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有這事?」何小魚愕然,李翠蘭臉皮挺厚啊。
「是啊!」
段海霞幫忙拖著獨輪車笑道,「小魚姐,你不知道我爸那個人向來耿直,衛川哥之前不肯娶我他本來就窩火,結果陳耀祖還慫恿我門站里的人欺負人,他怎麼可能答應?」
「聽說到處都求遍了,都沒有人搭理她。她求的那些人,都是衛川哥的人脈。那些人聽說了他們娘倆對你做的事情,哪肯幫忙。估計這次陳耀祖得去西北那邊勞改咯!」
西北勞改?
這個倒是挺適合陳耀祖的。
何小魚滿意的點點頭,「海霞,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啊!」
「沒事。小魚姐,我就是提醒你,衛川哥他媽不甘心,估計還得找你麻煩!」
何小魚輕輕一笑,「讓她來找,我何小魚不愛惹事,但也不怕事!」
段海霞伸出大拇指,「現在我知道衛川哥為啥喜歡你了。小魚姐,要是我是個男人,我也想把你娶回家。」
說話間,收購站的工作人員已經稱好重量,算好錢,「給,一共203塊。」
收好錢,何小魚摸了下放在獨輪車一側的魚湯,同段海霞道別,「咱們有空再聊,我要趕著去市里看我爸。」
「行。小魚姐,你獨輪車就放在這裡,等你回來再推走。」
「好,那就麻煩你們照看了。」
何小魚將獨輪車放在收購站圍牆處,便拎著裝滿黃翅魚湯的飯盒往公社碼頭而去。
先去了一趟市人醫將魚湯給何建國送去,得知手術恢復良好,何小魚又塞了幾十塊錢給趙淑芬。
畢竟兩口子在這市醫院住著,一天到晚吃喝都要錢。
張桂春的事情,何小魚沒有馬上告訴他們,這事兒還是等他們回去再說吧。
出了醫院,何小魚拿著黃老闆給的地址,叫了個人力三輪車直奔目的地。
到了地方,才知道居然是東海市最豪華的步行街上的一家名叫「珍妮珠寶設計店」的鋪面。
鋪面不大,裝修的卻極為高檔奢侈,是平常人望而生畏不敢踏入那種。
即便是何小魚比旁人多活了一輩子,見著這麼高檔的場所都有點犯怵。
握著裝滿南珠的布袋,何小魚深吸口氣,抬腳走入旋轉門內。
「噠噠噠。」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循著聲音,何小魚瞧見一個身穿裹胸及膝短裙,燙著一頭棕色大波浪,烈焰紅唇,漂亮的像明星一樣的女人搖曳而來。
「請問,你這是走錯地方了嗎?」棕發大波浪女人微眯眼睛打量著何小魚。
黑褲布鞋,的確良白底碎花襯衫,扎著麻花辮,漂亮倒是漂亮,但一看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何小魚遞出被手心汗水沁濕的紙條,「是黃老闆介紹我過來的。」
女人接過紙條輕笑了下,「原來是你。」
她伸出手,「認識下,我是這家店的老闆,也是港城有名的珠寶設計師珍妮。」
「我是何小魚。」何小魚見狀,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回握住珍妮。
珍妮滿意的打量著何小魚,「你是個很特別的人,怪不得老黃會把你介紹給我!你是來找我設計珠寶的吧?」
她伸出塗滿紅色豆蔻的手,「東西帶來了嗎?先說好,我珍妮的設計費可不低。」
聞言,何小魚掏出布包,「那個,我能用珍珠抵設計費嗎?」
「可以,不過我得先看下品質,上品才可以哦!」珍妮手指輕輕磨蹭著下巴。
「好,那你先看東西。」何小魚將布包第了過去。
珍妮笑著遞過來一個鋪著金色絨布的木盒,然後慢里斯條的戴上白色手套,動作輕柔的仿佛面前布包里的是什麼易碎品。
一點點打開布包,一顆顆渾圓的南珠出現在珍妮眼前。
她美眸圓瞪,一臉錯愕,「哦媽耶尬的!居然是這麼好的南珠!我還是頭一回見到。」
她撿起兩顆鵪鶉大小的珍珠,「這兩枚便算是我的設計與製作費用,包含鑲嵌的材料,可以嗎?」
何小魚點點頭,「好。」
這次下海,她差不多開了三十多顆南珠,拿兩顆做製作費用,正常。
「好,那剩下的這些南珠,你打算做成什麼呢?項鍊,還是耳墜?」珍妮好奇的問道。
「這個,你幫我決定。我其實想要用這批珍珠另有用途……」何小魚正糾結怎麼解釋。
珍妮卻直接擺手打斷何小魚的話,「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借著這批珍珠打入富豪圈?讓之前訛了你的秦五瞧瞧你手裡珍珠到底能賣多少錢?」
何小魚愣了下,重重點頭,「對!」
珍妮勾唇,「這樣,你的南珠都比較大個,我建議做成吊墜,鑲嵌在銀飾上面,這樣更符合年輕女孩的審美。你看如何?」
「好。然後呢?」何小魚再問。
「三天,你給我三天時間,我給你做好這批珍珠吊墜,配上銀鏈與包裝盒。」
珍妮豎起三根手指,「三天後的中午,你過來找我,我帶你去參加一個由港圈富豪舉辦的相親晚宴。到時我會借給你一套衣服,配上你這珍珠吊墜,保證驚艷全場,如何?」
「相親晚宴?」
何小魚明白了,珍妮是想帶著她去參加相親晚宴,將這批南珠製作出來的珠寶給賣出去。
「那,秦老闆他們會出現在這個相親晚宴上吧?」何小魚小心問道。
這個秦老闆與刀疤臉有關係,上次何小魚還看到陳衛川從他首飾店出來,說不定也有什麼關係。
到時,她便想辦法接近秦五,看能不能查到點有用的信息。
「那肯定的。」珍妮點頭,「現在,咱們確認下珍珠的數量……」
一切搞定之後,何小魚揣著一張收據出了珍妮的設計店,朝碼頭而去。
碼頭上人來來往,她四處查看著,想從人群中找到刀疤臉那群人。
如果能在這碼頭碰到,她就不用那麼麻煩的從秦五那裡下手了,而是可以直接跟蹤他們找到女兒的下落。
可是接下來,何小魚放下手上一切事情在碼頭守了三天,都沒有看到刀疤臉他們。
看來他們是真的已經放棄了碼頭這裡,轉戰其他地方了。
人海茫茫,還是只能從秦五那裡下手。
到了與珍妮約定的這天,何小魚從壓箱底翻出一套紅色碎花連衣裙。
這是結婚沒多久,陳衛川在雲海縣買的,何小魚一次都沒有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