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鈞沒有讓她馬上回答,而是讓她考慮一下再說。
畢竟人家姐姐還等著呢。
當沈清如來到前廳,和姐姐商業閒聊的時候,她臉上的紅暈依舊沒有散去。
她發現,自己可能已經徹底淪陷。
她可能再也離不開這個男人了。
死太監——渾蛋——有才華的渾蛋——有才華、懂人心的渾蛋。
然後一直到現在。
小男人。
沈清如對裴鈞每一次的稱呼變化,都體現出了她對這個男人的愛意變得更深。
呵,那個小男人。
「你有收到父親的信嗎……」
沈清懿等了許久沒有回應,再看沈清如那神遊天外的樣子,她不得不提高了聲音,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妹妹,妹妹?」
「啊?哦,沒事,最近京城可是涼爽了不少呢。呵呵呵呵……」
「你在說什麼?」沈清懿氣壞了,「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
裴鈞一腳踹開了御膳房的大門。
「姓龐的,姓趙的,給老子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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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午膳時候,十幾個宮,七八十個太監、宮女,正在領取午膳食盒。
還有不少人正在吃飯。
裴鈞這一聲大吼,鎮住了在場的這幾百號人。
「裴兄弟,你不想活了?」苟二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要拉扯裴鈞,「你不怕龐管事,難道還不怕趙總管?」
他和裴鈞關係算是不錯,所以昨天龐金陷害裴鈞的時候,根本沒告訴他。
苟二也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二哥,你別管這些,去把趙德海和龐金喊出來就行了。」
裴鈞惡狠狠地說道。
苟二見他一臉陰沉,不敢多說,連忙去了。
那些正在吃飯的宮女、太監們,紛紛湧出來看熱鬧。
「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
「這是哪宮的人,看得好生年輕。」
「他是御膳房的一個雜役,不知道怎麼攀上了鍾粹宮的關係。」
「哦,原來如此……」
龐金很快出現了。
不過是被人用門板抬出來的。
這老小子趴在門板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至於趙德海,卻沒見蹤影。
龐金看到地上的大門,罵道:「誰幹的,是想要找死嗎?」
苟二戰戰兢兢地指了指裴鈞。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以前看起來膽小的裴鈞,突然變得這麼不怕死。
連趙總管都敢罵了。
「哼,就是老子乾的。」
裴鈞趾高氣揚地說道,然後將一個食盒丟在龐金面前,用力地啐了一口:「看看,姓龐的,這就是你們御膳房給皇貴妃準備的膳食?真他媽瞎了你的狗眼,我看你就是不想活了!」
「放屁,我看你是來找死的!來人,來人吶,將這個王八蛋給我弄死。」
龐金大怒,喊人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他以為這御膳房是鍾粹宮嗎?
皇貴妃不在這裡,還怕他什麼?
「呵,龐管事,你好大的威風啊。」裴鈞冷笑道,「給皇貴妃準備這種連狗都不吃的膳食,還在這裡叫囂?看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你怕是不會有記性了。」
「姓裴的,你不要太囂張了。」龐金雖然臉色蒼白,可卻依然嘴硬,「這裡是御膳房,可不是鍾粹宮。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裴鈞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然後一腳直接踢出,就將他肥胖的身子踢飛了出去。
砰——
龐金的身子一直撞到了牆上,這才停下來。
「你,你……」倒在地上的他碰到了傷口,疼得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暈死過去。
裴鈞一步步走來,周圍圍觀的宮女、太監見他如此兇狠,都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幾步。
來到龐金面前,踢了踢,見他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裴鈞又罵道:「哼,還敢裝死?」
那些御膳房的雜役看著一直欺壓他們的龐管事挨打,雖然心裡很爽,可也怕真的鬧出人命來。
他們又不敢阻攔,只能讓人去將大總管趙德海喊來。
等趙德海得了消息,匆匆趕來時,就見裴鈞提著宛如死狗一樣的龐金,正在等他。
「喲,我當是誰在御膳房搗亂,原來是你這小兔崽子。」
趙德海雙眼冒火,強忍著怒氣道:「怎麼著,以為有皇貴妃撐腰,就可以在這後宮橫著走了?」
將龐金丟到一旁,裴鈞冷笑道:「老狗,你少在這跟我裝大輩。你算哪頭蒜,還把自己當盤菜了?」
「放肆!」趙德海被氣得半死,「咱家入宮幾十年,你個入宮還不到半年的小兔崽子,也配罵咱家?」
打狗都要看主人。
老子正要找你茬,你倒直接找上門了?
「咱家今天就教教你,什麼人不能惹。」
趙德海獰笑一聲,如閃電般一掌拍向裴鈞胸前——他昨日受刑,可功力深厚,行動之間居然沒受什麼影響。
他雖然不好直接殺掉裴鈞,可先將其重傷還是沒問題的。
就當是先收點利息了。
而裴鈞就站在那裡,不閃不躲,一副仿佛被嚇住的樣子。
眾人看得齊齊一驚——這一掌要是拍得結實,弄不好要將裴鈞數根肋骨直接打斷。
砰——
一聲悶響,趙德海一掌正中他的胸口。
喀拉一聲,骨折聲響起。
可讓眾人驚掉下巴的是,裴鈞身子連晃都沒晃一下,反而是趙德海的右臂斷折,軟軟地耷拉了下來。
「你……」趙德海又驚又怒,「你居然是淬骨境?」
他剛剛那一掌拍在裴鈞身上,就好像拍在一塊堅硬無比的巨石上。
反震之力直接將他的手臂震斷。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裴鈞還沒能突破到淬骨境,可有沈家藥浴,加上氣血丹。
所以他才能輕鬆戰勝不過淬骨境前期的趙德海。
「想不到吧,老狗?」裴鈞哈哈大笑,一伸手就抓住了趙德海,用力一抖。
內力瞬間攻入他的體內,弄得趙德海全身酸軟,就連完好的左臂都無法提起。
更無法反抗。
這手法是沈清如教過裴鈞的,在西北邊軍中,被精銳斥候經常用來捕俘,抓舌頭用。
今天第一次用在了趙德海身上,就大獲成功。
「你,你……你想怎麼樣?」趙德海感到有點怕了,「還不趕快放了咱家,不然的話……」
他話沒說完,又被裴鈞卸掉了下巴。
「老狗,你還好意思問我想怎麼樣?」裴鈞將灑落在地上的飯菜抓了一把,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給皇貴妃吃這樣的飯菜,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