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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亂世將至!(求追讀,求月票)

2026-09-30 00:28:11 作者: 憤怒的喵嗚

  對上那濃眉武師帶著幾分輕蔑的目光。

  裴長青心中納悶,自己倒也沒招惹過這個人吧。

  正巧,沈婉卿出聲給他介紹道:「長青,這是柳師傅柳開河,梧州人,黑膜中期高手,善使雙刀,經人引薦,來咱這兒謀個差事。」

  柳開河對著裴長青略一昂首:「在下柳開河,早就聽聞裴師傅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果然是一位名副其實的秘武高手。」

  不過在說「秘武高手」這四個字時,對方有意咬重了些語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

  原來是梧州人。

  那就是大陸出產的正宗古武武師了。

  這種人,天生骨子裡就帶有高人一等的傲氣,對自己這位白眉武館出身,修煉秘武的傢伙更是帶著有色眼鏡。

  無知者無罪。

  裴長青能夠理解這種鄉下人的目光。

  所以他只拱手淡淡回了一嘴:「裴某見過柳師傅。」

  柳開河一愣,眉頭不由擰在了一起,只覺自己一番話下來,就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好生無力!

  但礙於沈婉卿還在場,柳開河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便扭過頭去。

  裴長青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沈婉卿。

  如今她雖然已經卸任,將位置讓給了宋世明,但實際上,宋世明每每有什麼事,還都需向她請示。

  沈婉卿見人都已經到齊了,便說道:「今日叫各位齊聚在這兒,是三日後,我們將運一批緊俏貨去廣府,而這批貨的東家是廣府蔡家,而蔡家主君則是南拳十二名宿之一」

  南拳十二名宿?

  裴長青聽言一怔,他倒是在報紙上聽見過這個名頭,威名赫赫,與寨子裡的長興武館齊名,想來不是一般世家。

  果然,只聽沈婉卿正色道:

  「這筆買賣是動了財生最後一點人脈才求來的,若是能夠辦成,往後咱也就是搭上了蔡家的路子,從此生意不斷,財源廣進。

  但若是做砸了,東興就將再無出頭之日!」

  這話說的,足見此事的重要性。

  饒是在那兒無精打采發呆的宋時語,此刻都不由提了提精神,坐正了身子。

  她老早就想借跑船的機會去廣府玩上一回。

  這次軟磨硬泡,好不容易讓沈婉卿鬆了口,現在自然得端正態度,以免被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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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般想著,她目光不由移向了對面的裴長青。

  那身手工唐裝就好似貼在他身上似的,肩背鼓實,勾勒出裴長青那近乎完美的肌肉線條。

  察覺到宋時語投來的目光,裴長青回望了一眼,可他剛一偏頭,小姑娘就將頭埋進了挎包里。

  『雖說結婚對我來說還是太早了。』

  『但是書上說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違也,姑姑對於我來說,和媽媽沒什麼兩樣,她的話我自然是不能夠違背的。』

  『而且姓裴的雖然壞是壞點,但現在這麼一打扮,長得也還能勉強接受吧……』

  宋時語在那胡思亂想著,臉蛋一片通紅。

  裴長青遠遠瞧見這一幕,不禁困惑地撓了撓腦袋:額,發生了啥?

  坐在上首的沈晚晴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嘴角微微勾起,旋即咳了兩聲,接著說道:「但賀老爺子此番還需留在寨子裡處理一些事務。」

  「所以此番安保任務,就由長青帶隊,柳師傅擔任副手,隨行護送,歸來之後,你們每人薪資五百大洋,同時打撈到的寶魚,你們倆一人占一成。」

  裴長青聞言眼睛一亮。

  錢不用多說,人盡愛之,最寶貴的還是那寶魚,自從他享過一次口福後,便想著再整一條赤鱗魚嘗嘗。

  只可惜,據沈婉卿所說,這種寶魚只有在跑深水的時候,才能偶爾打撈到幾條。

  上次那一條,已經是庫房中最後的了。

  但說實話,說是只給自己一成寶魚,但落在商會庫房裡,那最後也不還是落在自己口中嗎?

  這時,裴長青記起剛剛那位渾身是血的男人。


  這事發生在他的轄區內,雖然沒生出什麼事端,但該提的還是要提一下的。

  「義母,方才我在碼頭外邊發現了個重傷的人,來路不明,而碼頭那些爛仔雖被我壓下去,但難保他們賊心不死,這麼早出航,會不會有失妥當?」

  沈婉卿略一沉吟:「放心吧,此事我自有分寸。」

  裴長青點點頭,也不好再多言。

  說到這兒,沈婉卿才將目光移向一旁發呆的宋世明,開口道:「世明,航路的事,麻煩你給長青他們介紹一下。世明?」

  「哦,好的。」

  宋世明不知愣在那兒幹嘛,喊了兩聲,才回過神來,起身就指著牆面上的航線圖,語速飛快地說道。

  「這次的水路駛出新安河後,便是鯉魚門,那兒塊地是九龍堂的地盤,但有了過路錢,他們便不會為難。」

  「唯一麻煩的便是伶仃水道,那兒散幫經常出沒,專劫小商船,需要時刻保持注意,以免遭襲。

  所以若不出意外,你們大概三天便能抵達廣府。」

  說完,他便匆匆坐下,下意識環顧了圈四周,又摸摸嘴角,一番心緒焦躁的模樣。

  見此,沈婉卿面色不由一沉。

  當即就擺了擺手,示意裴長青他們可以離去了。

  出門的時候,裴長青察覺到一股帶著敵意的視線正注視著自己,腳步微頓,但他還是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繼續踏出了船板,準備回公館修煉。

  只不過剛踏出門來,身後宋時語就追了上來,將一把精巧的左輪手槍塞到裴長青手中。

  「喏,槍我已經找人做出來了,你看看。」

  裴長青把玩了一圈,做得確實同自己印象中一般無二,稱讚了一聲道:「做得不錯。」

  只可惜,這東西放在自己黑膜之前,倒還有幾分用處,現在頂多只能打對手一個出其不意了。

  「那是,我可是這方面的專家。」

  聽到誇獎,宋時語努力想要擺出一副「低調、低調」的表情,但嘴角那抹得意卻怎麼都壓不住。

  「哎對了,這次出海,我也會跟著一起去。」宋時語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

  裴長青一愣:「你去做什麼?你爹能同意?」

  「去兜一圈啊,反正有你的話,那些雜七雜八的爛仔,應該都不敢找上門來吧,更別說我還有槍。」

  宋時語低著頭走在舷板上,嘟囔道。

  「至於我爹那傢伙,他才沒管過我呢,他眼裡只有錢錢錢,恐怕就算我死外面了,他也不在乎。」

  ………

  「長青這孩子我早跟你說過了,為人老實,肯吃苦,還有不俗的武學天賦。」

  沈婉卿望著面前的航線圖感慨道,「我記得他現在都快成黑膜了吧,想必用不了兩年,便能凝練內勁,不出三十歲,便能邁入虎象境。」

  「五十歲氣血永固巔峰之前,他也未嘗不可凝練出本命神通,踏入傳說中的另一重天地啊。」

  聽著沈婉卿對裴長青的讚嘆,宋世明咧了咧嘴,卻沒有真的笑出來:「是嗎?那還真是英雄出少年。」

  「當然。」沈婉卿頓了頓,接著說道,「所以我覺得讓時語嫁給他,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宋世明聞言一愣,臉上再也維持不住他那副得體的表情,顯得有些為難:「大嫂,這會不會,太倉促了,他才來咱家一個月不到,應該觀察觀察。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他修的是那秘武,我聽說秘武那東西,雖然修煉的快,但是根基虛浮,十有八九都會走火入魔。

  時語再怎麼說也是我的親閨女,把她嫁給這麼一個未來可能變成瘋子的人,未免有些……」

  宋世明越說聲音越大,但卻被沈婉卿抬手打斷。

  「二弟,我比你更清楚長青是什麼人,他絕不可能變成傳聞中的那種瘋子。」

  「至於聯姻的事情,當然我也要看時語的意思,她若是不願,我從族中另選一個就是,但她若是願意,你就休要在這兒干涉。」

  沈婉卿那冰冷的話語落下,宋世明終於低下了頭,攥著拳頭,沉聲道:「那好,我全聽大嫂的,」

  「若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告退了。」


  說罷,他起身告辭,腳步聲沿著舷板漸漸遠去。

  沈婉卿靠在船窗前,望著眼前黑沉沉的河面,沉默良久,才對著身後從陰影中緩緩走出的賀松年說道:

  「老爺子,當年的事真是他做的嗎?」

  賀松年沒有接話,腳步輕輕地在船板上落下,寬大的衣袍無風自動,沙啞道:「你若下不了手,我可不會心軟,但你要是敢擋在我的面前,休怪我無情。」

  這五年,沒人知道他在那個孤島上是怎麼過的。

  飢餓、寒冷、空虛,島上的每一刻都在消磨著他的心神,讓他無數次想要自行了斷。

  但心中那縷永不熄滅的怒火,

  一直支撐著他想盡辦法活下去,直到獲救。

  所以他這次一回來,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寨子內的霓虹柜子殺了個遍,但他的復仇,還未停止。

  沈婉卿目送著對方遠去,不由回憶起五年前自己丈夫宋財生臨走前同自己說的話。

  「亂世,就要來了!」

  「昔年大魏朝的太祖皇帝崩後,天下大亂,各方勢力雲集,當今乾皇斬卻龍脈,令天下武運衰落,這才奪得了江山,而那大魏,不過傳了三代攏共五百一十九年,而那太祖一人便占了三百七十一年!」

  「餘下那一百多年,群雄紛爭,戰亂不止!」

  「乾皇斬龍脈時正值壯年,如今比之大魏太祖年數更大,境界更高,膝下九龍爭嫡,但想要邁出那一步,還是太過遙遠!」

  而如今西洋從海上打進來,占租界,把持海關,就等著乾皇身死!一旦山陵崩,屆時便是徹徹底底的亂世!」

  「到時候,什麼西洋人、霓虹人、什麼人都會撲上來,將大乾分食殆盡,而我們這種時代下的底層,若不去想辦法搏一把,遲早會被碾成渣滓!大乾也會滅亡!」

  「一切,為了東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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