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家族,學堂山。
林長河取出四成月例資源,共120枚下品靈石,交給林長華。
「華哥,林長陌也已經妥協,咱們合力吃下八成資源。」
「東南部那群人,以為捧著個上品靈根的小妮子,就能翻天,合該狠狠地教訓。」
首座之上,林長華穿著玄色法袍,氣質陰鬱。
他冷笑了一聲:「老祖當年也是中品靈根,他可以成為築基大修,我未嘗不可。」
「那小子呢,還沒回來?」
「家族四處都找遍了,沒見人影。」林長河搖搖頭,表情無奈,「也沒參與家族仙苗聯姻,倒是稀奇。」
「他遲早會回來。」
「阻道死仇,我勢必加倍奉還。」林長華咬牙切齒,聲音狠厲。
下一刻,身份令牌閃爍。
「這不是,來了麼。」
「走,去藥園,給那小子的驚喜,得親眼看看不是?」林長華踏上浮空長廊,朝著藥園而去。
飛舟入陣降落。
林長安重返仙族,吞吐著濃郁又純粹的靈氣,頓時覺得全身舒暢。
外界,濁氣橫生。
連二階靈脈上的坊市區都靈氣稀薄,不適合長期居住,有礙修行。
相比之下,家族內的環境,可是優渥極了。
林長安來到藥園,甲七號田。
光禿禿的一片藥田,沒有一株靈藥留下,全部被人取走。
辟穀丹藥材,碧靈花,乃至各種一階初級靈藥,竟全都不見了!
「呵,這樣嗎?」林長安嗤笑了一聲。
出門一個多月,家被偷了。
辛辛苦苦籌備的辟穀丹藥材,一顆丹都還沒煉。
他怎麼敢?
如此堂而皇之地取走自己種在藥園裡的靈藥。
肆無忌憚,無視族規。
家族修士明明都已經回族,如何能做到的?
林長安心中不解,準備尋林謀逸老爺子,問問情況。
不料,小院門口,出現兩道熟悉的身影。
「你看,這多有意思。」林長華戳著食指,與林長河兩人嬉笑。
「華哥給你準備的驚喜,還不止如此,你要不要繼續猜猜看!」林長河順嘴搭腔,眼神之中,充斥著嘲弄之色。
林長安緩步走來,伸出一隻手來:「交出來!」
「交出什麼?」林長華故作疑惑。
「哦?」
「難不成,你說的是甲七號藥田裡的那一批雜草?」
「原來是你種的。」
「此乃甲七號靈田的租地契書,如今藥田屬於我,裡面的雜草順手便除去了,真是遺憾。」
「你用地之前,怎麼不繳納地租呢?」林長華陰沉著臉,裝模作樣地開口道。
聽著他陰柔的聲音,林長安只覺得心中厭煩。
他放下手臂,愈發堅定心中的想法。
「你呢?」
「你又扮演著什麼角色?做了什麼好事?」
「說來聽聽吧。」林長安將矛頭對準林長河。
「在下不才,按照華哥的意思,幫你那兩個跟屁蟲,安排了更好的婚事。」
「再見面,你一定比今天更驚喜。」林長河得意輕哼,眼神依舊輕蔑,「你又待如何?」
兩人齊齊突破至鍊氣中期。
隱藏了修為境界,但瞞不過林長安對體魄細節的探查。
想來,仙族大捷發放的資源,令他們獲利不少。
「嗯,還有嗎?」林長安繼續詢問。
他們背地裡,指不定還干出什麼陰損事情,最好一次性問清楚。
如此囂張跋扈,無非是求一戰。
對方樂得挑起怒火,便索性順著他的心意而為。
看著林長安平靜的態度,林長華握緊雙拳,反倒是自己先怒火攻心,氣得臉色暈紅。
「小子,你也快十五歲了,一點脾氣秉性都沒有嗎?」
「你我再戰一場,當著所有人的面。」
「若能再勝,那些雜草便交還給你,敢不敢,一句話。」林長華厲聲呵斥一聲。
玩弄林長安不成,改為激將。
林長安搖頭,面色嚴肅,語氣不緊不慢道:「我是嫡系族人。」
「在自家靈田裡種植靈藥,還無需繳納地租。」
「無論如何,你都要將靈藥交還回來。」
「不過,既然你選擇以鬥法論定,便不必廢話了,決鬥台上見真章吧。」
林長安腰間的青松令牌,閃耀著一絲綠色光華。
聞聲,林長華凝神仔細看了眼,後知後覺,心中一突。
嫡系令牌,做不得假。
他什麼時候成了嫡系族人?
老族長瘋了不成?
家族沒有任何訊息傳出。
這段時間,族內氣氛很古怪,隱隱讓人覺得不安。
不過,修為做不得假。
鍊氣三層境,無誤。
他就算有煉體傍身,也絕不是我鍊氣四層境的對手。
「好,那便來學堂山一戰!」林長華做勢便要準備離開。
林長安抬手制止:「不,你二人一起,與我生死戰。」
「我是嫡系族人,由不得你們拒絕。」
「已經傳訊族中長老了,都去生死決鬥台吧。」
「咚」
低沉的銅鐘聲,響徹仙族。
鐘響一聲,意味著族內生死決鬥台開啟。
聽到鐘聲,兩人對視一眼,難以置信。
生死之戰!
他真的開啟家族的生死決鬥台!
兩人看著林長安漫步的背影,面色齊變,心中忐忑不已。
「事到如今,已無退路。」
「如此也好。」
「嫡系族人又如何?在生死決鬥台上殺他,一切休止。」
「誰也說不得什麼。」林長華收斂自身修為,心神低沉到極點。
腰間佩戴的旁系族人令牌之中,有訊息不斷提示。
族訊留訊:
『林長安天資卓絕,錄入嫡系族譜』
『林長安開啟生死決鬥台,與林長華,林長河爭道,不計生死,即刻開始』
母親傳音:
發生了什麼?不是讓你等安排嗎?因何開啟了生死之戰?
父親傳音:
混帳!你為何要招惹嫡系族人?
紛紛擾擾的信息,同時也干擾著林長河。
學堂山。
兩屆仙苗們也收到族中傳訊,齊齊震驚不已。
天字學堂。
林長婉緩緩睜開雙眸,心中不免疑惑。
竟成了嫡系族人?
在家族看來,我與林長陌都不如他嗎?
不過,林長華已經突破鍊氣中期,他有些衝動了。
去看看吧。
林長陌收起了法器,喃喃自語:「我都敗了,你如何能勝?」
「嫡系,嫡系!我都不配入族譜,你又是憑什麼?」
地字學堂。
林長玄與林長武停下鬥法,齊齊動身朝著決鬥台趕去。
「他的確是個不尋常的人,你這種懦夫,一輩子都不如人。」林長武冷眼嘲諷道。
「笑話!」
「當初,誰斥我依附婉姐?」
「如今,又是誰如此不恥,要給林長華當狗?」
「若是今日被林長安打殺了,你這條狗腿子,是否還能說出此類話來?」林長玄臉色倨傲,毫不猶豫地罵了回去。
生死決鬥台,位於山谷之地。
此刻,地脈橫移,展露出一方天然的比武場。
四面環山處,已經聚集了許多族人。
仙族歷代族人,客卿長老,客卿,供奉長老,許多外姓族人也前來觀戰。
「仙族,上一次開啟生死決鬥台爭道,還是三十多年前吧?」
「不錯不錯,就是那一戰,直接開啟了東南部與西北部的內鬥。」
「此次爭道是學堂山的事兒?」
「之前學堂山那幫小子鬧的挺凶,死了幾個小傢伙,族老沒幹預,如今看來,恐怕是有意為之啊!」
「林長華是升老祖的後裔,林長安,一位新晉的嫡系,那確實有點意思。」
「嗯,入族不到兩年,就錄入族譜,匪夷所思。」
「資料上記載的是下品靈根,但人卻在地字學堂,現如今又說是嫡系,不盡真實,且看他是一位怎樣的天驕吧。」
「西北部的人,來了不少啊。」
「看那兒,七爺到了,他要親自主持決鬥嗎?」
山谷之下,生死決鬥台。
林長安踏上台階,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胖子等待在前方,招呼著手:「等你半天了。」
「把玉佩帶上,生死決鬥台,是允許使用任何手段的。」
林長安看了眼玉佩,戴在身上,一步踏入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