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陽補陰的妖女跑了,采陰補陽的採花賊也逃了,可誰也不知道這對狗男女會不會殺個回馬槍,所以營地里只能再次加強守衛。
楊靜得到了自己的第一把劍,整個人氣質立刻就不同了,用一句古話說就是,莫不敢直視。
「楊女俠是不是落下什麼心結了,我看她好像不大對勁啊……」
顧雲青還是個比較細緻的暖男,只見過楊靜幾面就察覺出了她的變化。
「呃,是……她受了欺辱,想找那個採花賊報仇,我也勸過她了……」
趙申擦著冷汗敷衍著,其實他覺得,任什麼採花賊采草賊,在現在的楊靜面前都是一劍的事,這功夫的邪門在於殺人越多提升越快,殺到後來就只能殺高手,可天下哪那麼多高手給你殺去?最後整個人受不了了,就只能自我了結,這就是所謂煞氣反噬。
「哦,理解理解,然而以凶戾之氣傍身,終歸不是修煉的正途,還望趙少俠多多開解才是。」
顧雲青說完輕咳了幾聲。
這兩天他都臉色煞白,顯然是被那採花賊傷得不輕。
趙申想了想,心生一念。
「顧少俠,你先前被那陰寒掌力所傷,這幾天也不見好轉,我那個高師兄會一些運功療傷的本事,不如讓他來給你看看?」
顧雲青客氣了一番就接受了,運功療傷在江湖上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多個人看看總沒壞處。
高天雄倒是挺激動,這畢竟是他第一次露手藝,去之前還拿趙申試了幾下,算是提前熟悉熟悉。
「怎麼樣,感覺如何?」
「嗯……真別說,你這個手法還挺專業啊,你之前是幹啥的?」
「健身教練啊,我去,沒問你這個!你就說有沒有感覺一股真氣在體內運行?」
「真氣啊……」
趙申搜腸刮肚地找了一番,沒發現有什麼不同之處。
「是不是我沒受傷,所以感受不到?」
「不應該呀……」
高天雄也納悶了,這回頭要是在顧雲青那漏了怯,那還混不混了!
「誒,要不你拿楊靜試試,她那功法邪乎,沒準能有感覺呢。」
於是楊靜被請了進來。
「呃,你放鬆啊,有什麼不對勁就說,我立刻停。」
高天雄現在對她十分客氣,武俠世界果然要靠實力說話。
「嗯。」
楊靜現在話比原來更少了,臉也冷漠得很,總是讓人不寒而慄,就連白雯雯也開始躲著她了。
雙掌相接,呼吸相隨,兩人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良久,楊靜突然眼睛一睜,手起劍出,直奔高天雄脖頸而去。
「住手!」
趙申死死把住了她拿劍的手,要不是早有準備,這會高天雄的脖子已經被刺穿了。
「你對我幹了什麼!」
楊靜憤怒地質問著,但還是將劍收了回去。
「沒……沒什麼啊……」
高天雄也被嚇傻了,剛才他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趙申在確認楊靜不再會發飆後,這才細細問了起來。
原來兩人剛一接觸,高天雄的一股真氣就直奔楊靜的氣海丹田而去,可那裡早已盤踞了一團濁氣,對,用他的話說就是濁氣。
兩股氣才一碰撞就交合在了一起,可待高天雄要收回時卻再也分不開了,只得發力硬拉,結果楊靜就出手了。
「行了,以後你就別再拿她試了,看來你這療傷的功夫跟她的邪門內力犯沖,估計是……底層結構不同吧。」
底層結構,這話說的趙申自己都想笑。
但這次驚險的嘗試不是毫無收穫,至少證明了高天雄是可以運氣的,那麼去顧雲青那就應該不會露餡,頂多是治不好罷了。
高天雄算是有了點底,入夜前自己去了顧雲青那邊,再回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怎麼樣?」
趙申和張耀輝都沒睡,兩人都想知道他們的這位大奶媽手藝如何。
「很成功!」
高天雄把經過說了說,大致就是他那團真氣也像對楊靜那樣,一路奔著丹田而去,然後就撞上了一股陰寒之氣,兩團氣合在一起,相互中和了一下溫度,然後就順利的分開了。
「顧雲青當時就覺得好了不少,我也就稍微有點發冷,不過還好,完全挺得住。」
兩人聽完後大受鼓舞,這下他們可以在這幫江湖俠士中穩步提升地位了。
「哦對了,我還順便把【眾生】提了一級,現在是2級了。」
「啊?那另一個選項是啥?」
「一個什麼掌法,我懶得學,先把治療點滿再說。」
高天雄揮了揮手,心滿意足地去睡了,他現在整個人都沉浸在救死扶傷的成就感中。
「行了,這下奶有了,近戰輸出有了,遠程輸出有了,輔助也有了,是不是就差個肉了?」
張耀輝頭枕著胳膊躺了下去,嘴裡念叨著,趙申也跟他想到了一起,兩人沉默了一會,然後不約而同地冒出了一句。
「她當肉,這行嘛!?」
白雯雯打了個噴嚏。
她這幾天越來越鬱悶,看著身邊的幾個人都有了技能和發展方向,可她卻一直還是白板,說心裡不急是不可能的。
作為一個女人,她天生厭倦暴力和殺戮,可又怕像杜承澤那樣,選了個社交技能,然後遭到隊友的鄙視。
先是鄙視,再是孤立,最後是排擠,作為一個職場中的女人,她很怕被這麼對待。
「要是我的顏值還在就好了……」
她抹著眼淚,不知多少遍地小聲嘟囔著,以前還能跟楊靜叨咕兩句,可自從對方性情突變後,她也不敢再去了。
「白女俠這是因何垂淚呀?」
熟悉的聲音響起,白雯雯瞬間恢復了精神,於是笑容在臉龐上浮現出來。
「顧少俠,你是來叫我一同巡夜的嗎?」
「正是……你沒事吧?」
愛豆的力量是無窮的,什麼技能,什麼顏值,統統見鬼去吧!
兩人並肩離去,只留下楊靜在帳中擁劍而眠。
隨著隊伍越來越接近戰場,周圍的景象也漸漸變得荒涼,大有一副亂世的悲愴感。
補給越來越難置辦,杜承澤每天都要叨念幾句,顯然是伙食銀子超支了不少,他不得不開動腦筋,優化管理流程,以求能挨到目的地。
他們的目的地叫交城,是個西南重鎮,那裡駐紮著西南各州絕大部分堪用之兵,約莫有五六千人,由一位姓廖的將軍統領。
「交城據說已經買不到糧了,到時候如果廖將軍不配發軍糧,咱們都得餓肚子。」
杜承澤一邊算著帳,一邊主持著碰頭會。
「咱們是去給朝廷打仗的,他能不管咱們?」
高天雄隨口回應著,手裡還在翻著本不知從哪弄來的醫書。
「小同志看問題還是太簡單啦!」
杜承澤將帳本一合,開始普及他得到和揣摩出來的信息。
交城目前看來是個死地,南有蠻人諸部聯軍的進犯,西、北兩個方向還都是民變勢力的地盤,現在唯一暢通的東邊,一旦打起來妥妥要被截斷,時間一長,交城失守是必然的事。
「那咱們還去送死?這個黃老爺夠陰的啊!」
張耀輝素來對這種官吏沒什麼好感,現在更是義憤填膺。
「那就看廖將軍能守多久了。交城是座堅城,裡面存糧也還算充裕,把幾千精兵往回一縮,守個大半年不成問題,蠻兵都是些烏合之眾,到時候自己就亂了,然後一戰可破。」
杜承澤說的倒是頭頭是道,可對不對就不好說了,趙申不得不再多問幾句。
「那聽你剛才的意思,這個廖將軍未必會管我們?」
「哼,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杜承澤左右看了看,將身子往前一探,壓低了聲音。
「他根本就不信任江湖中人!」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都把頭湊了過去。
「怎講?」
「如今各地民變鬧得厲害,各路山頭門派也是各抱各的大腿,保不齊就有投靠了反賊的,這要是混進城裡,把守將一殺,那軍心立刻就得完蛋,交城也就不攻自破了!他能善待我們?做夢去吧!」
眾人面面相覷,合著等在前方的是個死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