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照,又是一日過去。
自從上次錢家刺探雲霧峰已經過了半個多月了,葉白山起初還十分憂心錢家會多加大投入,糾集更多的練氣士來刺探雲霧峰。
不曾想竟然沒了動靜,讓葉白山雖有憂心,卻不至於揪心記掛。
葉白山將手中的書冊放下,起身往庭院裡走去。
「咚···咚···咚···」
葉白山頓時警覺起來,將青銅劍鏗鏘一聲抽了出來。
這處位於小沙原南側的庭院十分偏僻,村人又被警告不要往這周邊多走動,一般情況下是沒有人來的;而若是錢慶元他們來拜訪的話,也不會直接敲門,而是站在院門外來敲門。
更不會丁點聲響都沒有地走到屋門前。
來人聽著劍器的聲響,頓時笑道:「道友不必緊張,此番前來是想商議一二事情的,可否先讓我進來啊?」
葉白山見此人並不強闖,又在屋外敲門,思量一番便說道:「道友請進!」
那人推門而入,甚是隨意,就像是前來拜訪友人一般。
「在下姓高,單名一個貢字。」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抱拳道,髯若刀裁,眉如墨畫,像是哪一高門大戶的少爺,卻又有股置身事外的飄然。
「姓葉,名白山。不知道友星夜到訪是為了何事?」
「好叫道友知道,我是東岸高家的孫兒,此番前來是想告知葉道友一件要命的事,也是來商議一二要事的。」高貢一邊說著,一邊往擺在屋中的八仙桌坐去。
起初葉白山還以為這人是錢家請來的散修,是來跟他結仇或是釋怨的。不曾想對方竟是東岸築基家族高家的人,雖說修為更高,背景更深了,卻反而讓葉白山放鬆了一些,因為若是高家想要出手的話,葉白山就是鑄造了二品法器也逃不走的。
「好了,葉道友這邊坐吧!」高貢笑意盈盈地指著對側的椅子說道。
葉白山走到桌前,將茶水倒滿了才坐到桌邊。
「葉道友可與錢家起了衝突?」
「我確實是與人起了衝突,卻不好判斷是否是錢家之人。前幾日有人誤闖了我的修行之地,那人被我喝退,卻又不曾言語。」葉白山不好判斷此人是否是來說和的,只斟酌著解釋道。
「我家在錢家的探子傳來消息,可不是誤闖進來的啊,更像是有意闖進來。」高貢說道。
「哦,我卻不曾知曉,若真是這般我卻要好生前去問一問原因了。」
「就算是他家誤闖的吧。不過我這裡有一消息,確實關乎道友的性命了。」高貢放下手中的茶盞,盯著葉白山直言道,
「錢家不日就會出手收了葉道友的命,最少三位練氣修士出手,只怕道友若是沒有一二依仗的話、、、」
「高道友說笑了,葉某不過是一剛剛練氣的小修士,何德何能引得錢家出手?」葉白山先是一愣,轉眼就笑道。
「道友可能不清楚。七十年前,這金鱗湖南岸因為土地貧瘠,只有錢家一個練氣家族作威作福。不成想在這青木山東麓,竟然又出了一個谷家,當時谷家同樣不過一個練氣士而已。錢家並不在意,沒想到這谷家竟出了一位小天才,轉眼間就讓谷家成了有望突破築基的家族。」
看著眼前思量著的葉白山,高貢繼續道:
「錢家野心巨大,想要一統南岸,怎會忍受這谷家呢?於是時常侵擾。與當下葉道友的情形何其相似,而且葉道友也不像那個左江岩一般,天賦不高卻又認不清自身,更不要說葉道友還有親子在山上了。
可實在是讓錢家忌憚不已啊。」
兩人都不言語,葉白山思量著消息的可信程度和破局之法。
不多時,葉白山終於坐不住了,只道:「不知高道友可有破局之法?葉某感激不盡!」
高貢聽著葉白山的請求,淺笑一聲道:「有。我可以出手給道友擋下此事。」
葉白山聽著高貢的辦法,並不多說什麼,天上沒有掉餡餅的道理,高家絕對是有所要求的。
「只是這金鱗湖南岸、青木山上若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還望派人告知我家一聲。」
「葉白山雖說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知恩圖報還是曉得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葉白山站起身來,抱拳表態道。
葉白山這處宅院雖然不大,卻有三間小屋。他自然而然地將主屋讓了出來,搬去了東側的廂房。
高貢便在這裡住下了,深居簡出,只待錢家的修士出手後,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所謂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高家棲息在金鱗湖東岸,相鄰的南岸自然越沒有威脅越好。
因為雲哥山的規矩,高家不好直接出手對付南岸的練氣勢力,卻能偷偷做些小動作,錢家勢大,他便扶持其他練氣勢力起來,消耗消耗錢家的實力,就如同谷家的崛起一般。
幾家之間疲於內鬥,才不會將心力都放在修行上,父親兒子都在和旁人拼死拼生,你怎麼可能有心情平心靜氣地尋求突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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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前,錢家。
「如何?」錢臨渟看著閱罷密信的錢修遠問道。
錢修遠將手中的密信遞給錢臨渟,喃喃道:「天賦上好,現在已經快要識靈境後期了,假以時日絕對又是一位練氣士···」
錢臨渟看著那幾個小字,只覺刺眼:天賦上好,後期一年有餘。
錢家在山上也有弟子,同樣有著築基之資,只可惜在執行宗門任務時身死道消了。而這封密信,則是錢家借著那個弟子生前的人脈人情搭上的一個探子,專門給外邊的家族傳遞一些有用的消息,若是敢出靈石,讓他給人使絆子他絕對會出手的。
「修遠,看來我們要儘快出手了。做了葉白山,再拖一拖葉長河的靈氣。不趕盡殺絕,他葉長河在山上的靈石還要接濟家裡兩個沒有成長起來的弟弟。」
錢臨渟雖然是個吝嗇的人,卻也知道輕重緩急,在大是大非上絕不含糊。只將密信收入囊中,說道:
「你去召集人手,我先去把密信放到老祖洞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