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初露鋒芒
「餵……聽說了嗎？」
「凌霄宗的三位真傳弟子，滅了妖將了。」
茶館裡有人聞言，不以為意：「真傳弟子不都是結丹境嗎？三個打一個，不是很正常。」
「如果是結丹的真傳，自然沒什麼好說的。可那三個是凝元境，逆伐妖將。」
「嘶——」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妖孽？」
「你這消息不准吧，凌霄宗對真傳的要求不是結丹境嗎？」
有人說道：「兄弟，你這一看就是很久沒有關注過這些事情了。聽說這三個凝元真傳，天賦靈根都極為逆天，才被破格升為真傳的。」
「這個事情已經在周邊城池都傳開了。」
茶館裡一處角落桌子，韓旺慢慢喝著茶，聽著周圍的議論，嘴角微微翹起。
鐵道友、林道友、張道友，你們該名動天下了。你看，我可是花了大力氣幫你們宣傳。你們以後可要好好地感謝我呀。
韓旺這個哨區，比晴魔在的時候松得多。半妖的規矩本就少，他偶爾去附近城池喝茶，沒人管他。
自從斬了妖將後，三小隻一直在吸收戰鬥中的感悟。他們感覺結丹的瓶頸鬆了不少。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總會有各種不同的妖找上他們。
不是妖將。是凝元巔峰的妖兵。一個城池裡，少則三五個，多則十幾個。它們不跟你正面打，就是偷襲、下毒、埋伏。今天你剛打退一波，明天又來一波。三小隻打得贏，但打不完。鐵柱的雷靈氣消耗得快，琪琪的劍意撐不了太久，杏兒的五色神火也不能一直燒。
好幾次要中招，最後都是杏兒察覺到的。她的五行道靈根能分辨食物中的五行異常，清鶴對氣味又格外敏感。兩者結合，毒物還沒入口，就被她攔下了。
他們完全沒辦法安心選擇突破。
最後進入一個小鎮，三小隻找了間客棧住下。鐵柱去街上採買物資，琪琪在房裡打坐，杏兒抱著清鶴在窗邊。鐵柱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對。他帶回來的物資和一個消息。
他們凝元斬妖將的事，不知道怎麼就被周邊城池和妖族中都傳開了。那看來那些妖就是為了截殺他們而來的。
鐵柱把消息說了。琪琪皺眉。杏兒沉默。三人都沒有高興。出名意味著被盯上，被盯上就意味著沒有安寧。
成長不起來的天才，也就是一把灰。不過也有好處，各種對生活、戰鬥事情的判斷都大幅提升了不少。
回宗是最穩妥的選擇，但鐵柱說，回宗就前功盡棄了。他們是要借死戰壓力突破結丹，現在瓶頸已經鬆了，就差最後一口氣。
杏兒說了一句話：「這些妖兵來得太整齊了。每個城池都有，數量還差不多。背後有人安排。」
琪琪點頭。「十萬大山那邊。」
鐵柱攥了攥拳。「那就打。打到它們不敢來。」
凌霄宗自然也得知了三小隻凝元斬妖將的事情。
消息傳回宗門那天，外門弟子議論紛紛，內門弟子聚在演武場上討論了一整天。凝元斬妖將，還是逆伐，跨了一個大境界。妖將肉身強橫，妖氣暴烈，三小隻硬生生把它磨死了。
但具體怎麼打的，宗門裡沒人知道。傳回來的消息只有一句話——凌霄宗三位凝元真傳，在西北方向合力斬殺一名妖將。至於用了什麼招式、怎麼配合的、打了多久，一概不知。
真傳弟子也有了壓力。
秦破軍在戰峰練拳的時候聽說了這事，沉默了半天。他結丹後期，打妖將沒問題，但凝元巔峰就斬妖將，換他當年做不到。石守岳在體峰打坐，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傳訊玉簡，又閉上了。他結丹後期，想的是自己凝元巔峰時在幹什麼。林驚鴻在劍峰練劍，練到一半停了，站在劍台上看著西北方向。他的劍比三小隻快，但凝元斬妖將，他凝元巔峰時也做不到。
蘇雪眠在霜劍峰跟白凝霜說了一句話：「凝元斬妖將。等他們結丹，那還得了。」白凝霜沒接話，只是點了點頭。她是結丹中期，兩年前落仙山脈那一戰，她親眼見過妖將的兇悍。凝元逆伐，她做不到。
三小隻各自的師尊都滿意得緊。
雷萬鈞在戰峰大殿裡拍著桌子笑：「老子的弟子！凝元斬妖將！哈哈哈！」楚山河站在旁邊沒說話，但嘴角翹得壓不下去。雷萬鈞又拍了一下桌子：「等戰天回來，老子親自給他淬體，把第三層筋給他開了！」
顧長風在法峰丹房裡，看著杏兒傳來的傳訊玉簡。玉簡上只有一句話：弟子與同門合力，斬妖將一名。顧長風把玉簡收進袖中，繼續配藥。但他配藥的手比平時慢了半拍，嘴角有一絲極淡的笑意。他想起杏兒第一次煉五色神火失敗七次的樣子，又想起她蹲在藥爐前用靈氣「摸」火的樣子。這孩子，成了。
劍峰，葉鳴霜坐在議事殿裡，面前攤著一枚傳訊玉簡。玉簡上是宗門情報堂抄錄的消息，和外面傳的一樣：三小只在西北斬了一名妖將。具體細節，沒有。葉鳴霜看了半晌，把玉簡放下。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涼的，她沒在意。凱琪那孩子，長空在暗處看著。她放心。
遠處高坡上，洛長空隱在老松後面。他的神識籠罩著三小隻，也籠罩著小鎮。那些凝元巔峰的妖兵，他一個都沒放在眼裡。但只要出現化嬰級別的妖帥，他的劍就會出鞘。
他腦子裡在復盤三小隻戰妖將的所有畫面。
鐵柱的雷奔步，起步如雷炸，落腳如雷沉。第一拳砸出去的時候，雷靈氣從拳面鑽入妖將皮肉，麻痹了它的左臂。杏兒的草木活性卡在妖將退後的軌跡上，纏住四肢，堅韌到妖將一時掙不斷。琪琪的霜天寂滅雛形橫斬過去，劍氣快過妖識，妖血飛濺三尺。三人配合，時機卡得剛剛好，像是一個人。
功法熟練，威力不錯。洛長空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韓旺在茶館裡放下茶杯，起身離開。他走出城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小鎮的方向，摺扇在手裡轉了一圈。
「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