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默不作聲的侍衛們,裴鈞心裡樂開了花。
不枉他每天都咬牙忍受著常人難以堅持的痛苦泡藥浴。
再加上價值不菲的氣血丹。
以及有著沈清如的指導。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裴鈞那無人能及的天賦。
這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裴鈞雖然才剛剛突破到了淬骨境,可如果只論肉身強度的話,就是淬骨境巔峰的高手都比不過。
再加上剛剛的表現,讓對方降低了警惕性。
這才能做到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不過,這還不夠。
裴鈞的原則就是,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看這些人的臉色,還頗有些為不服氣。
既然這樣,那就再給他們上一課好了。
「看你們這副德行,是不是不服氣?」
裴鈞往地上啐了一口:「沒關係,本官今天就讓你們心服口服。來來來,這次多來幾個,省得一個一個上,浪費時間。」
千戶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聞言一擺手:「張百戶、劉百戶、還有黑子、趙髮根……」
他一口氣點了五個人出來。
這些人不是百戶,也是什長,最低都是淬骨境中期的修為。
被點到名的侍衛走了出來,默不作聲地將裴鈞圍在了中間。
「你們幹什麼?」
誰能想到,裴鈞卻突然大叫起來:「我就是說著玩的,你們還當真了?」
「這麼多人打我一個,就算贏了,你們會覺得光彩嗎?難道這就是你們天機門的做派?」
一隻烏鴉從不遠處,一邊「啊啊」叫著,一邊飛過。
站出來的侍衛腦子裡轟的一聲,氣血上涌,漲成了一個大紅臉。
不止是他們,就連其餘出身天機門的侍衛,包括千戶在內,都是羞憤難當。
恨不得和裴鈞來個同歸於盡。
見過羞辱人的,沒見過這樣羞辱的。
千戶怒道:「裴大人,你到底要怎麼樣,就請劃下道來,別弄這些東西來浪費大家的時間。」
情緒過於激動,他把以前在天機門的那一套都拿出來了。
「嗨,我不就是為了考驗一下大家的定力嘛,不過結果可不怎麼樣。」裴鈞擺擺手,「行了,不逗你們了,你們一起上好了,讓你們見識一下本官的真本事。」
說完,擺出了起手的姿勢。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對了,輸了以後別往外說啊,本官怕你們太丟人。」
千戶和其中一個百戶使了個眼色,對方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就在即將動手的時候,賀婉清突然嬌聲道:「裴大人,我有一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見說話的是那個最漂亮的女侍衛,裴鈞瀟灑的一擺手:「說吧,本官允了。」
「我見大人身手這麼好,就他們幾人可能無法逼得您用出真真本事來。所以我建議,不妨再多來幾個人。」
不等裴鈞回答,賀婉清斷然喝道:「再來三個百戶,陪裴大人好好玩玩。」
她在明面上,只是侍衛司的一個普通侍衛。
可什長以上的天機門弟子都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聞言,立刻又站出了三個百戶,都是淬骨境後期的高手。
裴鈞一愣,正要說話,這八人大喝一聲,搶先動手。
這些天機門的人,畢竟不是銀樣蠟槍頭,出手迅猛,動作敏捷,十六隻拳頭從四面八方而來。
饒是裴鈞每日都經受沈清如的指導,也是左支右絀,這才勉強擋住。
砰——
才躲過一記重拳,回身逼退另一人,裴鈞的背上就挨了一腳。
饒是他外門功夫了得,也踉蹌了好幾步,氣血翻湧,胸口一陣發悶。
見到這一幕,賀婉清嘴角翹起。
她要看看,這個該死的渾蛋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當然,賀婉清不會讓裴鈞真的受什麼重傷,最多是打他一頓,煞他的氣焰罷了。
畢竟,他的背後可是昭陽皇貴妃。
但是,賀婉清是個女人。
她不光對於男人之間的友誼不理解,同樣對於男人之間的仇恨也不了解。
在那些侍衛看來,就憑裴鈞剛剛的所作所為,已經可以被他們當做不死不休的敵人看待。
沒有什麼仇恨是一拳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多來幾拳。
八名侍衛將裴鈞圍在中間,攻勢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
而裴鈞雖然看起來岌岌可危,可卻偏偏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全部擋了下來。
而他,也在不斷的進步著。
這是裴鈞第一次經歷如此兇險的局面,他的潛力被全面激發了出來。
不知不覺之間,他出手的速度更快,更狠。
時機把握的也更准,更穩。
到了後面,局面居然被裴鈞給一點一點地扳了回來。
從一開始只能招架,到後來反擊變得越來越多。
抓住一個侍衛的手腕,用力一抖,將其廢掉後,一腳將他踢出了一丈遠。
就在這時,兩個侍衛就地一滾,分別死死地抱住了裴鈞的兩條腿。
裴鈞甩了幾下,對方死都不肯鬆手。
隨即他又被一個侍衛從後面牢牢鎖住。
賀婉清當即意識到,勝負已分。
呵,畢竟只是一個人。
雙拳難敵四手。
就在裴鈞想要甩開三個侍衛的時候,一個百戶已經從他的側面發起了偷襲。
他右手攥成拳頭,中指骨節微微凸起。
這記鳳眼錘的目標,正是裴鈞的太陽穴。
還有一個已經紅了眼的侍衛,一記手刀直奔裴鈞咽喉要害。
這一瞬間,危機襲來的感覺,讓裴鈞寒毛直豎。
「住……」
賀婉清才喊出一個字,可接下來的一幕,讓她驚住了。
仿佛受傷的野獸一樣,裴鈞發出了一聲大吼。
他的身子一抖,身上的肌肉突然有規律地抖動起來。
從後面拼命鎖住裴鈞的侍衛感覺他就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魚一樣,一下子就失去了對他的控制。
掙脫出來的裴鈞頭往後頂,躲開鳳眼錘同時,順勢撞在那侍衛的臉上。
喀喇一聲,侍衛鼻樑被撞斷。
隨即抓住了距離咽喉不到一寸的手刀,然後用力一扳。
扭斷了那侍衛的四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