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穿了它,只要面對的不是武者,你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沈清如驕傲地說道,「這是當年入宮時,父親送給我的。現在它歸你了。」
臥槽,這可是個好東西。
裴鈞又驚又喜。
有了它,自己的生存機率就可以大大提升。
將背心套上,沈清如幫著調整了一下大小。
裴鈞活動了一下,發現套在衣服下面絲毫不影響行動。
「多謝清如,你對我真好。」
沈清如臉上一喜,然後別過頭去:「哼,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了新人,就忘記舊人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可以了吧?對了,那三屍腦神丹,你還有嗎?」裴鈞問道。
「還有三顆,你想幹什麼?」沈清懿有些好奇。
不等裴鈞回答,沈清如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臉色微變,「我告訴你,三屍腦神丹對宗師級別的高手就無效了,因為他們可以內視,控制自己的五臟六腑。所以你如果想要給皇上下毒,那還是最好打消了這個心思。」
「我給皇上下毒幹什麼?」裴鈞無語道,「我是想著,如果以後遇到收服不了的高手,也許能用得上。對了,我警告你,不要用在我身上啊。」
沈清如眼波流轉:「那可就要看你的表現咯?」
「好,你要看我的表現,現在就給你看……」
「渾蛋,不把那隻破鸚鵡處理了,就別碰我。若是再有今天的事情,難道你遇到一個就收一個嗎?」
「得令!」
……
第二天一早,裴鈞就直奔西市的沈家雜貨鋪。
雜貨鋪的掌柜,原本是沈家的功勳家臣,沈大蟲。
當年就是沈父的玩伴。
因為其力能搏虎,所以才被稱作沈大蟲。
叫的人多了,反而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了。
後來在戰場上殘疾,才被派來常駐京城。
難怪能讓沈清懿都稱呼一聲「老虎叔」。
見了印信,沈大蟲對裴鈞是畢恭畢敬,將他請到了密室。
「這是大小姐親筆信,從今天起,老虎叔和沈家在京城的所有人手,都由我來統領。沒有我的吩咐,一人、一文錢,都不得隨意調動。」
將符印,和沈清懿的親筆信擺在了沈大蟲面前。
沈大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仔細地檢查了信的筆記以及落款。
確認無誤後,他單膝跪地:「是,卑職遵命。」
話音才落,沈大蟲如閃電般出手:「奉大小姐之命,拿下你這狂徒。受死吧!」
而裴鈞仿佛被嚇呆了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任由沈大蟲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前。
砰——
一聲悶響。
裴鈞是穩如泰山,身子連晃都沒晃一下。
沈大蟲當即色變,掌心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已是滿手鮮血。
當然了,這些血都是他自己的。
「你,你……」
「哈哈,想不到吧,沈大蟲?」裴鈞哈哈一笑,「我早就看穿沈家大小姐的陰謀了,來這裡也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
「怎麼可能,你……」
「哼,這麼簡單的密碼排列,有什麼可難的?」
昨天沈清懿過於配合的時候,裴鈞就已經生了疑心。
他用了幾種排列方式,比如隔一字,二字,試了幾次,就找到了規律。
沈清懿洋洋灑灑寫了數百字,其實就是想要告訴沈大蟲一個信息——被威脅,制住此人。
正因為這樣,沈清如才會特意將帶有軟刺的背心交給他。
她之前還有過疑慮,勸裴鈞乾脆不要這些人了,全部殺掉就好。
可裴鈞經過深思熟慮後,還是決定將其接收。
雖然都是沈家女,可沈清如與姐姐沈清懿的待遇卻是天壤之別。
沈清懿有著數倍於妹妹的資源。
就這樣放棄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
而且萬一有漏網之魚的話,實在有些麻煩。
沈大蟲想要再出招,可卻驚訝發現,全身酸軟,一絲內力也無法調動。
「你居然下毒?太卑鄙了!」
沈大蟲咬牙道。
「呵呵,老虎叔你也是沙場悍將了,難道不知道『兵者,詭道也』的道理嗎?」
「你下的是什麼毒?」
「十香軟筋散。」
「不可能,十香軟筋散我又不是沒見識過?」
裴鈞笑道:「當然了,原版的沒有這麼強的效果,不過我給裡面加了點料而已。」
昨天沈清如將這種十香軟筋散交給他後,他發揚了神農嘗百草的精神,在海棠的身上嘗試了一下。
得出的結論就是,對付淬骨境的高手還行,可換了武者,就會效果大減。
好在裴鈞記得麻沸散的配方,將兩者相結合。
現在,哪怕是煉血境的高手,只要中了這十香軟筋散,也會在一個時辰內,筋骨酸軟,無法調動內勁。
至於你問一個時辰以後怎麼辦?
那就再下一次毒唄。
又不麻煩。
沈大蟲嘗試了幾次,最終還是放棄了努力。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指輕輕叩動。
「不用打信號,喊你的小弟了,鄉巴佬。」裴鈞起身,推開了窗子,讓新鮮空氣灌入密室,「就在剛剛,我的人已經將你的小弟都幹掉了。」
說完,他拍了拍巴掌。
七八個黑衣人突兀地出現在天井,每個人都拖著幾個癱軟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店鋪夥計。
其實就是沈大蟲的手下。
這些人現在連眼皮都無法睜開,也就是沈大蟲這樣的高手,還能勉強說出話來。
「沈大蟲,事已至此,我們彼此就坦誠一點吧。」裴鈞來到沈大蟲面前,捏著他的臉頰,將一顆丹藥餵了下去。
「作為沈家人的一份子,你一定明白這是什麼東西。」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背叛沈家,背叛大小姐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沈大蟲不愧是跟著承恩公沈遠,歷經了無數次戰場廝殺的悍將。
即使形勢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依舊不肯讓步。
「好好好,果然是沈家忠臣。」裴鈞贊道,「可是你知道嗎,就連沈清懿都已經被餵下了三屍腦神丹,她的生死都掌握在我的手裡。至於你……」
他拍了拍對方的臉:「你也不想讓沈家大小姐,因為你的不配合,而出什麼事吧?」
如果說剛剛沈大蟲還想著找機會要翻盤,可現在他已經是面如死灰。
「我,我……」
沈大蟲知道再沒機會,可讓他對著一個二十歲不到的毛頭小子低頭,實在有些拉不下臉。
裴鈞對此洞若觀火:「老虎叔,其實沒那麼麻煩的。我不會下什麼讓你為難的命令,更不會讓你轉頭對付沈家,這個你就放心好了。」
「真的?」沈大蟲驀地抬頭。
「當然是真的,老虎叔,你好好考慮考慮吧。我給你三息時間,如果到時候你還不肯答應,我就沒辦法了。」
裴鈞沒想過對付沈家。
起碼暫時沒有。
他現在想對付的,就是皇后。
還有皇后身後的勢力。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可以為你效力。」
沈大蟲的心理防線終於被擊破了。
「嘿嘿,老虎叔,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裴鈞頓時換了一副嘴臉。
將沈大蟲扶了起來,又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塵。
「你給我說說,你手下的人都有什麼本領,擅長哪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