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來,餘下兩千多。
路嫻定下一三五晚上上一對一。
不過想起沒有對話環境,沒有陪練,乾脆就也報告了每周一節的小班教學。
一對一針對外貿常用語專門學習。
小班教學用來培養語感,學普通日常用語,糾正不必要的口音。
短期要速成,不光要付出錢的代價。
沒有騷擾的日子,過得挺愜意的。
上課的時間風雨無阻,細心向學。
不上課的時候,偶爾去接個快遞,給玲玲那邊送個貨,半個月下來,生活費沒少,又多了好幾百。
十一月,天氣也冷了。
南邊不比北邊冷得早,溫度降得低,卻也不讓人好受。
陰涼陰涼的,還下了幾場冷冷的雨在臉上胡亂地拍。
這天下課又被雨堵了,還下得不小,路嫻在一樓大廳坐了一會。
正看著黑幕下的雨夜,門口那點光,照出了下雨的軌跡,悠閒的時候瞧一瞧,還覺得畫面挺有意境的。
手機不合時宜地打擾她賞雨。
路嫻接起來一看,晚上快九點了,除了一樓和培訓班這一層,大多樓層都關燈了。
這個點是誰?
「路嫻,你以為把我弄進去,你能過好日子嗎?」
「你等死吧。」
陌生號碼,喬遠的聲音。
路嫻的好心情真是一下就被破壞了。
然後拿著通話記錄去了公家單位報警,留下了記錄。
往後幾天,喬遠都用不同電話給自己打,倒是沒法簡訊了,還說兩句話就掛掉。
要是沒打通,就打個沒完。
發現這個規律,路嫻每次都去報備。
後來乾脆把舊手機直接放在單位里,讓人家監聽,只要不吭聲不掛,對面每次都是罵幾句就趕緊掛了。
想噁心人又沒膽子多罵兩句。
算一算,都去留下五次記錄了。
那邊的人也不耐煩了打電話的人,特別是物證這邊等電話做記錄的小警員。
來了這麼幾次,路嫻也從小警員這邊得知一件事。
喬遠是被單位保走的。
是一個年輕時尚的女性和一個禿頭領導一起來的。
追著這個線索,路嫻查到了符合形象的是麗麗和一個管對接的領導。
不是之前陪著喬遠來廠子裡逼迫她母親簽約的。
教唆縱火都能保出去,看來這個公司還有點能量。
路嫻的心到底是不敢徹底放下。
喬遠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不打舊手機的電話了,但他在的公司給廠子裡送了一封律師函。
路嫻接到母親的電話後開車回去,一一翻看其中條例。
還有造謠說他家違規的套路,依舊是喬遠之前設定的成品質量用次等料子,什麼甲醛超標之類的毛病都挑出來了。
路嫻這邊一事不勞二主,索性直接請那兩個學生做中間人,跟她們的老師吃了頓飯。
龍悅請客,只為了求教一封律師函能造成多大影響,也不是什麼違規的行為,那老師吃得很自然。
「這邀請函真算起來不成立,主要還是個威嚇的作用,一旦你們去了法院,說不定還弄巧成拙了,沒有法院這邊的書函和電話,暫時不用搭理。」
路嫻又把廠里的情況,和喬遠的恩怨,和對方對自己的威脅,都抖落出來。
那老師見識多了,什麼例子沒聽過,自然若無其事地進行分析。
那兩個旁聽的女學生卻又氣又想哭。
覺得為什麼路嫻這麼好的姐姐會遇上這樣一個人。
吃絕戶不成,還動手了,教唆縱火為什麼會無法拘禁起來。
「法律首先看證據,那邊無論做了什麼手腳,但是呈現出來的就是那個喬遠罪過不大,也許人家故意修改了另外一個人的口供,當成他自己誤會了喬遠的氣話。」
一句氣話,你能抓著不放真的給人下獄?
加上有些能量和影響力的企業一出面,喬遠離開自然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法外不外乎人情,可法內還是講證據的。
所以,老師非常看好路嫻接到辱罵電話後留痕的行為。
還連續留痕。
很多人天生對公家單位就有種忌憚,哪怕在家打生打死,鄉下矛盾都要弄出人命了,也儘量避免求助公家單位。
路嫻如今這樣的做法倒是少見。
老師看著兩個例子還實況還是看少了的學生,跟路嫻做了個交易。
這場官司,他會全程跟進,也會介紹個擅長的律師,他不收費,律師這邊按照行業標準。
作為感謝,路嫻這場官司打完,授權這位老師所在的學校使用。
「可以是可以,但是對外授課,請用化名。」
「知道,回頭我們補個保密協議,如果從課堂泄露出去,就是我侵權。」
行,老師都這麼保證了,就這麼合作吧。
喬遠所在的公司送了兩次不正式的函件,同時換了個人跟自己溝通。
那邊動不動就把兩家的矛盾,和產品的質量問題,往路嫻的私人恩怨上去引。
意思是要讓路嫻背鍋的同時,把他們公司在本地的名聲問題進行洗白。
路嫻都不接招,只有打到母親這邊,她才用取回來的舊手機打回去跟人家周旋。
舊手機備案取證結束就取回來了。
路嫻對那邊的回覆就是:
「我們的原料沒問題,進貨單子清晰。」
「我們產品沒問題,每一個出廠的產品都經過嚴格檢測。」
「我們有監控全程拍攝,要不也不會抓到你們公司派人來縱火的關鍵人證。」
基本上,絕對不漏出一點點跟私人恩怨有關的信息,不帶情緒。
外貿公司那邊見路嫻油鹽不進,只能跟法務部開會,跟路嫻動真格的。
為此,花了一筆錢,找到了被路家辭退的員工,問出了兩家供貨商。
不過花了兩萬,人家就願意幫忙作證,路家的貨源有問題。
於是,正式的信函發來了。
路嫻,也要開始打這場官司了。
廠子的員工也知道了這件事,都有些不安。
路嫻知道,最近可沒空來專心上課了,乾脆去問問,能不能延後再上這節課。
會不會影響了外教老師的安排。
等候老師上另外一個小班的空擋,傅延琛路過,順手遞了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