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裴鈞從浴桶中起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現在他的皮膚表面已經會浮現一層溫潤的金屬光澤,像打磨過的精鐵。
堅韌程度也遠超從前。
用沈清如的話說就是,裴鈞已經達到了鍛皮境巔峰的地步。
隨時都可以衝擊淬骨境了。
「娘娘,這藥浴果然有效。」
裴鈞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再度有所增強,喜不自勝地說道。
「哼,那是當然,這裡面可是用了極為珍貴的藥材。」沈清如得意地說道,「就連皇上御賜的那株千年人參我都用在裡面了,沒有效果才有鬼呢。」
「那娘娘,你覺得我多久能突破到淬骨境?」
裴鈞關切地問道。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是下次驗身的時候了。
他必須要提前留出修鍊金鐘罩的時間來。
水珠順著已經有稜有角的八塊腹肌流下,看得一旁的沈清如悄悄吞了吞口水。
「如果像現在這樣,不惜血本的泡藥浴,每日再服用一顆氣血丹,估計五天內就能進入淬骨境。」
沈清如給出了最專業的判斷。
裴鈞想了想,算是放心下來一些。
沈清如也絕不會坐視他假太監的身份暴露,現在看她都能如此輕鬆,看來時間是來得及的。
正要說話,門外傳來了海棠的聲音:「啟稟娘娘,到了用膳時間,是否要用午膳?」
裴鈞換上衣服,出去將食盒接過來,順便打招呼:「海棠姑娘,麻煩你弄只老鼠過來。」
結果海棠看了他一眼,然後扭臉就跑掉了。
沈清如還奇怪呢:「這丫頭怎麼了?」
裴鈞哪好好意思說,只能推脫說不知道。
「對了,你要她抓老鼠幹什麼,怪噁心的?」
「用來試毒。」裴鈞說道。
「試毒?」沈清如張大了嘴巴,「用銀針不就行了?」
「那個不靠譜,有很多毒是試不出來的。」
其實最穩妥的法子就是用人試,不過裴鈞還沒喪心病狂到那種地步。
就只能用老鼠了。
很快,海棠說老鼠已經抓到。
裴鈞將每樣飯菜都撥出來一點,餵給了老鼠。
等了半個時辰,見沒有異樣,這才作罷。
「好麻煩。」
吃飯的時候,沈清如嘟囔道。
「你修煉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這還嫌麻煩?」裴鈞板起臉來,這種事上面,他絕不會退讓的,「比起丟了小命,哪個更容易接受?」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沈清如心裡哼了一聲。
這個該死的渾蛋,你就不能哄哄我嗎?
裴鈞吃著飯菜,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考慮,如何把趙德海和龐金來個斬草除根。
留著他們兩個,心裡總覺得不放心。
「你在想什麼?」
沈清如看出他有心事,問道。
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裴鈞道:「我在想,如何想個穩妥的法子,幹掉他們兩個。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幹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傻?」點了點裴鈞的額頭,沈清如不屑道,「直接殺了不就得了?」
「直接殺?不用藉口?」
沈清如哼了一聲:「你踩死一隻螞蟻的時候,有想過藉口嗎?放心大膽去做,有什麼我給你兜著。」
她的話讓裴鈞頓開茅塞。
是啊,自己怎麼這麼傻?
這麼大的一個靠山不用,非要去廢那個心思?
在沈清如面前,龐金和一隻螞蟻有什麼區別?
至於趙德海,那也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罷了。
那再強壯的螞蟻,被踩一下也會死的。
藉口?
那是和這種人講的嗎?
我要殺你,與你何干?
「你真聰明,我以後再也不在心裡說你傻了。」
裴鈞仿佛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
「哼,我最後強調一遍,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即便如此,沈清如也是滿臉笑容。
她的小男人又成長了一步,而這種成長正是她帶來的。
她怎麼能不開心?
兩個人說笑著吃完了午膳,裴鈞就準備回御膳房,找那倆傻逼算總帳。
他正要離開,海棠前來稟報:「娘娘,懿貴人求見。」
懿貴人?
這誰啊?
「是我姐姐,親姐姐,沈清懿。」沈清如淡淡道,然後高聲喝道,「讓她前廳喝茶,我換了衣服就來。」
「是。」
裴鈞大驚:「你還有個親姐姐在宮中?你怎麼從來沒提過?」
「可你也沒問啊!」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無法反駁。
裴鈞撇撇嘴,不過馬上意識到一件事:「不對啊,那她是姐姐,為什麼只是個貴人。你卻早早就成了貴妃,現在更是貴為皇貴妃?」
「陰差陽錯,命運弄人唄。」沈清如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你不知道,她入宮後第二天給宮妃們請安,對著我叫姐姐,奉茶時候的臉色。我拼了命才沒笑出來的,這件事我能記一輩子!」
真是惡趣味。
裴鈞無語:「你們姐妹關係不好?」
「也不能說不好,可現在的處境讓我們之間很尷尬。不過小時候關係倒是不怎麼好。」
「發生了什麼事?」裴鈞好奇地問道。
兩個小女孩,還是親姐妹,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讓沈清如能記到現在?
「哼,那是我八歲那年,姐姐她十歲。父親送了我們每人一匹馬,她卻死活要我的馬。」沈清如咬牙切齒地說道,顯然記得非常清楚。
「那匹馬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我說什麼都沒答應她,她哭了一整天呢。」沈清如回憶道,「那匹馬我騎了三年,後來馬蹄磨損得太厲害,瘸了。」
「馬蹄磨損?」裴鈞下意識地說道,「有馬蹄鐵怎麼還會磨損?」
「馬蹄鐵?那是什麼?」沈清如奇怪地問道。
哦對。
裴鈞想起來,這個世界到現在還沒有馬蹄鐵這種東西。
馬鐙也沒有!
所以戰馬的馬蹄磨損得太厲害後,就不能再上戰場了。
也不知道大乾宮一年要花多少銀子在更換戰馬上。
要是有了馬蹄鐵,省下的錢能分給自己嗎?
要是能的話,能分多少?
「你在想什麼?」沈清如見裴鈞一會傻笑,一會咬牙切齒的,「好猥瑣。」
「如果我有法子,可以讓馬蹄再不被磨損,而且讓騎兵真正成為碾壓步兵的存在,你會怎麼獎勵我?」
「你要是有那樣的法子,想要什麼都可以啊。」
沈清如輕鬆道。
她以為裴鈞在開玩笑,可等看到他認真的表情,她明白過來。
這個小男人是認真的。
「你說的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可以以沈家的名義答應你!」沈清如的反應比裴鈞想像的要強烈得多,那雙貓眼瞪得溜圓,閃閃發亮,「你想要什麼,只要我沈家有的,都可以儘量滿足你。」
「好啊,我要你的人手。不是那種暫時聽命於我,而是從此奉我為唯一的主人,甚至我讓他們與沈家為敵,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你敢答應嗎?或者說,你願意答應嗎?」
說完,裴鈞認真地盯著沈清如的眼睛。
沈清如沒有急著回答,同樣認真地看著他。
彼此在對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的小男人,你到底還懂得多少啊?」
摩挲著裴鈞的臉,沈清如發出一聲夢囈般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