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看著浴桶里黑黢黢的液體，還有刺鼻的氣味，裴鈞乾嘔一聲。
「這就是你說的，獎勵？」
「對啊，就是這個。」沈清如雙手叉腰，理直氣壯一批，「你就偷著樂吧，一般人我還不給他呢，連聞都沒這個福氣，你還挑挑揀揀上了？」
「那你總要告訴我，這是什麼吧？」裴鈞捏著鼻子問道。
「這是我沈家獨家藥浴，泡了之後，可以強身健體，而且還能提升體質天賦。」沈清如鄙夷地看著他，「要不然你以為我家為何能執掌西北邊軍數十年，都沒人能撼動？」
「真的？」裴鈞半信半疑。
「怎麼這麼多廢話，你進不進去？」沈清如大怒，「你不是說了，要變強嗎？」
「對，我要變強。」
想到之前對上兩個慎刑司校尉時的無力感，這桶黑黢黢的液體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裴鈞咬著牙躺了進去。
「記住了，不管你有多痛苦，都不能出來，起碼要泡足夠兩個時辰才行。」沈清如說道。
好像也沒什麼呀？
一開始，並不覺的有什麼，但是很快裴鈞就察覺了不對勁。
全身上下，似乎沒有一個地方不在癢。
而且這種癢，直接癢到了骨子裡。
裴鈞想要抓，卻怎麼樣也抓不到，只能任由這種感覺侵襲著全身，咬牙忍耐。
很快，他的頭上就布滿了汗水。
看著一臉痛苦的裴鈞，沈清如幽幽道：「知道這種痛苦了吧？想要變強，卻還不想吃苦，哪有那樣的好事？你看那些武者，甚至是宗師，哪個沒吃過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你只是覺得癢，這已經很不錯。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了半路上，他們連嘗到這種癢的機會都沒有。」
裴鈞沒有說話。
因為他怕自己一開口，一口氣就泄掉了。
那你為什麼不乾脆把我捆上，這樣我想動也動不了，沒了退路說不定還更好點。
「至於我為什麼不把你捆上，然後放進浴桶。父親說過了……」沈清如仿佛猜到了他在想什麼，解釋道，「只有這樣，才能磨鍊你的意志。他認為，堅定的意志比什麼都重要。」
對這話，裴鈞表示贊同。
當年先輩們也正是憑藉無人能敵的意志，才能成為地球最強輕步兵。
先輩們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裴鈞咬牙堅持著。
沒當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就用力地咬自己的嘴唇，好讓自己清醒一些。
到最後，他已經滿嘴是血。
鮮血順著嘴角流下，看起來猙獰可怕。
沈清如再沒說話，可能是怕讓裴鈞分心，前功盡棄。
而裴鈞不知道的是，她此時心裡對他越發的欣賞了。
要知道，沈家藥浴，沒有人在第一次能堅持這麼久的。
甚至有些人被牢牢捆住，寧願將四肢脫臼，也要逃走。
哎，這個小男人，他到底還有多少我看不透的東西呢？
裴鈞不知道忍耐了多久，居然感覺到瘙癢居然減輕了一些。
可能是他的錯覺吧？
而在他的肌膚下面，不斷地有東西被替換出來，他的肌膚也在不知不覺之間，變得更加緊緻。
「來，吞下去。」
沈清如又將一枚藥丸遞到了裴鈞的嘴邊。
「這是什麼？」
裴鈞沒有猶豫，將藥丸吞下。
「氣血丹，可以幫助你快速修煉的好東西。」
沈清如輕喝一聲：「可能一開始會有些不適，不過這是正常情況，我會幫你的。」
裴鈞感覺一雙柔軟的小手在自己背上揉來揉去，弄得他心痒痒的。
「不要胡思亂想，屏氣凝神。」
沈清如才說完，裴鈞就感覺一條熱線從腹部中升起，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蔓延到了全身。
熱量越來越強，片刻間就讓他感覺全身燥熱。
裴鈞來不及多想，隨即一股陰寒之力迅速流入身體，快速地中和著他體內的熱量。
這感覺，怎麼說呢？
就好像大冬天的時候，泡在野溫泉中一樣。
那種滋味，別提有多酸爽了。
想到溫泉，要是能和沈清如一起去泡，然後胡天胡地一番，那該是什麼感覺？
「自己運行鍛體功，不要有雜念。」
沈清如一邊幫裴鈞吸收氣血丹的力量，一邊耐心教導著。
她的聲音就好像在裴鈞腦海中突兀響起一般，把他給嚇了一跳。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哼，這是沈家秘法。我現在和你心意相通，自然能看出你的想法。還有，我不喜歡傻女人這個稱呼。再強調一遍，非常不喜歡！」
裴鈞：「……」
好吧，看來以後不能再在修煉的時候，偷偷在肚子裡罵她了。
持續了大概半個時辰的功夫，裴鈞就感覺到體內的熱量正在逐漸散去。
「我感覺自己還有餘力，要不要再吃一顆氣血丹？」裴鈞問道。
「你知道這氣血丹多少銀子一顆？」
沈清如哼了一聲道：「哼，以後每天最多一顆氣血丹，不可貪多。」
好吧。
裴鈞知道，在修煉一途上，自己就是個新丁，還是老老實實聽話比較好。
見他不再說話，沈清如這才偷偷地翻了個白眼，同時又有些懊惱。
氣血丹這種東西，說貴不貴，她那裡也有不少存貨。
當然，代價就是會造成根基不穩，突破的時候難度增大，甚至會折壽。
也不知道修煉了多久，那顆氣血丹的藥效已經散盡，裴鈞只覺得身上有些發癢。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卻發現手臂上的肌膚已經變成了均勻的古銅色。
摸了一下，也沒有普通皮肉那樣軟嫩的觸感，反而好像在摸厚實的老牛皮一樣。
緊繃又有韌性。
這算是鍛皮巔峰了？
那是不是距離修煉出氣血更近一步了？
裴鈞欣喜地問沈清如。
「哼，只不過鍛皮境巔峰罷了，瞧把你樂的。」沈清如撇撇嘴，不去看他，「想要修出氣血來，少說也要突破煉血境才行。你還有的苦頭吃呢。」
行口巴。
攥了攥拳頭，感受著那澎湃的力量，裴鈞心情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