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信不過我。
沈清懿委委屈屈地應道:「是,妾身知道了。」
「嗯,那就不要耽擱了,走吧。」
「妾身……還有點疼,能讓妾身休息一會嗎?」
「不用了。」沈清如當機立斷,「你是我的好姐姐,就乘我的步輦回去好了。」
「來人,將我的步輦抬到殿門外,讓『妹妹』乘坐。」
看著沈清如似笑非笑的表情,沈清懿恨恨道:「那真是謝謝『姐姐』了。」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哦對了,忘記提醒你了,我的好『妹妹』,剛剛的茶水裡我下了三屍腦神丹。」
「什麼,你居然給我下這種藥?」沈清懿嚇得臉色蒼白。
「沒辦法,雙重保險嘛。」
沈清懿張了張嘴巴,最終也沒敢再說什麼,最後恨恨地上了步輦。
裴鈞趁機在偷偷安慰著海棠。
小姑娘剛剛破瓜,見他如此體貼,心裡的委屈倒是去了大半。
只是沈清懿在一旁看得更生氣了——我也疼啊,你怎麼不來安慰安慰我,反而迫不及待地和那個賤人一起算計我?
步輦的扶手被她捏得咯吱咯吱響。
老天無眼啊。
想我沈清懿貌美如花,怎麼就失身給了這麼一個御膳房的雜役……
她正要說話,卻見不遠處一個人影,連忙閉上了嘴巴。
裴鈞也看到了,低聲問道:「那是誰?」
「哦,不用擔心,是住在玉坤宮前殿的寧嬪,早就失寵多年了。」
沈清懿答道。
寧嬪由宮女陪著,正在玉坤宮中閒逛。
見了步輦上的沈清懿,登時一驚,連忙過來見禮。
「貴人這麼快就回來了?」寧嬪滿臉賠笑,眼中卻是掩飾不住的驚慌,「我,我只是悶得慌,出來走走,沒想到卻衝撞了貴人。」
「無妨,我才從鍾粹宮回來,乏得很,寧嬪姐姐如果沒事請不要來打擾我。」
「當然,對了,我宮裡有好茶,貴人要不要嘗嘗?」
「不必了。」
到了玉坤宮後殿,進了寢宮,裴鈞道:「你幹嘛把寧嬪管得那麼嚴,她看見你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以後對人家好點。」
這就開始把自己當主人了嗎?
沈清懿不滿道:「倒要你做好人,你以為這樣,寧嬪她就會感激你嗎?如果哪天她撞見了我們的秘密,你猜她會不會扭頭就去告發了你,作為進身之階?」
裴鈞瞪了她一眼:「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沈清懿說的他自然相信,可他一想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被困住方寸之間,連屋子都不敢出,實在是可憐得很。
就讓她在玉坤宮中自由些,又不礙什麼事。
哪怕真的有一天,沈清懿說的事發生了,寧嬪想要去告發。
那你猜猜,她能找得到告發的門路嗎?
裴鈞這樣做,是出自強大的信心,可沈清懿卻又想岔了。
她歪著頭看了裴鈞一會,驚道:「不是吧,你才用脅迫的法子得了我的身子,扭頭就又看上了寧嬪?我可告訴你,有我們姐妹伺候你,你已經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若是再……」
裴鈞對著沈清懿怒目而視:「我看你是欠收拾了。對了,剛剛清如說的三屍腦神丹是什麼東西?」
沈清懿有氣無力地說道:「那是我沈家的秘傳,專門用來控制人的。蠟丸里包裹了一種蠱蟲,服下後就會暗藏於人的腦子裡。每年必須服下解藥,不然蠟丸就會失效,蠱蟲甦醒,以人腦為食。」
說著,她恨恨地看了裴鈞一眼:「那丫頭對你倒是真上心,這種三屍腦神丹煉製極為不易。」
「你也不要怪她,她只是怕你萬一又作妖,會害了我們大家嘛。」裴鈞催促道,「好了,快去將符印、名冊還有往來書信都拿來吧。」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鬼一樣。」沈清懿沒好氣地回道,「一點也不說關心一下人家,真是的。」
她取了東西出來。
「對了,你既然要將人手接收過去,只憑印信還不夠,我再寫一封信。我的人看了,才會聽命於你。」沈清懿主動道。
「好啊,那你就寫吧。」
……
取了東西,裴鈞安撫了沈清懿二人幾句,這才在她神色複雜的目光中,離開了。
回到了鍾粹宮,他和沈清如一起整理著得來的東西。
裴鈞想起來三屍腦神丹的事情,問道:「既然都是沈家人,你就不怕她自己配製解藥嗎?」
「哼,那三屍腦神丹豈是如此不便之物?蠱蟲雖然都一樣,可蠟丸的配置方法各不相同,千變萬化。而且只要解藥不對,立刻會讓蠱蟲甦醒過來。所以,你就不用再擔心那個賤人敢對你不忠了。」
「是對我們。」裴鈞糾正道。
「咯咯咯……這還是多虧了你呢。」沈清懿笑著攬住了他的脖子,「以前她來我這宮中,可是什麼都不敢碰的,反之亦然。不過今天她心緒大亂,這才讓我有了可趁之機。對了,你今天怎麼沒留宿在那裡,畢竟始是新承恩澤時嘛。你留在玉坤宮,也好多疼愛姐姐一番。」
裴鈞嗤之以鼻,直接道:「我怎麼能那麼做?我在那邊摟著美人說著情話,留著你獨守空閨?」
沈清如眼中笑意更濃了,但還是輕聲勸道:「真沒關係的,而且你越來越厲害,萬一以後不能盡興怎麼辦?與其讓你去找別的女人,還不如讓姐姐來陪你。」
「別開玩笑了。」裴鈞面色很嚴肅,他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都沒這麼嚴肅,沉聲道,「你就別胡思亂想了,一百個她也比不上你的。」
沈清如笑眯眯親了一下裴鈞的臉,沒再說什麼。
而裴鈞摸了摸脖子,偷偷擦了擦額頭的汗。
剛才是試探吧?
不然好好地從背後攬著我脖子幹什麼?
平時也不見你這麼親熱……
一個沒答好就勒死我?
很有可能,這婆娘心也太狠了!
裴鈞拿出了沈清懿寫的信:「你姐姐還挺好心,還主動寫了一封信給他們。」
「哦?」沈清如拿過信一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這個姐姐啊,哪怕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肯死心呢。」
裴鈞笑道:「你也看出來了?」
「哼,我又不傻!你明天就去收服他們?」沈清如得意地皺了皺鼻子。
「先不急,過兩天再去也行。先把馬蹄鐵和馬鐙的事情解決了。」
「也好。對了,去的話也行,不過為了預防萬一,這個你穿著。」
沈清如從床頭暗格取出了一件背心,交給了裴鈞。
這背心質地嚴密,材質非金非玉,而且異常堅韌。
表面還布滿了軟刺。
裴鈞用了五分的力氣試了一下,背心居然沒有一點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