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今天出門順便穿了雙高跟鞋。
雖然沒有特別高,但也不低了。
對方後退一步,眼神並不禮貌地在路嫻身上掃一掃。
「先生,你的助聽器沒有帶出來嗎?還是近視眼鏡沒戴出來?
我說了你認錯人了,也擺明不想跟你說話,不想喝你給的酒,為什麼要一直打擾我吃飯呢?」
路嫻聲音不大。
都是體面人,她倒是沒有不顧場合大鬧。
只是這聲音再輕,周圍兩桌也聽到了。
陌生男人表情立刻變得難看起來,忽然,他恢復了之前的表情,傲慢地開口:「我沒見過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可告訴你,這是內部聚餐,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你最好……」
路嫻打斷這種人的施法,直接開口:「你怎麼進來,我就怎麼進來,現在可以別打擾我了嗎?」
說完,路嫻四處看了看,瞧見傅延琛了,用手機彈了彈對方。
就是電話打出去嘟嘟嘟幾下。
傅延琛拿起手機看了看,立刻回頭看路嫻的方向。
好像他本來就知道路嫻在什麼地方似的。
只是在瞧見她身邊的人後,立刻結束了和身邊人的談話,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不好意思,遇到個熟人多聊了一會。」傅延琛一過來,就角度巧妙地攔在了路嫻和陌生男人面前。
說完,側過臉問了一句:「怎麼了?」
路嫻立刻說。「他對我造成了困擾,我拒絕談話,他一直不走,還一直要塞酒給我。」
她是體面人沒錯,但是不打算忍著被冒犯的不爽利,遮遮掩掩含含糊糊。
傅延琛轉過臉去,立刻跟對方講起了道理。
最後反而探出對方並不在邀請名單內,說的人名喊來的人不認識他。
後來自然是有工作人員出來勸退那人。
他臨走前狠狠瞪了一眼傅延琛和路嫻。
路嫻就奇怪了,連聚餐邀請名額都沒有,是怎麼跑來對自己說什麼:這裡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
不就是朋友圈子裡的聚餐麼。
傅延琛估計不想自己過來吃,就順手拉個人話趕話一起來參加個飯局而已,又不是什麼重大會議。
還整上打壓那一套了,真是奇怪的人。
傅延琛坐在對面,跟路嫻抱歉。
「你為什麼要抱歉?這又不是你找來的人,不過,我覺得他好像在模仿你。」
傅延琛回憶了一下,好像剛才那個人身上的風格跟自己很像。
可這也說明不了模仿,興許只是喜歡的風格差不多。
「衣著,香水,還有髮型,一兩樣是巧合,連著來就不像了,剛才說話還故意抖兩句英文,哪個正常人遇到陌生人會這樣的腔調說話?」
如果是辦公室里,提及一些不好表達的專業術語,或者母語是英文的那類人這麼說話,還符合邏輯些。
「我會留意一下的,多謝你的提醒,路小姐,你的觀察力很敏銳。」
路嫻搖搖頭:「哪裡,只是明月在前,根本忽略不了。」
傅延琛頓了頓。
明月在前。
指的是他?
路嫻的心裡,他是明月?
而且還忽略不了?
一時間,兩人之間只有路嫻默默吃飯的聲音。
吃飽了,路嫻挑了一杯礦泉水慢慢喝著。
見傅延琛似乎在想事情,也沒有驚動他。
直到傅延琛自己又開口了。「路小姐,冒昧地問個問題,你現在,單身嗎?」
嗯?
路嫻聽到這個問題,後背都下意識挺直了。
這問題,確實很冒昧,還很突兀。
她甚至不自在地想打個嗝兒。
「那個,我目前挺忙的,所以沒時間接觸新的感情。」
新的感情?
傅延琛的手指在杯身摩挲了一下。
看得出來,路女士一心奔著學習和掙錢。
目的很明確。
傅延琛靠得進了一點:「如果不影響你目標和計劃的情況下,介意我邀請你出來吃吃飯,看看風景嗎?」
這、
路嫻也不是情竇未開的小女孩了。
非親非故的男女這麼做,基本就是朝著處對象去的。
不過想起傅延琛被自己忽悠的那次女生請客要點八個菜,他完全相信,路嫻還是想了解一下,
是不是因為文化差異,傅延琛的意思真的就是朋友的友誼。
畢竟,國內外的文化差異還是很明顯的。
「我們現在就是朋友啊。」
傅延琛點點頭,莫名又來了一句謝謝。
而且,不再追問任何關於路嫻的問題,只是見他吃好了,就說去跟宴會主人道個別。
這趟分開後,路嫻好幾天都不敢聯繫對方。
去上課遇到了,也只是點頭問個好就路過。
路嫻怕自己是自戀誤會了,也怕沒誤會卻態度上拿捏不好傷人心。
她從退婚後,已經鮮少為了別的情緒糾結得幾個晚上沒睡好。
上課時候還恍惚了一下。
外教老師似乎看出來了,乾脆停下課程,用英文問她,是否是上次的事情還沒解決。
路嫻搖搖頭:「上次的事情非常順利地解決,我很抱歉在課堂上走神了。」
外教老師說話的調調很是平和,不知不覺路嫻都放鬆了下來。
算是說漏嘴了。
「我不清楚在國外對感情所謂情史是什麼態度,但是在我們這片地界,從小接觸的環境就是男的可以浪子回頭金不換,可以百花叢中過還收自己片葉不沾身,
但如果是女人,那就是各種難聽的詞彙,用外文可能沒辦法表述,我也不想對老師你說出難聽的詞彙。」
外教老師耐心聽著。「所以,你是情感上遇到了問題,很難選擇,很難做判斷?」
哦~這還是個年輕的姑娘呢。
「算是吧,我也不是看不起我自己,只是覺得對方的條件太過好了,萬一有所芥蒂,我不想再被那些難聽的話傷害到了。」
「傅的條件確實很不錯,但在我看來,路女士你也很棒。」
路嫻剛想謝謝對方那句你也很棒,突然詫異地看自己這位口語老師。
剛才,他說了誰?
傅?
兩人同時認識的傅,應該只有一個傅延琛吧。
她剛才在描述煩惱的時候,有提到傅延琛半個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