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談判有了結果。
雙方都讓步了一些,路嫻提前預付的款子到了七成,但對方也相應地把保質保量加入了條款里。
陳家老闆娘立刻笑呵呵地跟路嫻說一見如故,要殺雞款待。
路嫻也溫和地笑著,說很期待。
傅延琛見多了精英談判和酒桌上推杯換盞,前者一個勁兒地秉承著紳士風度講究一個攻心,互相試探底線。
後者考驗口才和酒量。
剛才這一出,讓傅延琛覺得做個買賣還要考驗嗓門和演技。
不過,挺新奇的。
路嫻最開始還想著萬一不成功,還要花大價錢買生產線什麼的,還要長時間的儲備,這突然談成了,立刻開始動工做一批樣品出來。
也就是廠子生意不怎樣了,要不然檔期還沒辦法提升這麼早。
這邊太過順利,壓力就回到了設計工作室那邊了。
不過路嫻提早布局,玲玲那邊倒也不用多慌,開始做宣傳就可以。
為了節約成本,路嫻打算親自下場參與GG設計。
既然針對的是外匯和外國市場,所有國內下意識會參考的文化,全都不用。
因此,路嫻就盯上了國外神話體系和羅曼蒂克的文藝作品。
為此,她還從連鎖書店買了幾本硬殼的國外風俗和神話的書。
其實也用不著深入,只要挑選出聽起來很國外的取名就可以。
什麼朱麗葉之心,芙蕾雅珍珠發卡,仲夏夜之夢靈蝶等名稱,加一兩句神話里的名場面或者著名台詞,就可以做宣發了。
具體故事,合作的GG公司去想。
這一趟出差回來,路嫻腦子裡還多了不少神話故事的儲備。
人也紮根到工作室這邊。
傅延琛回來後也邀約了兩次,見路嫻確實忙得腳後跟點地了,也就改為上門送甜品。
如果她來上課了,才預訂鮮花。
路嫻還挺羨慕傅延琛這種經濟已經自由,上班只是在體驗生活的狀態。
為了讓母親以後也這麼瀟灑,讓自己也站在這樣的位置,她更勤奮了,一分鐘恨不得變成兩分鐘來花。
在這個節骨眼,還有人找茬,就真的觸她霉頭了。
一群社會人士砸了她家工作室的玻璃。
路嫻趕到工作室的時候,只有玲玲和保潔在。
兩人正在小心收拾玻璃,門外的是清理出來了,還有一些噴濺的要找出來。
「要是有路人踩到了,又是我們的罪過。」玲玲嘆了一口氣:「我們店不吵不鬧,到點就關,早上也開門得晚,
基本上九點上班,下午六點左右就下班了,也不知道是誰幹的,這邊一排鋪子呢,就逮著我們砸。」
路嫻今天本來要補覺的,被催的時候也才早上七八點。
這會看著地上的碎片,和周圍旁觀的人面面相覷的樣子,路嫻直接找公家單位來解決。
她這鋪子問心無愧,又是受害者一方,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這還沒開始盈利呢,就有人搞這一出,萬一以後成了牌子,貨品鋪出去了,這背後的人豈不是要燒店面了?
「我們店面以後也安監控,最少要知道人從哪個角度來,從哪個方向離開。」路嫻臉色不好看,攔著要收拾的保潔,等公家單位來看看能不能從殘留的痕跡看出來。
自己占有絕對話語權,無論哪個關卡都是自己一路走過來的,要是還沒開花就被人折了,她能嘔血,噴死那搞破壞的人。
調查後,路嫻立刻定製了一批鋼化玻璃。
不是不砌牆,實在是這款產品就是需要展櫃,更適合玻璃牆一整面是牆和門連著的設計,好看時尚也有存在的必要性。
一定製,夭壽了。
一萬八。
又是一筆大額支出。
玲玲拉著路嫻說都是她的錯,沒有維護好店面。
路嫻看著對方,問清楚她們在外最近都沒有什麼糾葛,最近也沒有跟其他商戶鬧矛盾。
同行精品飾品店的買賣,他們也影響不了,甚至以後有可能合作鋪貨,人家也沒必要來砸。
思來想去,路嫻也是頭大。
然後,因為一個離譜的原因,砸她店面玻璃門的團伙之一成員被抓了。
然後一個帶多個,一夥聚在一起靠偷工的建材和電線的不良少年團伙全被逮住了。
團伙成員之一被抓,是因為喝酒吹牛,說一秒鐘賺三千。
然後被人舉報了,一抓一個準。
路嫻這工作室被砸的原因,更離譜。
他們說是有人告訴他們這裡是個雞店,他們的成員看不慣,順手就砸了。
「本來就是嘛,有什麼店全是女人的,裡頭還擺著首飾,口紅,裡頭的人也愛打扮。」
路嫻去調解室的時候人都傻眼了。
這話是人能說出來的?
她把順便帶來的專利設計註冊,工商文件,材料報表、甚至出去洽談加工廠的車票都甩人面前。
「正兒八經做頭飾生意,還一心奔著掙外匯去的,一不陪酒,二沒暴露,第三經營產品都擺在櫥窗後,還做了招牌,是個智商健全的都不會信這種話,
你們本質就是收錢毀人名聲,不正當競爭、製造社會恐慌,不必找個這麼離譜的藉口,造謠不是萬能的!」
路嫻是真的氣到了。
這手段總覺得跟上次方不為捏著照片去警告她媽一樣。
公家這邊有個事兒要提前說。
這群人里,動手的還沒十五周歲。
其他人也基本沒到十八周歲。
很有可能她無法得到相對應的補償,他們頂多也就去少管所。
路嫻沒有接受第一次調節申請,而是在工作室這邊盯著裝修,同時等著背後的人的線索。
連續做這樣的事,不可能沒有半點蛛絲馬跡的。
如果這一次有這麼直接的交易,這麼多人證,還造成社會影響了,還無法調查到任何蛛絲馬跡,她會進行輿論裹脅。
沒辦法,不是她一定要揪著一群沒成年的青少年不放,而是不對惡勢力低頭。
那群人全被拘留了,估計才通知到家裡人。
七個人,願意來管的就三家。
其中還有一個是奶奶帶大的,過來找路嫻求情。
「他就是小,被人忽悠了,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