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說啊王哥李哥,那鄉下人懂什麼啊,我們搞外貿的,跟他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們隨便抖兩句英文都能讓她們暈頭轉向,要是加在合同上,肯定能讓她們焦頭爛額,
我想過了,這一次,我們鑽個漏洞,讓他們背負一份罰款,然後修改成美元的符號……」
「吃官司,和十萬這個數字,權衡之下,那路家老太婆肯定選擇給十萬保全孩子,
要是我們再把十萬改成批發價,替換成實物,我們自己操作往外賣出去,一進一出,少說幾百萬的利潤,
你們不想要?」
兩人頓時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百、百萬?
還是幾百萬???
三人分,再怎麼也能得一百萬。
除非他們拿下頂級大單,涉及數千萬級別的,否則他們其實也是每個月有大幾千就湊合過的。
畢竟只有業務員才抽成這麼大。
要是真能占這個便宜,就算干一票後辭職離開公司,那麼多錢也足夠揮霍很久了。
車子房子票子都有了。
桑塔納都不算什麼!
「你說說,具體怎麼辦,人家搭理都不搭理你,漏洞從哪裡找?」
喬遠從公文包里翻出合同,如此這般介紹了幾個可以鑽的漏洞。
沙發造型,可以搶先註冊。
出口料子,可以假裝甲方臨時要求用次品料子,讓她們立刻改做,然後快到收貨的時候,換個說辭。
用最短工期壓死她們。
公司沒留底,沒有真章,她們就算要追究也上天無能。
如果這兩個都不行,就來硬的。
臨近交貨的時候,一把火燒了她們廠房。
無論哪一條,都不是兩個女人能應付的。
「本來我可以成為這個家的頂樑柱,是她們沒眼光,屁大一點事要鬧得風言風語的。」
喬遠又喝了兩瓶酒,話題又歪了。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滿眼都是不耐煩。
如果不是有那筆錢吊在眼前,有免費的酒喝,誰理他?
喝著喝著,酒過三巡,喬遠趴在桌上還在喃喃。
車子,還給我。
房子,還給我。
廠子,就是我的東西,你們兩不配拿。
弄死你們。
這樣的話說得多了,漸漸小聲。
那兩人吃飽後推了推酒醉的喬遠。
卻發現怎麼推都不醒來。
「今天是他請客,直接掏錢包唄。」
「成,我看看,誒?沒有?不是,整個包里,口袋裡,就搜出來十三塊,十三塊一箱酒都買不起,他還請我們吃飯?」
「什麼?十三?」
兩個同事可不想自己掏錢,趕緊把喬遠全身有口袋的地方摸了個遍。
還給喬遠摸迷糊了:「麗麗,今天不得勁。」
「靠、噁心。」兩人沒摸到錢,還被噁心了一道,差點剛才吃的都吐了出來。
可時間不早了,他們還得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呢,明天也還要上班。
沒時間陪著他折騰。
只能自認倒霉,算算多少錢,他們先各出一半墊上。
「明天一定要他全吐出來。」
兩人下去結帳,連酒帶菜,一共一百二十五,酒瓶回收,一百二。
兩人一人出了六十,其中一人低聲湊過去:「這是能報銷的,給我們開兩百的條子。」
「行!」這事兒他們給過好些上班族方便了,操作起來簡簡單單。
付了錢,兩人把合同收一收,還得送喬遠回去。
喬遠回去後被丟在自己的床上,兩個同事轉頭就跑。
次日一上班,就趕緊拿著手機要錢。
喬遠肉疼的去樓下取出兩百。
還被麗麗看見了,非要他多取八百,今晚要羅曼蒂克。
喬遠齜著牙。
原本從路嫻那邊退回來的新房款,短短一個月就用下去過半了。
繼續這麼下去,他承受不住。
麗麗都開始說馬上要聖誕節了,她想要套港城那邊來的化妝品。
再不從路嫻那邊想辦法,他逍遙的日子都沒了。
他可不想過一個月捏著一兩千生活費扣扣搜的日子了。
他已經過得夠夠的了。
還了同事墊付的錢,打發了麗麗,喬遠看人的眼神都帶著幽光,想從每個見過的人身上刮下油來。
玩了這麼久,又鬧了一場損失頗多,他對麗麗沒那麼上頭了。
可她配合過自己在合同上動手腳,也用過領導層的私印,兩人以後還要合作。
唉,一開始就不該為了壯闊,開局就大手大腳,喝幾百塊的紅酒,吃兩三百一盤的牛肉。
那些牛肉,如果買市場上新鮮牛肉,都能吃上幾高壓鍋了。
不過沒事,他很快就有錢了,到時候買個好點的房子,開房的錢省一省。
其他開銷也能省一省。
別的女人都能賢妻良母,麗麗出過國又怎樣,到時候就說喜歡家的溫暖。
喬遠打著好幾份算盤,連續幾天都在催自己的同事快點下決定。
兩個同事心有餘悸,還是覺得這事兒很多漏洞。
「你先把其他不需要公章的路子走一遍再說。」
喬遠點點頭:「行,那我先去單獨找她。」
不過,路嫻對他防備心重,必須引開她,才能對路嫻媽進行引導。
看著公司十一月的安排,有個洽談聚會,是一些集合起來弄了個商會的民間小老闆合起來舉辦的。
裡面會交流名片,會拿樣品出來展覽,算是小型廣交會了。
到時候把她引過去參加,自己抽空去一趟村子裡。
……
路嫻又看到舊手機抖就覺得煩。
看來喬遠真的很想去派出所一趟。
等解決了喬遠的事,這玩意就當二手賣出去了,手機號也不要了。
喬遠的簡訊收斂了許多,是好商好量的語氣,主動給她介紹一個本地商會組織內部交流會。
路嫻來了精神。
這個交流會,倒是個好機會。
去了對自己有好處,不過喬遠不是會沒有條件做好人好事的傢伙。
難道是準備在路上和酒會上對自己動手?
上輩子,他可沒玩這一套,難道這輩子改思路了?
路嫻斟酌了一下,交流會,她去。
利大於弊的事情為什麼不做。
自己該做的準備都做了,喬遠如果要作妖,不是正中下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