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不打算承喬遠的情。
路嫻去找了親媽，跟她商量了一下，路媽倒是知道這個商會。
也認識其中一個做布行生意的老闆娘。
但從前低調，基本不參加這種聚會。
沙發就是沙發，家裡的產量跟得上售賣的就是，她也沒什麼野心。
「既然你覺得有用，我這就打個電話過去，明天去人家家裡坐坐，回頭一起去。」
「好，對了媽，上次我說的新款沙發有樣品了嗎？」
「有了，老師傅專門做了一個出來，我帶你去看看。」
路嫻去倉庫看了成品，很漂亮結實，料子也是用的好的，這種切割起來難度不小，若是要量產，要再加一組機器，最好是另外弄一條生產線。
家裡的工人，怕是還要再招。
「這樣會不會太冒進了，家裡就算年底結算了貨款，也不多……弄了生產線，下一年的用度就要緊巴巴的。」
「可以的媽媽，我這兩個月也找了一些小買賣跟人合作，順利的話來年生活費不用愁。」
大不了我用新房子貸款，這句路嫻可不敢說出來。
要不老媽又要擔心了。
只能先把生活費先找個由頭扛下來。
若是今年年底事成，重新談價，來年利潤翻三倍，那倒也不用這麼努力，母親給多少繼續拿多少。
一切隨變化來。
要去這種聚會，自然不能穿得太居家，路嫻手裡還有一點錢，帶著老媽去了一趟街上，選了兩套衣服，給她頭髮燙了個卷。
卷度不高，但瞧著就洋氣。
洋氣的外在，同時也給初見的人一種錯覺，這人生活應該不錯，要不為什麼場面上的人多在佩戴貴重物品上多花心思。
當然，已經特別有錢到不需要宣傳的另外算。
目前，她家是沒這個能力，能用外形影響他人決定也是一種投資了。
路媽有些無措，只覺得這樣打扮回頭又有閒話了。
她知道，日子過得好、過得不好，都有人說。
但她還是忌憚那些話。
路嫻看得出老媽的心思，笑了笑：「誰敢說，我立刻拿鏡子過去，讓人照照鏡子，能顧好自己再出來挑別人吧。」
路嫻自己也挑著相對正式一點的套裝呢，看上一套要兩千，這個價格真的算貴了，哪怕對於開廠的她家。
手機這個時候響起來。
店員掃了一眼，這手機，一看就不便宜。
路嫻出去接電話，她主動湊過去接待路媽。
打電話的是蔡小妹。
就是之前要面試咖啡廳的那位姑娘，路嫻給她做過造型和改妝的。
她領導要相親，之前幾次都感覺是妝容問題，這次的聽說是個公家單位的，品貌端正，家裡長輩是附近出名的和氣人，她很看重，所以想更完美一點。
小蔡就推薦了路嫻，這是打電話問她有沒有時間親自設計。
路嫻約了明天白天在攤位上見面。
等路嫻掛了電話回來，發現剛才還在猶豫的衣服，老媽已經買下來了。
老闆送了兩條絲襪搭配。
「剛才給你買三百的連衣裙你心疼好一會，給我買兩千的就眼睛都不眨了？」
「年輕人嘛，穿好點，我都這把年紀了。」
「五十歲不到說這個話，人家六七十歲還當模特呢。」
「誰七十歲還當模特？」路媽媽疑惑。
這個年紀，穿紅點都會被人挑。
一朝一夕的想法改不了，路嫻也不著急掰，等習慣了以後，上限是可以打破的。
又給自己和媽媽挑選兩件金飾後，路嫻帶媽媽回新房落腳。
東西剛放下，路媽就直奔冰箱去。
糟了。
路嫻心裡剛升起這個念頭，媽就出來了，那控訴的眼神似乎化為實質。
「你冰箱怎麼只有雞蛋菜葉子和礦泉水和飲料，你是不是又吃快速面對付過日子了！
我就說不能放你在城裡，吃飯都不知道吃好的，就吃那沒營養的！」
路嫻心裡反抗：就算泡麵沒營養，加雞蛋菜葉子煮了，那營養也足夠了。
又不干體力活，沒必要太營養啊。
可老一輩是不聽這個話的，路媽很快頂著四小時做出來的時尚髮型，噔噔噔下樓去菜市場了。
回來拎了四袋東西，也虧她拎得上樓。
晚上吃了一頓四菜一湯，菜一個勁兒往碗裡夾。
其實路嫻晚上基本在鄉下來著。
城裡做點臨時工也都吃外面的多。
泡麵只是偶爾不想做飯吃的，才沒買那麼多食材。
可老媽不信。
「明天我有個單要接，媽你自己待家裡哈。」
「不待，待不住，我去看看你做什麼吧。」
路嫻點點頭，沒拒絕。
次日去了之前擺攤的地方，小蔡已經在等了。
她身邊站著一個穿職業套裝的女性，氣質有些女強人的樣子，眉眼鋒銳。
玲玲先看到路嫻，招招手讓她坐下。
路嫻先問訴求。
完全忽略客戶的喜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本質是不尊重客戶需求。
「我想看起來，溫和一些，平時在店裡餵了方便管理，方便溝通，看起來乾脆利落點比較合適，
但是相親，我想看起來溫柔一些，最好更女人味一點。」
「可以，我先做造型，直接把頭髮怎麼扎教給你，不過你要這個風格，最好換個連衣裙，或者長裙，
娃娃領襯衫和寬鬆的牛仔褲也可以。」
人家樂意要沒有攻擊力的外型，那是人家的選擇，路嫻做手藝買賣，不參與對婚戀觀的點評。
路嫻先抬著對方下巴仔細觀察五官輪廓，最亮眼有辨識度的是美人尖和多層眼皮。
那就按照這些來進行髮髻選擇。
路嫻雖然做小買賣時間不長，但下功夫是真下功夫，加上記憶中對編織物的熟悉程度，此刻編髮髻信手拈來。
人家看在小蔡份上，沒選九十九，選的二百九十九的。
看到成品髮髻後，覺得以後來就能扎這樣的髮型，確實不能算貴。
而且她也消費得起。
路小姐還給她改妝，陪她去買了衣服。
她都想塞消費給路嫻了。
見路媽跟著，說什麼也要買個絲巾給人家。
六十九，不貴，但也不便宜。
路嫻去道別，玲玲說什麼也要把人家消費的三百給她。
一個要給。
一個推脫。
推拉了幾下，跟過年塞紅包的名場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