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鍾粹宮眾人打個樣,當天中午,裴鈞就孤身一人出現在了侍衛司的校場上。
這次,裴鈞乾脆穿起了鹿鼎男的官袍,整個人顯得十分精神。
與校場上那些正揮汗如雨的侍衛們,形成了鮮明對比。
很快,一個千戶發現了裴鈞,臉色陰沉地走了過來。
「你是什麼人,為何闖到侍衛司來?」
「鍾粹宮,昭陽皇貴妃的人,鹿鼎男,裴鈞。」
裴鈞亮出了自己的名號。
「你就是裴鈞?」
那千戶上下打量了裴鈞一會,冷笑道:「長得就如同一個小白臉一樣,中看不中用。」
呵呵,是不是中看不中用,昭陽皇貴妃還能不知道嗎?
千戶繼續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這是侍衛司,又不是鍾粹宮。趁著大爺們還沒把你趕出去以前,滾滾滾,趕快滾。不然的話,一會被丟出去的時候,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奉昭陽皇貴妃懿旨,特來侍衛司,檢查宮中宿衛情況。」亮了亮沈清如給的腰牌,裴鈞臉色一沉,「讓開,否則的話,本官就要制你一個以下犯上的罪了。」
有著昭陽皇貴妃撐腰,那千戶也不敢再硬頂,只是冷笑著道:「好好好,既然這樣,那侍衛司上下人等,尊昭陽皇貴妃懿旨便是。」
「前面帶路,帶本官去看看侍衛們的訓練如何。」
看了大咧咧的裴鈞一眼,千戶忍著怒氣走在前面。
校場上,一些侍衛正在打熬力氣,還有人在練習刀法、劍法。
還有十幾對侍衛,正在捉對廝殺。
這些人差不多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右手手背處紋有天機門的標誌長劍。
而且除了少部分外,最低都是鍛皮境。
那些統領基本上都是鍛皮境大成;而百戶則為淬骨境。
至於千戶,應該已經突破到了煉血境初期。
看了一會,裴鈞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個天機門當真是藏龍臥虎。
難怪就是慕容恪也要大力倚仗他們。
不過裴鈞還看到,在角落裡還有一些侍衛。
這些人明顯是遭到了排擠。
估計因為不是天機門弟子的緣故吧?
看到裴鈞一直沒說話,就是到處亂看,千戶譏諷道:
「呵呵,裴大人,你看怎麼樣?兄弟們各個生龍活虎,有沒有把你嚇到啊?」
「如果嚇尿褲子的話,也沒關係,咱這有新的,給你換上就是了。哈哈哈!」
那些聽聞裴鈞到來,圍上來的侍衛們聽了,發出一陣鬨笑。
「不是吧,你們管這個叫生龍活虎?」裴鈞說道,「本官本來還以為,侍衛司中個頂個的都是好漢,結果就這?」
他說著說著,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仿佛千戶剛剛說的都是臭不可聞的屁話一樣。
千戶登時被激怒。
這些武夫各個都是心高氣傲之輩,又是在侍衛司的地盤上。
怎麼可能容忍裴鈞指著他們的鼻子痛罵?
就連那些圍觀的侍衛們也是怒不可遏。
「媽的,放的什麼狗屁?」
「說我們不行,有種你上來試試啊!」
「呸,什麼東西?」
裴鈞冷笑著看向千戶,指著那些叫罵的侍衛道:「我說,這就是你們侍衛司的規矩?本官是奉了昭陽皇貴妃之命來巡視的,他們對本官不敬,就是對昭陽皇貴妃不敬。怎麼,是不是要本官回去稟報,告你們一個藐視昭陽皇貴妃的罪名?」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風頭正盛的昭陽皇貴妃。
千戶咬了咬牙,拱手道:「卑職不敢,還請裴大人見諒。」
然後衝著那些侍衛們吼道:「都把狗嘴閉上,誰再敢叫喊,老子抽他十個大耳刮子。還有,向裴大人道歉。」
「是。裴大人恕罪……」
那些侍衛被上官吼了一通,都有點蔫,只能向裴鈞請罪。
聲音稀稀拉拉的,不過裴鈞倒是不在乎。
「來,把所有人都喊過來,本官有話要對他們講。」
「是……」
千戶的牙都快咬碎了,可知道面前的人得罪不起。
只能是將侍衛們全部召集起來。
直到此時,裴鈞這才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一群大老爺們中間,居然還有十幾個女侍衛。
各個身材高挑,容貌出眾。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更是一個大美人。
「裴大人,大家都召集過來了,等著您講話呢。」
「哦哦,本官知道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裴鈞開始了他的表演。
「你們就這麼點訓練強度?」裴鈞打量了一會眾人,然後對著千戶吼道,「你看看他們,呸,連豬都不如.........」
「裴大人,慎言。」千戶忍無可忍,吼道,「卑職要求,您向侍衛司的兄弟們道歉。」
「道歉?」裴鈞一臉的不可思議,「本官奉命巡視,你不好好聽著,要我給你道歉?這話本官不想聽到第二遍,否則的話,哼哼……」
千戶頓時被咽了個半死。
下面的侍衛們聽了,也被氣個半死。
他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遇上這麼無恥的人。
「現在,聽我的命令。什長還有百戶,每人負重千斤,給我繞著校場跑步。我不說停,誰也不許停。」
千戶呆住了,半晌沒回話。
裴鈞冷冷道:「軍人首重服從。怎麼,還要本官給你再按一個罪名不成?」
「卑職不敢。」
千戶被氣個半死。
可偏偏又無話可說。
因為裴鈞每一句話都占在了理上。
誰敢不從,一頂大帽子就扣下來。
他們天機門只是囂張、跋扈,卻並不是傻。
千戶也知道,門中的高層,不會因為他們這些小卒子,就去和昭陽皇貴妃正面交鋒。
到那個時候,倒霉的還是他們。
看著一群什長、百戶每人背著千金中的石鎖、石墩,跑的東倒西歪的樣子,裴鈞就樂得不行。
「跑快點,再跑快點。呸,才給你們上點強度,就都不行了?一群廢物,你們剛剛是怎麼有臉跟本官叫喊的?你們這個樣子,皇上和昭陽皇貴妃如何能放心?」
裴鈞看了一會,指著千戶的鼻子又罵了一通。
然後喊了兩個侍衛出來,說是要現場指點他們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