果然!
次日一早。
七殺幫的人和衙門的人,就將陸離從自己的家裡提了出來。
直接壓在了七殺幫的堂口。
城北七殺幫,獵刃堂。
這原本是屠奎的堂口。
城北是貧民窟,屠奎收下的人,是七殺幫四個堂口中人數最多的一個。
如今,屠奎已死,這裡暫時被朱疤臉暫代。
朱疤臉端坐在虎皮太師椅上,一隻腳擱在一個小弟的後背上,小弟跪在那裡,充當著凳子。
陸離忐忑地看向四周,發現張滿也在這裡。
明顯是衝著屠奎屍體來的。
「你小子把屠奎的屍體弄到哪裡去了?」
朱疤臉的聲音像是破鑼一樣,咔嚓一聲,震得堂口大廳的房梁灰塵,簌簌落下。
「我我我……」
陸離裝出一副無辜的平頭老百姓,面露惶恐之色,癱坐在地上連連擺手。
「大爺,你說的什麼,我真的不知道啊……」
陸離說著,連滾帶爬的來到了張滿的面前。
「張班頭,怎麼回事啊,我睡得好好的,怎麼就被抓在這裡來了?」
張滿唯恐這件事沾染在自己身上,不等陸離的手抓到他的衣角,就直接後退一步躲了開來。
然後神色緊張地問道:「屠奎的屍體不見了,你昨天把那堆屍體縫合好之後,把屠奎的屍體弄到哪裡去了?」
「冤枉啊大人!」
「冤枉啊各位大爺!」
陸離像個鄉村婦女一抬手哀嚎了起來。
「青天大老爺啊!我昨天中午就把剩下的屍體縫合了起來,然後我就回去了,誰知道屠奎的屍體去哪裡了?」
「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屠奎殺了你師父,一定是你將屠奎的屍體搬到哪裡去給大卸八塊,又或者是鞭屍泄恨去了!」
朱疤臉猛地站了起來,縱身一躍,提著大刀落在了陸離面前,整個人如同巨物一樣,居高臨下的盯著陸離。
「說,你把屍體弄到哪裡去了?」
「我七殺幫對弟兄仁至義盡,屠奎是四大堂口的堂主,是這場聚義會的首要祭奠對象,丟了屍首,怎麼和我七殺幫三千幫眾交代?」
屠奎殺死師父林英,讓陸離成為了首要的懷疑對象。
加上陸離本身就是負責給他們進行縫屍的。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場景。
「不是,大爺們,我是傻子嗎?」
陸離百口莫辯。
「屠奎的確和我有仇,但他已經死了啊,而且我是縫屍匠,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是首要懷疑對象,這不就被你們抓來了嗎?那我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啊,這不明擺著自尋死路嗎?」
朱疤臉緩緩低下頭,如同一條眼鏡蛇將那恐怖的透露彎了下來,露出殘忍戲謔的笑容。
「你和我說沒用,和誰說也沒用,我七殺幫要舉辦聚義會祭奠死去的弟兄,屍體沒了,我們需要一個解釋就足夠了。」
「至於你到底是與不是,重要嗎?」
咯噔!
陸離頓時心中一沉。
他想到了這個結局,但卻忽略了一點。
他們要舉辦聚義會祭奠亡靈。
屍體重要嗎?
不重要!
他們要的,只是一個藉口。
所以,自己必須成為犧牲品。
陸離的腦子快速轉動著。
同時已經提起一口靈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以備逃走。
「不不不,你們不能抓我,屍體不是我弄丟的,你們放了我,屍體我會幫你們找回來的,相信我,我是縫屍匠,我有信心!」
陸離苦苦哀求著,但那朱疤臉卻無動於衷。
甚至一旁的捕頭張滿也是眼觀鼻鼻觀心,高高掛起。
眼看無處申辯,無法逃離此困境。
陸離已經做好了準備拼死抵抗的準備。
就在那關鍵時刻。
一個七殺幫的弟兄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堂主,找到了,找到了!」
朱疤臉猛地轉身露出激動神色。
「在哪裡?屠奎那傢伙把錢藏在了哪裡?」
「就在城北二十里處的一個莊園裡,不過……」
報信的小弟突然話鋒一頓。
「我們搜遍了整個莊園,都沒找到一兩銀子,而且……」
說到這裡,小弟突然露出驚恐之色。
「根據莊園的看家護院所說,昨晚……」
「昨晚……」
「去尼瑪的,昨晚怎麼了,說啊!」
朱疤臉被這斷斷續續的報告,惹得火急火燎,一腳便踹飛了那個小弟。
「昨晚莊園負責看家護院的小廝說,他親眼看到屠奎回來了,只不過早上卻又離開了。」
「放尼瑪的屁,屠奎腦袋都被砍掉了,怎麼回去?」
朱疤臉恨恨罵道,顯然不相信這樣的說辭。
「真的啊堂主,我把那護院小廝叫來了,不信您問他啊!」
話音落後。
昨晚那個給屠奎開門的小廝,忐忑不安地走了進來。
看到朱疤臉後,連忙跪了下來。
「怎麼回事?」朱疤臉厲聲問道。
「我們堂主,昨晚真的回來了,清早起來,又離開了,我親眼所見啊!」
「你特麼再胡說一句試試?」朱疤臉拔出大刀砍向那人,大刀的鋒芒落在脖子上,讓此人抖若篩糠。
「是真的堂主爺爺,昨晚子時,真的是我們堂主敲開大門,一句話也不說就回來了,我們堂主我怎麼能不認識,然後早上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我對天發誓!」
看到這裡,朱疤臉不再說話。
一個沒了腦袋的死人,半夜回家,清早又走了。
是鬼嗎?
朱疤臉顯然不相信這些。
那麼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就是有人冒充,意圖拿走屠奎的家產。
至於屠奎本人?
別開玩笑了,朱疤臉親眼所見,死的不能再死了,除非變成殭屍,被人操控。
「看來!定是有人假扮屠奎,拿走了這傢伙的錢財!」
朱疤臉的神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要知道,屠奎還欠他五百兩銀子呢!
「那莊園中,可曾丟失什麼東西?」
「什麼也沒丟啊!」
護院的小廝連忙說道。
「問你們也是白問,屠奎能將他藏錢的地方告訴你們嗎?」
朱疤臉冷哼一聲往外走去。
「走!去屠奎的莊園看看去!」
如今的他,只能祈禱屠奎的家產,沒有被人發現拿走。
至於陸離?
朱疤臉看了一眼陸離。
「把他帶到聚義大會上,給幫主,給所有弟兄一個交代,屠奎的屍首丟了,就拿著小子來祭奠!」
「是!」
眾人二話不說,直接將陸離扭送出去。
「張捕頭,張捕頭救我啊!」
陸離不斷地掙扎著,大聲求救。
眼看張滿背過身去沒有說話,顯然不想多管閒事。
無奈之下。
陸離只能搬出周虎。
「放開我,我是周家家主周虎的人,你們誰敢把我帶走?」
此話一出,所有人頓時停了下來。
就連已經走到門口的朱疤臉也回過頭來。
陸離冷哼一聲掙脫束縛道:「屠奎來討債,要抓走我的老婆,他死了十幾個弟兄,還沒把我殺死,沒有把我老婆帶走,為什麼?」
聽到這裡。
朱疤臉的內心也生出濃濃的疑惑。
因為這件事,他事後也曾問過,但屠奎卻沒有詳說。
陸離再次怒吼道:「為什麼?因為關鍵時刻,是周家家主周虎趕到救了我,我受周家庇護,你們誰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