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要給。
一個推脫。
推拉了幾下，跟過年塞紅包的名場面似的。
路嫻的理由是：「說好的分我一半，那就繼續按照這樣給。」
玲玲的理由是：「那不行，這全是你一個人做的事，我怎麼能拿這個出來分，你收著吧，剛才小蔡又買了個九十九的，那才是我經營出來的。」
路嫻捏著三百，索性讓玲玲收攤：「剛好我媽來看我，我們一起吃個便飯吧。」
不分這筆錢，是玲玲懂人情世故。
不分錢，那就請頓飯。
找了小炒館，點了幾個菜，開吃。
葷菜都用公筷往玲玲以及老媽的碗裡送。
玲玲吃得肚子圓了，菜還剩下不少。
她把炸魚打包了，說一會跟同學分享。
路嫻這才帶著老媽回去。
「原來，你真的能在外面掙生活費啊，一天三百，還搭我個絲巾，這確實不少賺。
三百一天，一個月都比我給的多了。」
那是媽誤會了，其實不是每天都有三百來著。
路媽說家裡還有衣服沒收，晚上要回去。
路嫻剛把媽送上鎮上去鄉下的單趟汽車，十塊到村口，轉頭就被一輛車叭叭了。
車窗是透明的，裡頭的人也是叫人看一眼就難忘的。
傅延琛傅先生。
「路小姐，有空吃個飯嗎。」
頓了頓，傅延琛補充了一句：「我請客，也給八個菜。」
路嫻扯了扯嘴角，這是反應過來了，沒有這種所謂女性請客八個菜的民俗。
傅延琛也是問本家堂妹，女孩子請客要八個菜的嗎。
這才知道沒這個規矩。
當然，順便被笑話了。
這無緣無故請吃飯？
難道是……「今天，還需要個外人接你下班？」
路嫻心道，那龍悅一頓飯作為報酬，比一般活兒賺。
不過今天她吃過了。
「不是，是上次你說的那些宣傳法，我想跟你仔細聊聊，回頭機構採納運行了，還會給你一筆款項。」
這比亂七八糟發傳單要省下不少費用。
路嫻答應得賊快。
「好，我們邊吃邊談。」
因為不餓，基本是傅延琛在吃。
路嫻瞧著他吃飯的樣子都像是培訓過的。
不會跟那彎彎來的小本書一樣，寫的什麼貴族總裁世家禮儀丈量的吧。
「你是總裁嗎？」路嫻問出口，發現自己問得越界了。
嘖。
對方談吐實在讓人舒服平和，完全沒有一般有錢人帶的那種傲慢。
不自覺就禿嚕出這麼一句。
好在傅延琛沒介意：「我自己有一家寵物店，之前你看過的那個是因為回國了，順便給家裡搭把手，等聘到合適的人，我就不用繼續在那邊待著了。」
寵物店？
那得幾年後才開始生意好。
不過只要持續投資，是個長期掙錢的門路。
特別是她記憶中生命最後幾年，給寵物剪個毛上百塊，那時候的人每天工資上百的都不算多。
「是個好生意。」
傅延琛沒接這個話。
他開寵物店，其實是公益性質居多一些。
不過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認知和習慣性思維，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他想聊的是路嫻之前說過的那些宣傳。
路嫻幾乎是榨乾了記憶，才把那些記憶中的宣傳方式和例子掏出來講。
比較傳統的有口頭宣傳、文字、圖像宣傳，實物宣傳，和集體活動宣傳。
口頭宣傳跟集體活動可以重疊，可以辦講座、座談會、報告，茶話會等形式。
雖然直接面對受眾，互動性強，但如果是涉及學習的，還是外語口語交流，就是她陌生領域了。
得人家自己領會了。
文字宣傳可以上報刊新聞、做宣傳冊、在公共區域做黑板報、宣言書等，有點是信息穩定、可反覆閱讀。
想起未來微信投票給小孩這種風靡一時，霸道又快速的普遍全平台的手段，路嫻也建議可以用一種貼近客戶群的比賽，設定獎品。
「是跟超市打折、送活動之類的類似的？」他倒是一點就通。
集體活動宣傳參與度高、氛圍強，確實是個不錯的手段。
「此外，還有音像宣傳，如果機構是連鎖的比較適用，可以跟廣播、電視節目、新聞電影、音樂電台主播合作，優點是傳播範圍廣、感染力強。」
當然，作為看過未來十年不少宣傳例子和神級GG的人，路嫻推薦新式宣傳手段。
一，社交媒體推送，論壇，貼吧，簡訊群，社群推送等，適合精準觸達特定人群。
二、信息流GG、橫幅GG、視頻貼片GG等網絡推廣方式，可以可精準投放、數據可追蹤。
哪一樣，都比光禿禿髮傳單合適。
傅延琛越聽越覺得：「路小姐考慮在宣傳這一行工作嗎，我有個堂妹開了GG公司，薪水很客觀，而且時間很自由。」
這算不算老闆直聘了？
哦，一個老闆替另外一個老闆直聘。
「不了，我自己家裡經營個沙發廠，等跟黑心外貿公司斷了以後，廠子打算擴建的，到時候都是事，沒空上班。」
「好，路小姐很厲害，你們工廠生意一定能火的。」
路嫻看著傅延琛，既然這是個混血，對外頭的貿易模式知道多少？
結果一聊，菜都冷了，還聊得熱火朝天的。
這傅延琛竟然對外貿的事也了解許多，而且還真有幾個做高端家具工作室的聯繫方式。
路嫻想要。
想得到。
於是就約了第二天一起出來喝咖啡。
這總不會被飯菜裹脅了談話時間。
分別後，路嫻感覺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原來暢聊的感覺是這麼依依不捨。
本想著第二天好好再請教一下，最好得到那些設計工作室的聯繫方式。
結果第二天，老媽打電話過來，說喬遠的同事來了。
路嫻一刻不敢耽擱：「千萬千萬千萬不要簽任何東西，摁任何手印！要是他們不客氣，趕緊讓保安趕走！」
馬力一加，趕緊沖回鄉下。
結果就是兩個口氣大大的，膽子小小的慫貨，新來的保安一左一右站在路嫻身後。
路嫻嚇唬一下，那兩個喬遠同事直接跑了。
路媽全程看著，心中感慨：這保安，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