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大蟲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雖然答應了向裴鈞效忠,可他依舊對裴鈞很是不滿。
穿帶軟刺的軟甲,然後下毒,最後緊接著就是強行餵服三屍腦神丹。
只要是個正常人,內心都會有不服吧?
尤其是裴鈞只給了三息時間考慮。
你還不如直接說呢。
沈大蟲指著人員名冊,將他手下人的擅長一一仔細說了一遍。
不得不說,雖然不服氣,可還是很有敬業精神的,沒有故意隱藏什麼,很快讓裴鈞對這些人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沈大蟲手下一共十五人,都是煉血境的高手——要不是裴鈞在暗中下毒,他從沈清如得到的那幾個人根本就不夠看的。
這十五人中,有五人擅長正面廝殺,八人擅長跟蹤、情報收集以及暗殺等工作。
剩下的二人,一人負責後勤,另一人負責情報分析,計劃制定之類的事情。
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裴鈞考慮了一會,拿出了十香軟筋散的解藥。
給沈大蟲以及那十五個手下服用。
……
「我名叫裴鈞,以後就是你們的主人了。」
看著面前的十六人,裴鈞先是做了自我介紹:「我可以老實不客氣地告訴你們,沈家大小姐和二小姐,現在對我都是唯命是從,沒有二話。所以,你們最好也聰明一點,不要逼著我進行內部清洗。」
包括沈大蟲在內的所有人,都低頭不語。
沒關係,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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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他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先問一個問題,你們的名字,都是本名嗎?」裴鈞問沈大蟲,「不是大蟲,就是二狗,石頭之類的。」
「是,大人,都是我們的本名。」
得到這個答案,裴鈞以手扶額。
暗樁弄得這麼高調幹什麼?
「行了,從今天起,你們就忘記自己原本的名字。我會給你們再起一些掩護身份用的假名字。但是在其他時候,你們都只能用代號互相稱呼。你們的真名,誰也不允許再提起。它們會從此被隱藏起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這些都是裴鈞從前世看來的諜戰電影、電視劇里學來的。
只是這些理念過於超前,這個世界的人根本就無法理解。
對於眾人的疑問,裴鈞的要求就是。
「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命令,你們不允許被自主思考。尤其是在執行我的命令時,哪怕是一個火坑,我讓你們跳,誰敢猶豫,就是背叛。」
沈大蟲一直是沉默不語,可當聽到裴鈞這句話的時候,卻是點了點頭。
作為沙場悍將,他自然明白紀律的重要性。
「是。」
見老大的點頭答應下來,其他人也只能跟著應道。
「很好,現在沒有時間,我會在晚些時候對你們進行專門的培訓。」
在裴鈞看來,這些人上陣殺敵是一把好手,可是要當做探子用的話,根本就不夠格。
他已經想好了培訓計劃。
「你們對山谷中的天機門門人嚴密監視,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記錄下來。記住,絕不能讓他們發現你的行蹤。」裴鈞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那如果……」一個瘦削的年輕人問道。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鈞冷冷打斷了。
「記住,以後說話要先喊報告。這是第一次,再有下次,重罰。」
年輕人眼中的不滿一閃而過,沒有再說什麼。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如果被人發現,就馬上撤退。記住,你們現在不是在戰場上,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的想法要不得。」
「是。」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有什麼命令,我會命人轉達。」
暫時只能先這樣了。
將這十六人,包括沈清如的那七個人,想要將他們培養成裴鈞需要的人,是任重而道遠啊。
將一張銀票丟了過去。
「這些你們先用著,好了,我走了。」
「大人,請留步。」沈大蟲喊道。
「不用送了。」
「大人,我是說,請您等一下。」
裴鈞有點尷尬。
「有什麼事嗎?」
「那個……」沈大蟲有點不好意思地舉起了銀票,「這點銀子,有點不太夠……」
裴鈞:「……」
這可是二百兩啊。
銀子的購買力可是非常強的。
五兩銀子,就能讓一個四口之家在京城用上一年。
這十六個人就算是十六頭豬,也不至於二百兩都不夠花吧?
不過聽了沈大蟲解釋,裴鈞才明白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這十六個人可不僅僅是吃飯。
他們修煉,買功法,買強身健體的藥材。
這些都是一大筆支出。
好吧,看起來二百兩確實不怎麼夠花。
那怎麼辦呢?
裴鈞忍痛又拿出了一千兩的銀票,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遞過去。
「不夠早說嘛,讓兄弟們省……咳咳,該怎麼花就怎麼花。銀子是王八蛋,沒了我就給你們賺,不用擔心。」
「是,多謝大人。」
沈大蟲至此,對裴鈞頗有些刮目相看了。
一千二百兩銀子,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以前也就是家大業大的沈家,才能供得起他們這些人的花銷——當然,沈家內部也不是沒有人提起過,想要削減他們的支出。
可最後都被沈遠給駁回了。
京城太重要了,就算花費高也要堅持留人。
「嗯,不用送了,我走了,你們好自為之。」
裴鈞甩下一句話,離開了雜貨鋪。
……
走在大街上,裴鈞現在滿腦子就只剩下了三件事。
搞錢!
搞錢!
還是他媽的搞錢!
哎,不過去哪兒搞錢呢?
辦產業,開酒樓?
那也得有本錢才行啊。
伸手向沈清如姐妹要?
不行,裴鈞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他不想靠著女人的錢活著。
以前小打小鬧的也就那樣了。
可現在要養著二十多人呢。
裴鈞正滿腹心事地走著。
砰——
一個人摔到了他的面前。
裴鈞嚇了一跳,還以為有人要碰瓷呢。
老子現在這麼窮,居然還有人想要碰瓷?
他正要罵,卻發現倒在面前的人……
他居然認識,而且這人還頗為有名。
正是前幾日,在中秋宮宴上見到的詩仙。
李太白。
這位前詩詞界泰斗,如今卻頗為悽慘。
穿著一件破舊不堪的長袍,頭髮亂糟糟的,如同雞窩一樣。
身上散發出一股餿味,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洗澡了。
他怎麼混成這個樣子了?
上次見李太白的時候,雖然還是個糊塗醉貓,可好歹也有個人樣。
怎麼三日不見,就變成乞丐了呢?
這時候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帶著幾個皂衣衙役來到李太白面前,二話不說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打完啐了一口,一個衙役罵道:「媽的,再敢惹事,就把你的腿打斷了!」
裴鈞:「……」
就當他要離開的時候,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幾乎是瞬間,就演變為了萬字的計劃。
在裴鈞看來,倒在地上的不是一個醉醺醺的乞丐。
而是一錠閃閃發光的銀子啊。
裴鈞上前,笑呵呵地問道:「幾位,這是怎麼了?」
見他衣著華麗,那年輕女子將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這女子是京兆尹的獨生女,名叫董霜,從小練武。
平日裡就帶著衙役在街上巡邏,維持治安。
這個李太白跑到酒樓那裡,連吃帶喝的,結果吃完了一抹嘴,說沒錢。
酒樓掌柜的可不在乎他是不是什麼詩仙,就命人將他丟了出來,打了一頓。
給董霜他們添了不少的麻煩,以至於現在見到李太白,都是先打一頓然後再問。
哦,原來這就是董浩的女兒。
看著也不像她爹嘛。
「他可是朝廷命官,你們就不怕惹來麻煩?」裴鈞有點奇怪。
「他之前是朝廷命官的時候,就經常去吃霸王餐。酒樓的掌柜敢怒不敢言,就投訴到官府。現在他已經不是了,我自然不能再忍了。」董霜恨恨地說道。
好吧,還是個慣犯。
等等,不是朝廷命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