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形勢逆轉。
除了少數幾人外,其餘的侍衛甚至沒能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抓起抱住大腿的兩個侍衛,將他們的腦袋互相一撞。
這下子,八個人只剩下了用鳳眼錘偷襲裴鈞的那個百戶。
而他也被剛剛那一幕給嚇破了膽子。
見幾個同僚不是斷手斷腳,就是臉都被撞爛。
百戶再也沒有膽量繼續了。
「我認輸,我認輸。」
見裴鈞一臉獰笑地走過來,他舉起了雙手,連忙大叫道。
「認輸?投降?」
裴鈞好似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對對對,我認輸了。」百戶連忙道,「裴大人神功蓋世,卑職佩服。」
「好,本想直接取你性命的。既然這樣,投降輸一半好了。」
什麼投降輸一半?
不等百戶反應過來,一記上勾拳就打在他的下巴上,將他打得凌空飛起。
然後裴鈞高抬腿。
用力。
下劈。
砰——
百戶被砸在地上,隨即捂著褲襠,疼得滿地打滾。
看他疼的臉都變成紫茄子色了,估計以後只能入宮。
做個真太監了。
校場上,除了幾個受傷侍衛的慘嚎聲,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幾乎所有在場的人,都被裴鈞狠辣的手段給震驚到。
尤其是最後那一記下劈,讓很多侍衛都兩腿一緊,背脊滿是冷汗。
「呵呵。」
裴鈞笑著看向賀婉清:「天機門的手段,本官今天算是領略到了,當真了得。本官佩服得緊吶,呸!」
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同時也啐在了賀婉清,和所有天機門弟子的臉上。
這時候,執掌侍衛司的領侍衛大臣紀策終於趕到了。
他一過來,就見到了裴鈞在打他的手下。
「裴大人,你為何下手如此狠毒?」紀策怒氣沖沖地說道,「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皇上怪罪嗎?」
「我錯了……」
裴鈞扭捏地說道。
「你錯了?」紀策險些被氣死,「好好好,既然你已認錯,明日早朝,我會向皇上彈劾你無辜毆打同僚……」
「我說紀大人,我說我錯了,是錯在高估了你們這些天機門的人,可沒說別的呀。」裴鈞臉上滿是譏諷,「剛剛那位千戶說得多好啊?說你們天機門的弟子每日摸爬滾打,受傷都是家常便飯。我聽後那個佩服呀……」
「所以,就一時技癢,和諸位切磋了一下而已。不得不說,天機門弟子的功夫雖然不行,可意志還是蠻堅定的。那幾個兄弟受傷了都一聲不吭,真是讓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賀婉清默然。
可不是一聲不吭嗎,都暈死過去了。
「還有啊。」裴鈞發揚了氣死人不償命的精神,「紀大人你要彈劾我,那你準備怎麼跟皇上說?就說精銳的侍衛司侍衛,八個人圍毆我一個御膳房的雜役?然後還沒打過?」
「不會吧,不會吧?你這麼說,也沒人敢信哪?你看我這弱不禁風,白白嫩嫩的……」
眼看著紀策快要腦溢血了,裴鈞決定見好就收。
拍了拍身上的灰,溜達著就要離開。
在路過太監百戶的時候,裴鈞回頭道:「這位百戶估計以後是支棱不起來了。不過紀大人你放心,他還可以入宮當個內侍什麼的。如果有需要就說話,咱一向是樂於助人的。」
裴鈞離開了。
紀策一肚子氣沒地方出。
「你們這些廢物,我的臉都讓你們丟光了。從今天起,訓練量翻倍……不,三倍!餉銀全扣,無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還有,這件事不許外傳,否則的話別怪本官不念同門之誼。」
「是。」
眾人垂頭喪氣地應道。
賀婉清沒回應,而是神色複雜地看向裴鈞。
……
侍衛司的侍衛被御膳房一個雜役暴打的事情,一些當時不在的侍衛一開始還不信。
可當他們去了一趟醫館回來後,都臉色蒼白,再不言語了。
雖然紀策嚴令外傳,可紙畢竟包不住火,還是經過一些秘密渠道,傳到了慕容恪的耳中。
奇怪的是,這位大乾國皇帝在聽說了這件事後,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海大富還以為他是怒極反笑,念在裴鈞的身份,想要幫助一下後輩。
於是勸道:「皇上息怒,老奴以為,那鹿鼎男年輕氣盛,下手雖然有些過分,可是……」
結果,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慕容恪的笑聲給打斷了。
「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朕原以為天機門還如同立國之初一樣,沒想到現在已經是外強中乾。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怪朕不客氣了。」
慕容恪連下數道聖旨。
一,命太醫為侍衛司受傷侍衛精心治療。
傷愈後,各自升一級,發往西北邊軍效力。
二,領侍衛大臣紀策,勞苦功高,升戶部右侍郎。
這幾道聖旨一下,朝堂群臣盡皆噤聲。
沒有人對慕容恪的這幾道聖旨指手畫腳,哪怕是出身西南的大臣們也是如此。
因為他們嗅到了一絲,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至於裴鈞,聖旨是這樣寫的——
御膳房雜役裴鈞,輕起與侍衛司的毆鬥。
下令斥責,罰三月例。
順便說一句——
第二天,裴鈞就因為左腳先邁入鍾粹宮的宮門,而被沈清如偷偷獎賞了一年的月例。
隨後,昭陽皇貴妃沈清如將鍾粹宮上下百餘人召集到了跟前。
她立下了幾條規矩。
第一,鍾粹宮的人在外面,不許作惡,不能欺負其他宮的宮女、太監。
第二,被人欺負了,要打回去——如果對方人多,記得挑領頭的打。
遇到宮裡人被別的宮欺負,必須幫忙,不許作壁上觀。
補充一句,如果對方是侍衛,宮女可以不上去幫忙,但是要回來稟報喊人。
第三,允許搜刮戰利品,不用上繳。
第四,不許鬧出人命來,否則嚴懲。
還有,如果打不過就跑,不許硬挺著挨打,回來叫人再打回去。
人多也打不過,就喊裴鈞。
裴鈞都不行,那就報告給沈清如。
沒別的,鍾粹宮護短是規矩。
主打一個不拋棄,不放棄。
而且,這還不算完。
沈清如為了充分調動鍾粹宮人的積極性,又想出了幾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