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靜消失了。
眾人都放下了先前的隔閡與猜忌,焦急地分頭開始尋找,然而一無所獲。
「你說她一個女孩兒,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啊!」
白雯雯這下是一點怨恨都沒有了,她在外面轉了一天,回到帳篷時嗓子都有點啞了。
「老趙,你老實說,楊靜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肯定知道些什麼。」
高天雄也開始逼問趙申。
「你們……知道她那個劍法吧?」
「【死人經】?知道啊,怎麼了。」
「她還選了個別的技能……」
趙申當即把他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包括他擔心的技能相剋問題。
「乖乖,這系統很坑啊!」
張耀輝全聽明白了,又給其他人普及了一下【死人經】的背景以及來龍去脈。
「我擔心兩件事,一個是她受不了不斷累積的負面情緒,然後精神崩潰,再一個是,如果她一旦開始發泄,那可就收不住手了。」
趙申說出了他認為最壞的結果。
「也就是說,楊靜可能成為一個嗜殺的女魔頭?」
「很有可能!我完全同意申哥的觀點。」
「既然這麼說的話,那我們就一定要把她找回來,再對她進行充分的心理疏導,如果有必要的話,還要對她進行一些必要的控制。」
杜承澤總算是理清了思路,給這個緊急會議拍了個板。
經過一夜的計劃和分工,次日一早,除了杜承澤和白雯雯留守營地外,其他三個人都踏上了尋找楊靜的路。
經過他們的初步分析,楊靜最有可能去的就是交河附近,那裡還留有大量的蠻兵,可以成為她合理的獵物。
「也許她只是想多刷些經驗,然後找到破局的技能。」
趙申還在試圖替楊靜解釋,可同行的另兩人卻面色陰沉的一言不發,他們都是現代人,對生命還是有最基本的底線。
路線是現成的,高天雄很快就發現了一些痕跡。
「她應該在這休息過,還方便了。服了她了,居然敢一個人走夜裡的山路。」
此處離營地大約有半天的腳程,如果楊靜昨晚就出發了,那麼她此時應該在當初的一號宿營地附近。
「你們休息會兒,我接著去追她,我會沿途給你們留記號的。」
趙申確實不用歇息,他學了【浮塵】,正適合長途趕路。
「申哥,我知道你跟她有點那什麼,但是……反正自己小心吧。」
張耀輝欲言又止,趙申卻沒功夫跟他解釋,簡單分了分負重就繼續趕路。
幸虧近日經常下雨,地上的腳印十分明顯,趙申根據高天雄教授的追蹤知識,牢牢跟隨著楊靜留下的痕跡,一路不停,終於在入夜前趕到了一號宿營地。
這裡發生了少許變化,但看得出楊靜在這待過。
他按約定留下了記號,猶豫了片刻,繼續往前追趕。
夜間的山路是很難走的,加上道路泥濘,趙申也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一來是怕失足滑落山澗,二來是怕錯過楊靜留下的痕跡。
又走了一個時辰,他再也走不了了,現在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沒有照明他不可能再前行。
「這麼看來,【夜視】真的不錯啊!」
他自嘲一笑,摸索著準備找個地方過夜。
幾經糾結,他選了個突出的山石下,這裡相對乾燥一些,因該能湊合一晚上。
取出高天雄製作的睡袋,他整個人鑽了進去。
「這丫頭,給我們惹了這麼大的麻煩,等把她找回來後,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
趙申心裡還在琢磨著如何懲罰楊靜,就聽見遠處響起了說話聲。
大晚上的有人走山路?
火把的光亮逐漸逼近,他不知是敵是友,也不敢貿然發問,只得悄悄爬出睡袋,隱藏在山石的陰影下。
說話聲也能聽清楚了,是蠻語。
他將一把銅錢捏在了手裡。
這是一隊蠻族人,但不是蠻兵,而是穿著奇裝異服的男人,顯然就是所謂的巫蠱師。
「他們來這做什麼……」
趙申將隊伍放了過去,確認後方再沒有人後,他心裡大概有了數。
一共二十個,不多不少。
光線昏暗,他看不清對方的兵器,不過有些人扛著麻袋,有的輕有的重,就不知裝的是什麼。
他悄悄跟了上去。
這些人顯然是往交城而去,如果楊靜沒有迷路,應該早就撞上他們了,就不知她是怎麼躲過去的。
又走了一會,那些人也開始宿營。
他們找的是一處小空地,對二十個人來說有些狹小,不過他們似乎並不是所有人都要休息,倒是也將將夠了。
篝火升了起來,帳篷也一個個搭好,雖然是蠻人的巫蠱師,好像跟漢人也沒什麼區別,吃乾糧,喝水酒,聊天,逗樂,除了語言和裝束外,其他的如出一轍。
在一個多時辰前,趙申還在後悔沒有選【夜視】,但現在他很慶幸自己選了【潛行】,實在是太好用了,只要不被看到,他想離得多近都行。
現在,他已經可以從樹葉的縫隙中看清篝火旁的人臉了,每個人都紋著面,還打著唇環,有的還不止一個,唇頦之上沒有一根鬍鬚,這倒是跟現代人挺像。
又觀察了一會,再沒什麼可看的了,趙申準備逐漸遠離他們。
這幫人肯定是要去交城搞事的,沒準就是要報復先前俠客們的偷襲,可自己決計搞不定這麼多人,只能先趕回去報信。
至於尋找楊靜的事,那只能先放一放了,好歹她也算有自保的能力,尋常蠻兵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就在他準備離去時,一個蠻人站起來吼了兩句,然後就有人扛過一個麻袋來,似乎還有點分量。
趙申停住了,他也想看看這裡到底是什麼玩意,按他的估計,沒準是什麼毒蟲毒草之類的。
然而麻袋封口一開,裡面的東西露出來時,他呆住了。
竟然是一個漢人女子。
她被堵著嘴,捆著手,紛亂的頭髮全貼在額頭和腮上。
口中之物被取了出去,那女子就是一顫,拼命地掙紮起來,似乎有什麼恐怖的事情就要發生。
那個吼叫的人站了起來,從腰間摸出個葫蘆,打開蓋子磕了磕,竟從裡面滑出條兩寸來長的多足蟲。
那女子掙扎得更厲害了,哀嚎聲不斷響起,在夜晚的山林中讓人毛骨悚然。
掐嘴,放蟲,捂嘴,順喉,那男人做的一氣呵成,仿佛就是個例行工作。
那女子嗬嗬著抽動了幾下,漸漸失去了活力,臉上的紅潤肉眼可見地消失了,眼神變得無比空洞,然後又被堵住了嘴,塞入了麻袋。
「這特麼的,也太噁心了吧!」
趙申想要嘔吐,但用舌頭拼命抵住了。
「不行了,趕緊撤趕緊撤,別回頭還要餵蟲,那就真忍不住了!」
拿定了主意,他趁第二個麻袋還未解開,趕緊從原路撤退。
依舊是女子的慘叫聲,他實在是不忍心回頭看了。
「等著吧,等我報了信,把他們全綁起來挨個餵蟲子,也算是替你們報仇了!」
他就這麼安慰著自己,腳下不停,直到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就這麼走了?」
楊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