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武氏青年哀嚎一聲,護體屏障爆開,形成金色靈力罩。
他痛苦地抱著頭,跪伏在地。
「全都給老子死!」林孔超七竅流血,聲音沙啞地嘶吼。
下一刻,幾道恐怖的神魂衝擊,襲向五位修士。
「是神魂攻擊。」
「小心!」
「糟了,呃~」
「混蛋。」
江氏鍊氣八層青年兩眼一黑,眸光呆滯,面色蒼白,後仰癱倒在地。
他的靈魂遭受重創,瞬息殞命。
其他圍攻的四人,雙雙抱著腦袋,哀嚎不止,都被打出保命屏障。
林孔超自己身上也開啟護體屏障,滿臉血污,昏迷倒地,失去了意識。
敵陣六人,死一,傷五。
若無保命的力量,哪怕兩位武族子弟,也必定當場殞命。
林長安感知力受損,眼前重影交錯,大腦昏沉。
施展醒神術,視線依舊有些模糊。
那幾道神魂攻擊,並未攻擊自己。
只是感知到一瞬,便受到強烈的創傷。
「他的靈魂,怎麼這麼強?」林長安感到不可思議。
對方喊著足以承載,是肉身終於可以承載靈魂嗎?
胖子曾說,他從小體弱,將來築基可能倒在肉身關上。
原來是靈魂太強了!
林家繼承人,果然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秦氏的子午石碑,落在他手上,是不是早有謀算?
一番混亂思緒襲擾意識。
林長安吃下一枚清心丹,又吞下碧玉四葉草的葉片,恢復精神。
島嶼中心。
楊浩然與武東坤打得難捨難分,察覺情況不對,雙雙停手。
「你不是小族出身!」
「楊國,楊氏子弟?」
「收手吧!算我看走眼,我們會離開。」武東坤斜了一眼其他幾人,臉色鐵青道。
本以為憑藉絕對碾壓之勢,逼迫對方乖乖交出機緣。
若他們識趣,就該懂得捨棄些資源寶物,換取生路,避免以卵擊石。
沒想到,幾個人行動如此果決。
眼前之劍修,戰力竟不低於自己。
兩個體修也非同尋常,胖子的神魂之強,前所未見;瘦個子的自愈能力,鍊氣境難逢敵手。
天上,還有個異瞳始終未動,隱隱透著股邪意。
他已經不願與對方繼續爭鬥。
「你想打就打,你想走就走?」楊浩然看到林孔超昏迷,心緒躁動。
「我兄弟靈魂重創,豈能就這麼算了。」
「今日,你我分個高下。」
他以古劍割破手腕,以血飼劍,氣息不斷強大。
剎那間,便臨近鍊氣十層的節點。
「你瘋了嗎?」
「打到最後,誰也占不著便宜!」武東坤氣惱地攢拳,心臟開始迸發奇異力量。
他的氣勢也在攀升,隱隱透著股熾熱的灼燒之力。
「現在停手還來得及。」
「你我皆為築基而來,何必此刻動用底牌?」
「實乃不智之舉。」武東坤絮絮叨叨,嘗試講利弊。
「廢話真多,來戰!」
武東坤怒極,拎劍而上,氣勢一往無前。
雙方再戰,戰況酷烈,狂暴威勢波及四方。
林長安壓低眉頭,稍稍退後幾步。
他們的戰鬥,自己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向上望去,柳惜正在盯著四面圍觀的修士。
他們虎視眈眈,時刻都可能摻和進來,出手偷襲。
但隨著武東坤與楊浩然全力交手,打出了真火,紛紛萌生退意。
「兩個上族天才交戰,怕是鍊氣十層都能斬了。」
「他們這是要拼到屏障開啟。」
「一階先天靈物而已,至於嗎?」
「武族傲慢,認為那幾人是尋常仙族子弟,以勢壓人,搶天光中的機緣,可惜誤判了。」
「島上零零散散的寶物,難登大雅之堂,還是去城關尋機緣為妙。」
「走吧,他們打出屏障,彼此奈何不得,說不得惱羞成怒要對付我等。」
一行人先後離開,不願意再摻和。
正如他們所料不錯。
兩位武氏修士一恢復意識,就頂著屏障,沖向林長安,丟出符籙狂轟亂炸。
林長安站在原地沒躲,任由保命屏障開啟。
他默默盤坐,恢復狀態。
另外幾人神魂受創,也沒尋柳惜的忌諱,冷靜下來,兀自療傷。
屏障開啟,可不是個好事。
入破碎海才不到一月,失去保命的底牌。
意味著,未來遇到大機緣,他們可能沒有參與的資格。
他們看向林孔超的眼神,殺意凜然,不知傳音交流著什麼。
「你還好嗎?」柳惜傳音關懷。
「沒事。」林長安搖搖頭。
他自愈能力強,有療傷丹藥輔助,正急速治療傷勢。
林孔超生命氣息蓬勃無礙,但神魂紊亂,陷入沉睡。
靈魂受到創傷,恐怕醒來也一時半會兒難以恢復。
島中,兩人戰鬥進入白熱化。
雙方的法力都已見底。
論氣勢,楊浩然更強橫,他一直是進攻方,劍招肆意灑脫。
若非對方資源底蘊太厚,恐怕早就落敗。
「夠了!」
「你別逼我!」武東坤滿身創傷,臉色崢嶸,還想著威脅對方。
迎接他的,是一把燃血的古劍,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然。
武東坤氣得發笑,眼睛一閉。
下一刻,屏障開啟,開始瘋狂反攻。
直到兩人保命屏障全部開啟,才雙雙停下來。
武東坤臉上怒意盎然,緊緊咬著牙,一言不發,坐下療傷。
他沒打算離開,恐怕還有後續。
楊浩然走到林孔超面前,探查了一番對方的狀態。
「他的力量,不該用在此處。」
「現在退無可退。」
「我試著出一劍殺他,你們逃吧!」楊浩然傳音林長安,稍稍點頭。
林長安當場愣神。
殺他!
你要怎麼殺?
對方頂著築基大修布置的護體屏障,根本打不破。
剛剛不走,現在才逃嗎?
逃不掉了!
難道說……柳惜?
雖然不知道她憋著什麼底牌,但這種手段,要麼損傷自身,要麼只有一次。
「一定還要打嗎?」
「我們一起殺出重圍,再尋復仇的機會。」林長安感到苦惱,蹙眉勸說。
從始至終,楊浩然的戰意,都未免太強了些。
「抱歉。」楊浩然臉上露出愧意。
他面色慘白,嘴唇乾涸,看著手裡的古劍,已經再次燃了血。
「我若不戰。」
「我若走了。」
「這手中之劍便修不成。」
「無礙,你帶著胖子先走,我隨後就到。」楊浩然看了一眼柳惜。
她稍稍點頭,駕馭著靈舟落下。
「林長安,你們血脈同源,用族令帶上他離開吧。」
「我配合楊浩然出劍,給你們創造機會。」
「你一定要活著,未來才有希望。」
「如果,我們敗了,你要記得為我們報仇。」柳惜清秀臉龐上,浮現一抹平靜的笑容。
她的眼神之中透著股堅定。
將靈舟推到林長安的面前,毫不猶豫地回頭。
竟如此決然嗎?
林長安心緒混亂,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受到極大的衝擊。
他想先走。
想等洞天升級,等體質晉升,等了解詳細情報,再圖謀後續。
但,
兄弟林孔超倒在地上。
自己的道侶柳惜要去拼命。
楊浩然是劍修,道心桎梏,根本走不了。
林孔超,柳惜,楊浩然。
這就是生死同盟嗎?
那一刻,自己明明有護體屏障,明明還有老族長的保命玉簡。
只是挨了一錘子而已。
為什麼胖子要瘋狂爆發靈魂力量?
林長安以理性看待局面,卻被他們的感性沖昏了頭,陷入躊躇,眼神里滿是迷茫。
面前,兩人已經開始動手。
「九幽玄瞳,幻!」柳惜綠瞳閃耀,映照全島。
「凌霄劍訣,心劍,燃命斬神,殺!」楊浩然瞬息白髮,雙手握著劍,順著眉心指向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