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很快上來,路嫻也出一份的,該吃吃,該喝喝。
這家店的菜擺盤不算好看精緻,倒也量大實惠。
味道比較豐富,該辣的辣,湯也夠滋味。
不會因為本地人口味相對清淡,就去刻意削減所有菜系的味道。
也不會故意所有菜都重油重辣,清炒就是清炒,不會疊一堆作料。
吃到八分飽了,路嫻才停下。
一抬眼,桌上有兩人對著她吃飯的行為挑眉擠眼的。
那兩位學法的妹子倒是不錯,故意往她這邊坐了坐,似乎還很看不上別人拿吃飯取消的做派。
「小路姐,她們剛才故意說你。」網名藍色憂傷的妹子靠過來,不舒服的說。
「大家出一樣的錢,都是知道有其他人在,剛才這樣好像自己多了不起。」另外一個網名姐高貴的妹子也接話。
路嫻搖搖頭說沒事。
吃完聊聊天,路嫻又從兩人這邊聽到了一些商業糾紛案例。
這種沒門路可聽不到。
她給兩個妹子一人買了一兜水果,幾個麵包,攔個車送她們和玲玲上車。
其他三人也硬要擠進去,結果玲玲只能自己下車,跟同學走。
這是玲玲的選擇,路嫻道了別就回去了。
回家洗漱一下把衣服曬上,兩個妹子就發信息來謝謝她的水果和車費。
路嫻敲了幾個字過去,表示自己職校畢業沒有這個專業,畢業後很喜歡。
「那有成人高考呀,還有夜校,函授,姐姐你要是喜歡,我們幫你選教材,補課。」
路嫻回覆:「我還要工作賺錢,不過空餘時候我想學,先謝謝你們了。」
說起賺錢,路嫻在琢磨新路子。
想起夜市擺攤也不錯,服裝城附近已經形成了夜市,晚上十二點了都還有很多攤位沒收。
衣服鞋襪,耳環頭飾頭花,美食飲料什麼都有。
雖然能很快學人家擺攤賺點小利,但路嫻不想每天就賺幾頓飯錢。
看看時間,該睡了。
別錢沒掙到,先早生華髮了。
第二天起來梳頭髮,忽然想起什麼了。
對了!
有個牌子,不算大吧,只是塑料製品做得還可以,就一個頭飾賣數百。
但是可以免費梳頭,還可以幫忙化淡妝。
在五毛錢就能買到頭繩的時候,幾百的頭飾,短時間能得到很多錢。
這筆快錢,她要掙。
至於會不會成為奸商。
沒有那個財力余錢的,不會去傾家蕩產買一個頭花。
掙錢,自然是掙有餘錢的人錢。
很多廠子企業就是這麼起來的,甚至還有空手套白狼的,她不會內耗。
路嫻註冊了一個帳號,搜了不少,最後發現一家鋪子掛的樣式不少,有十幾款,都很好看,還說有其他顏色。
路嫻跟人聊了聊,郵費需要自理,如果自己去取,可以再便宜一點。
而且合作幾次要是靠譜,可以提前拿貨後付款。
一樣東西價格不會超過五元,但看照片就知道百搭又好看,不是珠珠串串一大片留宿和亮片款,
但就是這樣的,實際上才賣得動,走得了量。
這時候好些人還不知道有這個東西,也沒去走流程註冊買東西的帳號,怕卡里的錢丟了找不回來。
這個資源擴散的時間差,可打。
路嫻拍一批樣品,如果運輸不會造成太大的損耗,快遞比較節約時間和精力。
如果漂亮走量,卻因為運輸損耗過大,就自己去一趟,順便看看那邊還有沒有其他商機。
正在設想發財之路呢,喬遠又來騷擾了。
說是邀請她參加車展。
路嫻嘆了一口氣。
開始正兒八經地給通訊錄所有人去電話,表示自己換號碼了。
母親。
陳副廠長。
李副廠長。
幾個供應商,當然,那兩個註定的牆頭草就不特別打電話過去說自己的新號碼了。
舅舅家。
外公。
幾個老同學。
玲玲。
其他零散的人和很久沒聯繫的人,也就不特意存了。
手機輪到f開頭的傅延琛時,路嫻還特意看了看手機。
十一四十,這個點,大概下班了?
路嫻打過去。
還沒想幾下,直接就接通了。
路嫻都詫異於對方的速度。
「你好,我是路嫻。」
「我知道。」傅延琛的電話也不是亂給的,能打通的估計是最近給出去的號碼。
畢竟,他回來也才幾個月。
路嫻問。「我想問問是不是你剛好在等電話?」
如果是,她就掛了。
傅延琛看著辦公桌對面,舉著保溫盒一臉倔強的翟芯兒。
出於禮貌和紳士風度,他不管吃不吃都應該收下。
但對於不知道進退和分寸的人,留下就是給信號,人家以後日日送,自己就要日日都收。
對於明確拒絕了還裝作不懂的人,他的風度也許要暫時停機。
聽到電話那端的聲音,傅延琛有時候覺得真是上帝安排的救星。
他起身:「不好意思,我朋友來接我吃飯了。」
翟芯兒愣了愣:「那你朋友也可以一起吃。」
聽到那邊的聲音,路嫻一頭霧水。
「還是上次那個地方,辛苦你跑一趟了。」
「你是需要我過去嗎?」
「對。」傅延琛眼中不自覺帶上笑意。
聰明的女士。
地點不遠,路嫻直接就把車開過去了。
車牌還沒還,先用著吧。
傅延琛上了車,身後還追著一個人。
路嫻看了看他:「要等?」
傅延琛搖搖頭。「直接走吧。」
路嫻也算是第一次瞧見傅延琛這可以用落荒而逃的樣子,有些新奇。
「桃花債?」
「債?不,我沒欠債,桃花債又是什麼?」
路嫻差點把車開綠化帶去。「你的問題,很別致。」
傅延琛以為是最近流行的用語,還真的虛心求教。
等知道意思後,覺得漢語果真博大精深。
路嫻問他去哪兒。
「去上次那個龍悅吧,對他地方我都沒吃過。」
路嫻點點頭,想起自己還想請他吃頓飯的,就開口:「正好碰上了,這頓我請吧。」
「好。」傅延琛從小的環境,雖然紳士風度是付帳,但既然是請客,他也不懂拉扯,直接應下了。
許是桃花債這一出,有點微妙的詼諧感,路嫻之前面對傅延琛那種沒來由的緊張倒是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