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賣了幾天,除了頭兩天靠著老客帶新客,賺得稍微多一點,後面連續幾天都是只有一百左右。
路嫻也碰到了更多來碰瓷的。
想著錢也攢夠了,就去買了四千多的手機,可以拍照的。
雖然拍出來自帶一股糊糊感,但是能用這個當藉口鎮住那些暫時想行騙的。
玲玲她也來看過一回,不過她更想接盤路嫻這個手藝,也在學校附近做。
路嫻是建議不影響學業的情況下,可以把幾款編發教給她,她也可以自己從網絡或者雜誌上找來學。
攤子也可以給玲玲,但前提是頭三個月的收益要分給她一半,當然,她出頭飾,攤位,和技術。
三個月後,玲玲自己干。
她也可以提供貨源來處。
玲玲的精力不足以吃下這個大攤子,就去找了自己的高中同學,她們打算合夥。
兩人湊了八百押金,暫時拿走了路嫻的攤子。
路嫻還鼓勵兩人搭配一身新衣服,出攤時候用。
後續其他細節,就讓兩人自己去想了。
這八百,後續也是要折扣給自己的利益分成。
路嫻只吃三個月的利潤,再久了,就是聖人也會覺得自己會不會多干少拿了。
本想著這樣自己想買什麼都自己掙,不再另外給母親和廠子添負擔。
結果轉天就收到老媽給的五千生活費。
「有兩家鋪子結尾款了,你這段時間總出去打工,太累了,媽以後還是每個月給你五千,需要買什麼大件,媽媽另外給你。」
路媽媽神秘兮兮:「媽也是被你爹的教訓嚇出心病了,那些給你準備的三金和其他嫁妝,都還沒出家裡的門呢,實在缺錢,這些也可以先抵了換點錢用。」
路嫻一時語塞。
「媽,我成年了,可以自己掙花銷了,這些錢你存著吧,我還想早點掙出一套房還你呢。」
「瞎說,不管結婚不結婚,給你一套城裡房子本來就是我這個媽媽該做的。」
「沒什麼應該不應該的。」
「那你也別說什麼成年了就不要用家裡的錢,這個家只有我和你了,媽媽的錢不給你用給誰?」
路嫻只能收下,不過陪嫁金飾那些還是留在家裡吧。
她知道數量不少,媽媽從離婚後第二年就開始給她存。
第一年剛離婚,狀態不行,也沒開廠子。
後來換了幾份工作後,能力不算出挑,又帶著娃的三十歲婦女,工作機會少表現機會少,錢也少,就先攢銀珠子。
後來娘家幫扶了一把,開廠子了,就每年都給路嫻存金珠子。
生日了,節假日了,掙錢了,都有理由買。
十年八年下來,最後訂婚前又買了一趟大的。
集合起來數字確實不少。
路嫻說了很久才打消媽媽塞金貨的打算,捏著五千回房間了。
日常吃喝水電,一個月兩千綽綽有餘了。
她最近也沒其他大額消費了,可以暫時不管俗物,開始主動出擊了。
路嫻去街上找了做橫幅和錦旗的商家,定製了特定內容。
又更加頻繁地跟那兩位網友藍色憂傷和姐高貴聯繫,把合同備份幾條幾條地抄下來請教。
為了防止說自己把合同拿出去給外人看,她不得不拆開分析。
那兩個學生看了幾次,發現了好幾條不合理的能動手腳的條例,還找出兩條目前法度完全不合規的。
路嫻每次問完問題,都會給兩人道謝。
問了兩三次就會親自過去送點水果。
「路姐,我們想用這個案例做作業可以嗎?能不能允許我們整理成幾個民間商業案例。」
終於等到她們問了。
路嫻垂下眼眸,掩蓋其中情緒。
只要不涉及錢,跟刑罰就扯不上關係。
聽起來有些陰損,但對付喬遠,這還太有道德了。
兩個學生高興遇到一個不貪圖錢的大姐姐,商量著要怎麼拍板,怎麼研究有亮點的開局。
路嫻已經告辭回去取定做的橫幅和錦旗了。
看著舊手機上,喬遠孜孜不倦地邀請和聯絡,以及對過去的懷念,路嫻不需要再忍了。
她回了幾個字,再收到你的簡訊和電話,我就去警局說你騷擾我。
那邊不知道是有所忌憚,還是怎麼了,真的停下了騷擾。
路嫻正鬆一口氣。
手機又嗡嗡作響。
又來?
路嫻拿起手機都要破口大罵,才發現是新手機響。
是車牌做好了,她可以去取了。
正好,原來這個車牌她也覺得晦氣。
取下牌子,換上新的,順便去洗洗車,路過洗車店車內香水那一片商品時,她聞到了一款木質香氣。
腳步忽然就慢下來。
這個味道真的讓人很放鬆。
舉起來,一起付款。
路嫻閒下來了,喬遠那邊卻忙了起來。
他一直認定路嫻是對他舊情難忘。
畢竟在他認知里,這種傳統的人,目前就他一個對象,肯定是無法忘懷的。
卻被路嫻回復了那樣一條簡訊。
好像他之前那些關心,那些回憶,就是一場笑話。
好像她認定路嫻還喜歡他,是一場笑話。
「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路嫻。」
「本來可以好好的相安無事的,我掙錢回來,你在家裡當賢妻良母,岳母給我們小家提供幫助,多美好的未來,你非要毀了!」
喬遠咬牙切齒,摸了摸自己的儲蓄卡,咬了咬牙,找上同公司的兩個同事。
三人一起找了一個小炒店,要了包廂,兩箱酒,這就開吃上了。
幾瓶酒下肚,喬遠低聲告訴兩人,那對母女什麼都不懂,遲早也是毀了廠子。
不如他們想辦法接管。
「上次說是要提拔那個徐女士的大兒子嗎?有計劃了?廠子找到了?供貨商的電話弄到了?下線實體店也聯繫上了?」
別人一問,喬遠三不知。
「這些,我過兩天就去弄清楚,不過這需要時間太長了,我發現合同上有幾個條款關於廠商的規矩,路家的廠子都沒有做到位……
如果能從這邊下手,很快就能回籠一筆錢,就是需要公章……」
「你瘋了?公司公章能隨便用?」兩人酒都不敢繼續喝了。
白吃白喝當酒肉搭子,怎麼吹牛都可以。
順著這個被退婚的窩囊廢罵幾句路嫻不識好歹,能換酒喝,他們樂意著。
但是要拿公章借用公司名義去騙人,風險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