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頭,你到底想怎麼樣?」
林青峰終歸是少年,少年意氣不可辱。
他猛地轉過頭來怒視著李教頭問道。
「到底如何,你劃個道出來!」
「吆喝?脾氣還老大,我怎麼你了?我不就是讓你明天去押運嗎?怎麼了?我話沒說完,你走什麼走?這事兒鬧到館主那裡你也不占理啊!」
李教頭一臉玩味地看著林青峰。
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而已,還把你沒招了?
「怎麼?還想像上次那樣動手嗎?這麼多人在這兒呢,你打啊,如果你還有五兩銀子,你就動手啊!」
「呵呵,你以為我傻嗎?行吧,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我今天還就在這兒陪你候著!」
林青峰才不會上他的當,就這麼站在一旁默默地等待著。
李教頭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然後對著所有人大聲招呼著:「來來來,我們繼續喝酒!」
林青峰就這麼看著,眼看李教頭不理會自己,便準備離開。
「哎?讓你走了嗎?」李教頭似乎一直都盯著林青峰,見他轉身,再次叫了回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林青峰忍無可忍大聲的質問道。
「不怎麼樣?這樣吧,你現在回洛北城武館,去找李三才,把我的那件羊皮大衣拿回來!」
「現在天都快黑了,等到了洛北城,城門都關了!」
「那我不管,大衣裡面有明天要帶給貨主的東西,拿不回來,耽誤了事兒,你自己承擔吧!」
「那是你落在洛北城的,不是我!」
「所以我現在讓你去找啊!不去是嗎?行,我告訴館主!」
「好!我去!」
說完,林青峰沖了出去,拉出一匹馬就要回去。
「不許騎馬,所有馬匹明天要用來押運!」
「你讓我走回去?」
林青峰站在門口怒吼道。
「你不會去外面僱傭一匹啊,鯊了吧唧的!」
李教頭說完,便不再理會林青峰,然後轉身和其他人繼續喝了起來。
「來來來,繼續喝,繼續喝,別因為這種廢物,擾了我們喝酒的樂趣。」
身後,林青峰如暗夜中的狼,眸子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十六歲的他,少年意氣,他在也忍不住了。
「臥槽你大爺!」
林青峰抄起門口的一塊青磚,隔著三米遠的距離便朝著李教頭的腦袋扔了過去。
「咔嚓!」
青磚在李教頭的腦袋上碎裂成渣。
他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直接開花。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院子。
「李教頭!」
那些溜須拍馬的武館弟子,連忙上去扶住李教頭。
同時,其他幾個人直接將林青峰抓了起來。
李教頭可是習武之人,是鐵骨武館的教頭。
其實力,達到了煉體境四重境界。
這一板磚下去,雖然沒有運功抵擋。
但也將腦袋拍出了花,殷殷血水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你特麼敢打我?」
李教頭捂著腦袋轉過頭來怒視著林青峰。
「把他給我抓牢了,老子廢了你!」
李教頭本來就想激怒林青峰動手,然後把他趕出武館。
可沒想到這小子這麼狠,是動手了,可自己也受傷了。
「啪啪!」
李教頭上去就是兩個大逼兜,打得林青峰暈頭轉向。
這兩巴掌可是運用了內力而發出的。
其威力可想而知。
「砰砰砰!」
緊接著,李教頭對著林青峰的胸口肚子就是猛踹幾腳。
林青峰剛才吃的一點點飯,直接就吐了出來,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樣。
「打,給我狠狠地打,出了命我負責,特麼的,竟然敢動手!」
「吆喝!真熱鬧啊!」
就在此時,武館院子的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李教頭隨之看去。
只見一個手持寶扇的書生氣青年緩緩走了進來。
在其右側,一個身穿黑色武服勁裝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長劍,面色陰沉。
在其左側,一個身穿粗布短衫,但卻五官端正的青年,此刻鐵青著臉,怒視著院裡的所有人。
陸離沒有說話,一個箭步來到了林青峰的面前。
那抓著林青峰的兩個武館弟子,立刻攔住陸離:「你是什麼人?」
「滾!」
身後武服勁裝的持劍男子,瞬息之間沖了過來。
甩手兩個巴掌便將二人抽飛。
「青峰,你沒事兒吧?」
陸離連忙將林青峰扶了起來。
「陸……陸大哥?」
身受重傷的林青峰使勁兒揉了揉腫脹的眼眶。
眼前視線模糊,但他依然可以確認,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陸大哥。
「陸大哥,你怎麼在這兒?」
這裡是永安縣啊,在他的印象里,八竿子和陸離打不著啊,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好了,別說話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陸離將林青峰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休息。
隨後緩緩轉身,環顧全場,將目光放在了那個李教頭的身上。
「誰把我兄弟打成這樣?」
李教頭被陸離那陰狠問責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但看這裡有好幾十個武館的弟兄,底氣又足了許多厲聲喝道:
「你們特麼誰啊?哪兒來的小逼崽子在我鐵骨武館耀武揚威來了?老子教訓自己的人,和你們有毛線關係啊?」
「我問,誰打了我兄弟!」陸離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忍著最後的壓抑低吼著問道。
「你兄弟?」
李教頭一臉玩味地走了過來。
「哦~!我明白了,你就是林青峰那個賤籍縫屍匠的大哥吧,沒想到你竟然來了。」
「不過,來得正好,這小子用青磚開了我的腦袋,這醫藥費,就由你來出,否則,我讓館主把他趕出武館。」
陸離緩緩抬起頭,眸子裡閃爍著上次暗殺屠奎時,所爆發出來的殺意。
「那麼說,就是你把我兄弟打成這個樣子的?」
「沒錯,就是我,你當如何?老子我身為教頭,教訓一個賣身武徒怎麼了?……」
然而,李教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離打斷。
「青峰,還能站起來嗎?」
陸離頭也不回地問道。
「大……大哥,我能行!」
林青峰撐著凳子的邊緣,強撐著站了起來。
畢竟是煉體境三重,剛才的一番毆打,經過短暫的休息已經恢復過來。
「那好,他是怎麼打你的,你就怎麼打回去!」
「啊?」
林青峰來到陸離身邊,頓時被這句話給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