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主,錢慶元有要事稟報!」
葉白山正在向高貢請教修行上的諸多疑問,聽見錢慶元的聲音,正要回應,卻見高貢低聲道:「錢修遠他們來了,你且小心。」
葉白山頓時會意,這是錢家引他出來設下的圈套。
「葉家主,錢慶元有要事稟報!」門外,錢慶元正被一柄寒鋒凜凜的寶劍架在脖頸上,不得不屈身來此。
「進來!」葉白山朗聲道。
聞言,那黑衣人一掌便將錢慶元打昏在地,推門而入。
院落里靜悄悄地,空無一人。那人掃視一番見沒有什麼移動後,才往主屋走去,裡邊傳來翻閱書冊的聲音。
那黑衣人猛地推開屋門,只見兩人正坐在八仙桌前,一左一右地看著他。
錢敬堯一眼就認出了葉白山,和傳閱的畫像有九分像。
當即不管另一人是誰,將手中的焰炸丸擲出,在葉白山震驚的神色之中一個撤步退到了院落之中。
那彈丸掌心大小,起初看著並沒有什麼神異之處,卻讓身旁的高貢瞬間緊張起來。
御起護身法器就向那彈丸上擋去,火紅色的焰炸丸轉眼間炸裂開來。
黃昏之下,那間小屋先是被一圈火光炸開,幾個呼吸間便燃起了大火。
錢敬堯看著沒有什麼動靜的小屋,喜笑顏開,只等火光熄滅後看看那兩具焦炭一般的屍體。
高貢那塊湛藍色的盾牌,前後腳的功夫就不復早先的光澤了。
錢家為了一擊斃命,特意拿出了這枚特意買來的二品法器焰炸丸,焰炸丸雖說只能使用一次,卻也威名赫赫,若是沒有護身的法器,不論是練氣前期的修士、還是練氣後期的修士,都要折戟在此。
「道友真是捨得下本,一個剛突破幾年的練氣士,又沒有什麼法器,竟然值得道友拿出焰炸丸。」高貢那早先隨意的嗓音含著憤怒,這一擊雖然因為守壁的阻擋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勢,卻讓他的盾牌大為磨損。
高貢和葉白山一前一後從焰火中走出,衣袍上淨是黑灰與火焰燃燒後的空洞,讓兩人顯得狼狽不堪。
錢敬堯看著那一塊略顯暗淡的盾牌繞著一人漂浮,頓時明白了過來,坐在葉白山身旁的另一個人怕是有些底蘊,還有法器護身,能擋住焰炸丸還沒有什麼損傷的法器可不簡單。
錢敬堯看著兩個練氣士向前欺身,卻是一點也不慌亂,反而持起法劍同葉白山拼殺了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鏗鏘之聲接連不斷。
葉白山的斷水劍訣十分精妙,卻因為法器對法力的運轉遲緩再加上沒有什麼與人拼殺的實戰經驗一時險象環生,身上的傷口也愈發多了起來。
高貢見葉白山久久未能拿下錢敬堯,便掐起一道法訣,準備幫一下。
只見高貢手勢變換,口中念著對應的法訣,忽有三顆法術彈丸顯現。
「葉道友起開!」
葉白山聞言立刻朝著錢敬堯揮出一劍氣,退到一邊來。
在夕陽下閃著光亮的彈丸,像是墜落一般射向錢敬堯。
錢敬堯眼疾手快,一張符籙隨風飄散,頓時有金光附在他身上,法術無功而返。
高貢正要持劍往前衝過去,卻見院牆兩側各有一個練氣士騰躍進來。
剛剛立好的優勢煙消雲散,兩人持著法劍在三人的圍攻之中左右騰挪。
錢敬堯一人對抗著高貢,另外兩人一同出手對付葉白山,葉白山一個不注意身上便有了不少傷口。
看著局勢要壞,葉白山暗忖道:『這人怕不是個棒槌,怎得沒什麼實力就來我這裡坐陣了!混球玩意兒,又要花錢了!』
葉白山捏出早就備好的白魚射鱗符,一個轉身就將符籙激發好了。白色的符籙隨風飄散,有數枚指頭大小的魚鱗往前射去。
卻只見魚鱗打在錢修遠和羅啟明身上,只將錢修遠一人的護甲打碎裂了開來。
錢修遠見葉白山遲遲不用其他手段,已然明白他黔驢技窮了,退到一側拿出三張符籙,喃喃道:「劍流光,去!」
頓時有三道流光向著葉白山飄去,此時羅啟明閃身退到一側,靜待符籙之威。
高貢見錢修遠使出三張劍流光的符籙,立刻不再留手,一邊應對眼前的錢敬堯,一邊御使著法器守壁去保護葉白山性命。
流光威能不俗,卻破不了這法器,三道流光只能先後飲恨消散。
那法器厚重無比,形制寬碩,卻在高貢手中像是木錘一般輕盈。飄忽的守壁頓時叫錢修遠知曉此人身份不俗,手段更高,此時對方並不想直接對他們出手,否則他們早就身首異處了。
當即吹響口哨,準備撤退。
刺耳的口哨聲響起,三人且戰且退,不一會兒就退到了院外,錢修遠又捏起一符籙,有霧氣升起,片刻間就人不見人了。
葉白山看著眼前霧氣瀰漫,又往身上施了一張寶甲符,唯恐有伏擊襲來。
等到霧氣飄散,遠處的太陽就快要落下了。
葉白山向著站在一旁的高貢走過去,抱拳道:「多謝道友出手,若不是道友出手只怕我早就命喪於此了。」
「不必多言,記得你說的話就好。」高貢看著葉白山並不多說什麼,只將一條染著鮮血的臂膀丟了過來。
「那人的手臂叫我給砍了,你自去餵狗去吧。」
「還是道友身手高妙,竟然在迷霧之中還能斷那賊人一臂!」葉白山甚是震驚,先是一愣才抱拳道。
那迷霧跟雲霧峰上的霧裡迷陣一個道理,只是惑人方向的能力更強,已經能夠叫他不敢多動了。
高貢信手收起那面名叫守壁的盾牌,原本一臂高低的盾牌轉眼間就變成了巴掌大小,十分神妙。
而後抱拳道:「錢家一計不成,又不曾被點破身份,一時半會兒應當不會再出手了。
道友可以安心一段時日了,這金鱗湖也是雲閣山上眾多低品級資源的供應處,我家的人不能頻繁出手,若是被旁人曉得了,只怕又是一番麻煩事。
葉道友且好生修行,只有修為高了才好保命。」
「是,高家今日之恩我葉白山沒齒難忘,若有需要之處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葉白山見狀表態道。
「好。葉道友的品行我家也是看得出來的。」
言罷,高貢不再多說什麼,隨手駕起一葉扁舟往北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