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怕配合不上你,就沒開口問,現在是結束了嗎?
我沒打擾你的發揮吧。」
這人。
路嫻趕忙說結束了,就準備掛電話。
結果傅延琛說有個飯局,免費吃酒店自助,要不要一起。
「誰都可以去嗎?」
「算是吧,就是一個聚會,大家奔著聊天去的,有外國人,也許你可以邊吃邊鍛鍊一下聽力。」
路嫻嘴巴動了動。
「好,那我厚臉皮去了。」
人家主動開口這麼說,肯定就是個可以蹭吃的飯局了。
她記憶中落魄的時候也去過。
甚至跟著人家混進喜宴里打包一些好吃的,當補品了。
想一想,竟然還有點懷念。
也是腦殼壞掉了。
時間就在三天後,這還真是正兒八經的邀請。
比如明天或者今晚的飯局才開口,基本是拉湊數的。
「有這好事你還想著我,下回我也帶你吃本地席面。」
「好,多謝。」傅延琛心道,她總是惦記著立刻還回來。
所以,想再跟她見面,請吃飯,送禮物,准沒錯。
最近好像還收到科幻主題畫展的門票,票堆在那裡,總是要去一趟的,不如也邀請路女士一起去吧。
三天後,路嫻套著休閒裝準備出門,但想了想這到底也算個正經飯局。
又回去換了一套舒適的套裝,自己梳了一個髮髻,套上媽給的鐲子,開車去接傅延琛。
前一天傅延琛說車借出去了,乾脆坐她的車一起去。
路嫻沒拒絕。
車子停在門口,路嫻先發了一個簡訊過去:【傅先生,我到樓下了,你準備好了嗎?】
那邊立刻回了電話。
路嫻剛接起來,就聽到一聲粗喘。
似乎是跑動了累的。
那一聲喘的,給路嫻都整不自在了。
「不好意思,今天走樓梯了,你稍等一下我快到了。」
路嫻看了看手錶。
距離飯局不是還有四十分鐘左右麼,她提前到的就怕耽誤時間。
「不著急的,你注意看路。」
掛了電話等了不到兩分鐘,傅延琛就來了。
路嫻遞過去一瓶水:「不是還有時間嗎?也不是要演講的嘉賓,咱是去蹭飯的,不用這麼趕時間。」
傅延琛心中苦笑。
哪裡是著急去吃飯。
是躲人。
他真的第一回遇上這樣已經很清楚的表態後還一直糾纏的,剛才甚至聽到她們說乾脆生米煮成熟飯好了。
他承認,自己真有點被嚇到了。
不敢跟那兩人一起坐電梯,跑樓道下來的。
他旋開瓶蓋,剛喝了一口,就發現不遠處又出現了熟悉的面孔。
「開車走吧。」
「好。」
車子路過翟家母女面前,翟母看了一眼車牌。
不是上次來接傅延琛的那個『重點防護對象』,也就不關注了。
路嫻看著傅延琛那一瞬間過於挺直的背脊,掃了一眼窗外。「冒昧問一句,你是在避開她們嗎,我記得,有兩三回了。」
「算是吧。」傅延琛不想過度解釋這兩人的事。
一解釋,就好像自己是有談婚論嫁的前任似的。
見傅延琛沒意思繼續說,路嫻也沒多問第二句。
傅延琛鬆了一口氣,還是跟路女士在一起覺得愜意。
其實自己都瞧見過她的攻擊性了,卻還是覺得跟這樣的人來往更舒心。
舒心得,見了一次還想見,遇到了這種不犯法卻缺德的麻煩糾纏,也想她能出現。
有時候真想開口請她跟那兩人講講理。
他願意付費。
真的。
傅延琛的目光太直接,路嫻在無人路段忍不住看了一眼鏡子:「是我有什麼不妥嗎?」
「沒有,路女士今日也很漂亮。」
漂亮?
一個好看的人說你漂亮是什麼感覺?
反正路嫻覺得挺微妙的。
但還是謝謝對方的誇讚,不是罵人就行。
微妙的氛圍中,飯局地點到了。
龍悅。
不是。
你是真的很鍾情這家飯館,還是巧合?
能在龍悅開飯局,也是財大氣粗了。
自己不會是遇到什麼霸總了吧。
不是說是暫代打理,其實就是個寵物店的店長嗎?
事已至此,先吃吧。
兩人一起下車,進去後發現龍悅還真被包場了。
裡頭布置大變樣,改造成了自助餐的樣子,角角落落都有座位和餐具,紙巾。
還別說,這麼多菜品,來幾次都未必點全。
路嫻去洗手間洗手,回來後沒見到傅延琛也不找。
她對自己的定位就是借光來蹭頓免費的飯。
看著其他人也是舉著餐盤挑選吃的,路嫻就不客氣了。
自己喜歡的黑椒牛仔骨,荔枝肉,青筍臘肉片等,一樣一樣往盤子裡放。
主食就去選了米飯。
精緻的一小碗,估計還要續,不過她也不介意多跑一趟,來都來了肯定要吃飽。
正享受美味呢,身邊飄來一股香水味。
同樣是男香,也是木質香,貌似傅延琛同款香水。
但路嫻一秒鐘就察覺到了不同。
這股味兒壓不住汗味和酒味,不如傅延琛身上的清冽。
有種盜版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停留在身邊好幾秒了,路嫻咽下嘴裡的食物抬頭看了一眼。
是個眼睛很大,大到有種往外凸的金魚眼既視感的陌生男性。
眼皮堆疊,看起來還顯老。
「女士,你是哪家的千金。」拽的英文。
路嫻禮貌回了一句:「你認錯人了。」
用毫不相關的話回答別人有目的的問題。
然後低頭繼續掃尾。
就剩兩塊荔枝肉了,等下再補一次菜,這頓就差不多了。
身邊的人卻看不懂路嫻閒人勿擾的明示,喊了一聲服務員。
這一嗓子,給周圍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他要了一杯香檳,放在路嫻手邊。
「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認識一下,這款餐酒口味清新溫和,很適合你這樣的美女……」
要死了。
這故意壓低的嗓門,讓路嫻感覺看到了能讓人小腦萎縮的有毒搭訕劇情。
而且她要開車,哪裡敢喝酒。
沒聽過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行車不規範,親人淚兩行嗎?
路嫻放下餐具,把酒杯往桌子裡側放下,對放放的位置太危險了。
她只要一起來,絕對碰倒。
「女士?小姐?這杯酒……」這人還在堅持搭訕,路嫻已經起身。
一站起來,不小心還高出對方半個頭。
那一時間,路嫻瞧見了對方臉上那明顯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