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方不為端個茶杯的功夫,就被人摁住了。
臉壓在桌面上,擠壓出猙獰狼狽的姿態。
不斷叫囂著「放開、放開我、你們這是犯罪的!」
兩個便衣都氣笑了。
你一個真犯罪的對抓犯罪的人扣帽子,有點不禮貌了。
一抓,回去一問,不到半小時,方不為就慫了。
可從他這邊,問不出多少信息,給他東西的人戴帽子,戴墨鏡的,只記得是個很會打扮的人,身材嬌小,是個女性,身上還有很濃的香水味。
所以他是真沒底片,只是收錢替人送個照片警告一下路媽。
又或者是警告一下路嫻。
「這看起來似乎和情感糾葛關係比較大,方便的話,回頭請路小姐也過來一趟,要不後面的麻煩也斷不了。」
至於方不為,暫時拘留。
畢竟收錢威脅,和敲詐勒索未遂是跑不了了。
路媽走出大廳,外面冷風一吹,她趕緊找了個角落給閨女打電話過去。
沒通。
又打了兩次,通了。
結果是個男人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收音機傳出來的廣播員的聲音。
「路小姐現在正在上課。」
「那個、我是她媽媽。」
「我知道的女士,要不然我也不會貿然替她接這個電話,她手機在我這邊充個電。」傅延琛回道。
她的新手機,跟自己的備用機是一個牌子一個型號的。
「您有什麼急事嗎?我現在去找她。」
路媽媽已經聽出對方起身的動靜了。
「不用不用,她現在是在忙吧,我一會再打過來,小伙子你,你叫什麼名字?」
想起那兩張照片,路媽媽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姓傅,女士,或者我該稱呼您為阿姨或者伯母,您要是著急等她或者想她,可以來我們大廈,她現在在上課。」
上課這兩個字一出來,路媽媽的心安定了不少。
「對,對,我閨女說過了,她就是在一棟樓裡面的什麼口語學校上英文課的,那你是老師嗎?」
傅延琛又坐了回去,很有耐心的回答:「算是吧,我也在這裡工作,您真的不著急嗎?」
「不著急,不著急,你也在上班,我就不打擾了,一會你讓她回個電話就行。」
「好的阿姨,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上來,我到一樓接你。」
一口一個阿姨、女士的,還要親自下來接她,路嫻總感覺這是個熱情陽光的小伙子。
這麼有禮貌的人一般壞不了。
乾脆就掛了電話,回頭自己慢慢問閨女。
半小時後。
路嫻下課,取手機知道了媽媽打過電話,趕緊撥了過去。
傅延琛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邊的桌子上,路嫻邊等電話接通,對著他點點頭表示謝謝。
傅延琛坐回去處理郵件。
他是真的要去一趟外地採買一批布藝家具和工藝品和寵物玩具。
可借著機會,想在路嫻小姐樹立一個兩人之間存在強屏障之前打穿它,拉近關係對路嫻展示一下自己,也是真的。
沒想到一次的真誠,直接換來了這個機會。
路嫻沒想到有人在背後偷拍自己,再三確認媽媽沒事後,讓她去新房等自己。
轉頭就坐在傅延琛面前,嚴肅道:「有個麻煩事,得跟你也知會一聲。」
傅延琛坐直身體:「請說。」
「有人拍了我和你一起上車的照片,還有我們那天吃飯跟人對峙的照片,然後讓人送去我母親面前,大概是想警告我,
但送照片的人跟我家關係比較複雜,是有矛盾存在的,他順便敲詐我目前五萬元,好在我媽聰明,沒有真的給出去,而是求助公家單位,
現在我需要跟她再去一趟錄個口供,這件事會不會對你和那場聚會另外一個人有影響?」「會去警告你,又拍攝你跟我上車照片,我怎麼感覺是我這邊的問題……你稍等,我們一起去。」
說著檢查了一下郵件,郵件箱都回復過了,沒有待處理的。
這就帶上外套,跟路嫻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電梯嗡嗡,封閉後都是傅延琛身上的氣味。
第一次聞到的時候覺得有點心跳加速。
這會倒是給她一種平復心情的鎮定作用。
出了電梯,兩人一起去接了路媽。
上車後,路媽都懵了。
一個斯文清貴的大高個明星坐在裡頭。
小小的車子都有種蓬蓽生輝的感覺。
這人還噴香水,怪不同的。
可一開口說話,還是電話里那個聲音和語調,表情也是柔和的,眼神還正,不卑不亢絕對自信。
路媽之前多少都擔心女兒真的被不懷好意的人接近什麼的,都消散了一些。
再次去做筆錄,主動提供信息,路媽聽到女兒承認自己跟傅延琛是準備交往的狀態,又懵了。
自家孩子關起門來肯定敢說是最好的。
但從喬遠這種對象一下子跨級到這個程度,簡直是從奈何橋踏上天宮的程度。
路媽感覺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路嫻倒是說了自己感情史的問題,就一個喬遠談婚論嫁,出軌,陰陽合同殺豬盤似的戀愛。
傅延琛也交代自己。「和同學有過短暫的以交往為目的的接觸,但都沒維持到一個月,我們都很忙,之後我並沒有主動追求或者接受誰的追求,不存在感情上的糾葛。」
意思是彼此都單身。
路嫻看他。
傅延琛仿佛能猜測到她心裡的疑惑。「我在德xx校某專業進修過五年,回到家鄉後又因為個人愛好學習了兩年半的獸醫專業,也去心理諮詢室兼職,當過助手。」
這等於大學讀完再上一輪大學了。
所以傅延琛,二十五六以上了?
也許外國人的年齡真的不好判斷,她總感覺傅延琛的氣質像奔三,可偶爾的反差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長相又符合步入社會一兩年有一定審美和打扮的能力。
做完登記,傅延琛提前幾分鐘出來打了個電話,等路嫻母女也出來了,就邀請兩人一起吃個便飯。
路媽感覺自己還沒做好那個準備,路嫻也看出來了,就表示下次再約。
「那就只能等到我們從外地回來了,很遺憾今天的見面,我沒有好好表現的機會。」
路嫻媽還是不習慣。
剛聽他介紹了是混血了,外國國籍。
洋人講話,都這個調調的嗎?
怪不習慣的,好像自己一下子跑到電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