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嫻糾結的時候很糾結。
一旦想開了,也就自然地面對自己的選擇。
傅延琛臉上明顯出現了愉悅的表情。
「我們一起去。」
路嫻掛了電話,在床上滾了兩圈,心情複雜,難以平復。
這跟喬遠交往的時候,那種只有淡淡不確定的心思,相去甚遠。
是因為對方是南轅北轍的兩個人嗎?
所以相處的感覺也不同。
路嫻洗了個澡,又喝了一杯冷飲緩了緩,這才讓情緒恢復如常。
出發之前跟家裡報備一聲,母親那邊似乎有什麼顧慮。
路嫻還以為是自己要出遠門,她擔心呢。
就說自己也這個年紀了,目的地明確,到站後會直接打出租的,不至於坐趟車還能做錯了。
路媽那邊,掛了電話後,還是心神不寧。
這兩天,徐美好那個大兒子在集市遇到她,非要給她看什麼照片。
路媽本來直接就要騎車離開,可照片上出現的是她上一個男人的車的照片。
還有穿著禮服一樣的裙子,和一個矮一點的男人並肩。
「想知道你女兒現在自甘墮落到什麼程度,就拿五萬塊來網吧找我,要是你不怕我把照片全撒出去讓人看看你女兒當交際花的樣子,就儘管告訴她。」
雖然知道他的話不能貿然相信,可那些照片是真的。
照片總做不了假吧。
五萬塊,她拿得出來。
畢竟閨女前幾天剛給自己錢。
打電話時候很想跟閨女說的,但是自己說了,對方就要弄臭路嫻的名聲。
當媽的心裡針扎一樣疼,根本不敢拿女兒的名聲試。
五萬塊,她很快就整理出來。
五小捆錢,從銀行里出來,都是扎著白色紙條的。
堆在辦公室的桌上,她看了很久。
最後還是拿起了手機。
兩個小時後。
某網吧。
正在被目前最流行的遊戲氣得頭暈腦脹的方不為,這才拿起手機看看記錄。
撥打電話記錄,是她那個媽的。
這幾天總說繼父這裡不舒服,那邊不爽利。
誰管他。
前天回去,也就是他媽媽願意給五百塊讓他買點水果跑一趟。
三個蘋果,五根香蕉,一個快過季的柚子,回家賺了這五百,又能瀟灑一段時間。
他都為了那個繼父的病,在家裡一個多小時都沒抽菸,這五百是他該得的。
看姓路的半死不活的樣子,其實方不為都想跟他媽說一聲,搞死了好,他媽媽是有證的妻子,下面妹妹年紀還小,到時候房子賣了來鎮上讀書,路父那廠子反正也半死不活,
那廠子也一起轉讓了,錢給自己做點買賣多好,也不枉費他一口一個爸的喊了這麼些年。
不過,他上次回去最大的收穫不是扮演了一次好大兒。
是有人給了他照片,讓他警告一個人。
他警告了,順便賺點錢。
反正就路家那個媽的尿性,看似女強人,其實不中用,弱點還明顯。
為了一個丫頭片子,以前還玩淨身出戶那一套,一毛錢都不要就離開。
想來弟底子很厚,最近還贏了官司,順口編個數目。
實在被人揪著問怕不怕犯法,就說是開玩笑的。
可惜照片不是底片,就能用一回。
但幫人警告的一千塊也收了,賺多少都是錢。
刪掉老媽的打電話記錄,發現多了一條信息,五萬沒有,只有兩萬五。
什麼?真成了?
方不為差點跳起來,也不繼續玩遊戲了,也不退錢了,直接朝著門外狂奔。
路嫻那個媽約了一個吃飯的地兒,估計是怕網吧魚龍混雜,好些人都說網吧不正經來著。
「兩萬五啊,這兩年都不用找臨時的活兒了,說不定還能找個小買賣坐著。」
有了這筆錢,買個二手車也夠了,拉拉人,淨賺不虧。
幻想著美好未來,方不為很快就到了那家炒菜館子。
結果找到包廂後推門進去,裡面坐著兩個陌生的男人。
一個花襯衫,一個白襯衫。
還都是平頭。
為了兩萬五,方不為扶著門問了一句:「嬸子,這兩人是誰?」
花襯衫的人沒動,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我們是來做個見證的,你得保證那照片沒有底片,要不然以後又來找她怎麼辦?」
原來是這樣。
還以為是條子呢。
方不為放鬆了一些,但還是只坐在靠門的位置,距離三人都遠。
「我發誓,我就這兩張照片,本意也是提醒一下嬸子,都是一個村里出來的,路嫻也算我半個妹妹,總不能看著她走歪路。」
方不為話說得好聽,好像之前張口敲詐五萬的人不是他。
「這麼說,你不肯交出底片?」
方不為不爽地看著路嫻的媽:「嬸子你怎麼回事,是想出爾反爾是吧,我都說了沒底片,你朋友這是什麼意思?」
他心裡有些慌,怕沒有底片拿捏不住這兩人。
路媽的手在桌下都要糾結成團了。
她錢都準備好了,也快到網吧了。
準備打電話的時候,突然就想起閨女那段時間忙碌的身影和疲憊的神情了。
所以,她鼓起勇氣腳步一拐去了公家單位。
人家聽到她的心路歷程,立刻說還要她轉身來求助了,要不然對方手裡要是掌握著底片,能源源不斷地從她這裡索取。
這還是次要的,對方明顯是屬於偷拍、說不定還伴隨跟蹤、造謠甚至更嚴重的違紀問題。
所以,就請了兩個剛回來的便衣加個班。
這事兒說難也不難,不管這個開口敲詐五萬的人來不來,兩人都是陪這頓飯的功夫就可以回去了。
結果,方不為真就迫不及待來了。
花襯衫是真渴了啊。
索性先喝口水再說,同時做好追出去的準備動作。
可從試探中,卻看出來這人手裡的照片,竟然還不是一手的。
很有可能是個經手人。
這可就牽扯更深層次的情況了啊。
兩個襯衫便衣對視了一眼,做了決定。
直接拿下!回家再問!
反正人,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