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那我就上去了，你路上回去小心一點」李小雨走到了一個高檔小區的大門處。，張帆在她的身後。
門亭處的保安好奇地往他們這邊看了看，原本這個時間段學校還沒有放學，正巧他們現在還穿著校服，難免讓人好奇。
張帆抬頭俯瞰這個高檔小區，道路上即使沒有人，也顯得富麗堂皇，金黃色燈光比學校走廊那裡的還要深。
「嗯，你進去吧，我走了」張帆很快轉身準備邁出腳離開這。
「張帆，我還沒有你聯繫方式呢，雖然在學校我是你的前桌，但我們也很少說話，你留一個聯繫方式給我吧」李小雨也轉個身直勾勾盯著張帆的背影。
「好，那就留一個，前桌」張帆將那個備用手機拿了出來。
「這手機里有我那個手機的聯繫方式，你拿回去照著上面加吧，這裡沒紙啥的，告訴你的話，估計你到家了就忘記了，手機也不用還我了，本來就是個破手機，到時候直接扔了吧」張帆打開了那個手機，查看了一下電量，就遞給了她。
「沒有密碼，裡面也沒啥東西，拿著吧」張帆顛了顛手機，示意她拿過去。
「好，我會保管好的，路上小心，我回去會加你的，到家了給我發一條信息好嗎」張小雨接過手機，揣進了口袋裡，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張帆。
張帆沒多停留，雙手不自然地擺動，走到了道路的轉角處，李小雨的視野里便沒有了他。
張帆從口袋裡拿出自己常用的那個手機，愣了一下：
【操！剛才讓她跟我直接說手機號不就行了嗎，我咋直接給她那個手機了，那也是我幾百塊錢買的啊】
他繞路回到了自己家裡，沒有選擇再走學校的那條路。
顧含稅已經在客廳里等他了，張帆沒有敲門，直接打開了大門走了進去。
「張帆，你回來了啊，我剛才給我媽他們打電話了，都不相信我說的，以為我逃課，給我們班主任打電話，電話也沒打通，才半信半疑地說讓我去他們那裡」顧含稅翹著二郎腿，吃著零食，電視還在播放不知名的日漫。
「你倒是還有此雅興，剛才學校逃出來，就跟沒事人一樣」張帆從裡面反鎖了房門，然後坐到顧含稅身邊，也拿著零食吃了起來。
……
（時間來到離開學校的三天後），張帆坐上了去往城南的公交車。
車窗外依舊和平常一樣，仿佛學校里的那一晚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噩夢而已。
車內的新聞滾動屏，讓這份安逸變得虛假起來了——大河市第三中學發生重大安全事故，具體原因正在調查。
張帆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公交車駛入隧道，他才不再去看那醒目的紅字。
左手的無名指的位置有點發涼。
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但張帆總能感覺到皮膚下面藏著細小的鎖鏈，以及一枚戒指的質感。
這種感覺偶爾在輕輕勒著他的骨肉。
「契約還在，是真的，只是看不到了而已」
這是那隻女鬼給他的感覺。
這種感覺他沒有告訴顧含稅也沒有告訴李小雨。這三天裡顧含稅一直待在張帆的家裡，也沒有去他父母那裡。
顧含稅嘴上是說不放心張帆，實際每天晚上都把房門裡的全部燈光打開，就算是上廁所也不敢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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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雨已經跟她的父母去了外地，臨走前她給張帆發信息說：
「你一定要活著」
張帆只是回復了一個「嗯」
他現在需要去找工作，不上學了，房租什麼的還得解決，爸媽在外地看到新聞後，本想接張帆離開，可是張帆死活不願意，斷了張帆的生活費，想著張帆沒錢了會同意他們的提議的。
但張帆選擇了找工作。
顧含稅倒是說過可以救濟他一段時間，但張帆也不願意靠別人一直養著。
那一夜後，張帆也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有鬼，也為了多觀察其他的靈異事件，了解現在這個世界的更多信息。所以他必須出去走走。
公交車在城南站停下，張帆背著一個新買的書包，走進了一家勞務中介，半個多小時後，他拿著一張皺巴巴的介紹單，站在了「錦河家園」的小區門口。
這是一個老式小區，從外面看起來最近幾年翻新過，六棟高層住宅圍繞一個狹窄的綠化區，牆上的白漆看起來還有些發亮。
門口的保安亭只有十幾平方米，內部很簡陋，一張可摺疊的彈簧床，兩把椅子，一張破舊的木桌，和一台老式的顯示器。
裡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姓周，附近人都叫他周隊。
「高中畢業？怎麼想著來當保安了」周隊看了看張帆的資料，抬頭看著他，「這是第一次找這樣的工作吧」
「嗯，之前也沒幹過相關的，不過我身體還可以，能上夜班的」張帆站得筆直。
周隊沒再多問他學歷的事情，只是指了指桌子上的登記冊。
「現在這裡正好缺一個晚班的，工作四千二，晚上8點到早上的8點，管一頓飯，工作內容有巡邏、登記、處理鄰里糾紛，這些就不負責，再者碰到酒鬼鬧事，別逞能，先打電話叫人」
張帆點了點然後說「我知道了」
「還有一條。」周隊的手壓住登記冊，語氣開始變得有些古怪起來，「小區裡有幾棟樓的電梯不太正常，半夜要是看見電梯自己開門，別進去」
張帆看了一眼周隊，似乎在等他接著解釋。
周隊卻像沒發現一樣，繼續說道：「還有三號樓，凌晨一點以後不要去地下車庫。那邊最近在維修，燈壞了，那裡很黑，容易摔跤」
「電梯自己開了也不能進去？」張帆問。
「嘿，你這小子愛鑽牛角尖啊」周隊咧了咧嘴，「記住就行了，能做到的話，今晚就上班」
張帆接過制服，胸口處繡著「錦河家園保安處」幾個字。
制服上一股洗衣粉和潮氣混在一起的味道，不好聞但還在能接受範圍內，袖口處還沾著已經發硬的黑色污漬。他換好衣服，接過周隊遞過來的手電和巡邏記錄本，以及一串鑰匙。
張帆稍微整理了衣著。
【還算那麼回事，看來找工作還不算太難嘛，我是小區保安，保護一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