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何小魚穿著這套連衣裙,珍妮表情一愣,卻沒有多說什麼。
她找出一雙尺碼合適的高跟鞋,又拆開何小魚的麻花辮簡單燙了一下,抹了點口紅與眼影,然後,將一條銀鏈南珠吊墜掛在何小魚白淨的脖子上。
鏡子中的何小魚瞬間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明艷漂亮,南珠襯著她通透寧靜的氣息,整個人竟高貴了許多。
至於海螺項鍊,何小魚乾脆盤成兩圈戴在了手腕上。
「可以。你這衣服雖然土氣了點,但人漂亮,加上這珠寶點綴,進入那相親宴沒有問題了。」
珍妮滿意的點頭,「不過,你確定不換套衣服?說不定衣服一換,你還能碰到一場艷遇呢。」
何小魚失笑的搖搖頭,「我想低調點,不想太引人關注。」
珍妮欲言又止,卻沒有再勸。
可,當何小魚到達宴會現場才發現,她的格格不入反而成為了焦點。
宴會廳內原本人聲嘈雜,卻在她與珍妮進入的時候,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聚焦而來,氣氛瞬間凝滯。
短短三秒時間,何小魚從眾人眼裡看到了對珍妮的驚艷,還有對自己的不屑。
今天的珍妮一套寶藍色魚尾裙,配上南珠耳墜與項鍊,整個人明艷高貴,如豪門貴婦一般。
而何小魚一身普通連衣裙,雖漂亮卻與無法與常年累月被這個圈子侵染的珍妮所能比。
眼前,身著華麗晚禮服的豪門貴婦小姐們掩嘴偷笑,耳邊也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這哪來的土包子,居然不穿晚禮服就來參加相親宴會了……」
「想必是珍妮姐的什麼親戚吧?不過,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鍊挺漂亮的!那是南珠吧?就沒見過那麼大顆的。」
「可惜了,明珠蒙塵。要是戴在我的脖子上,肯定驚艷全場。」
「那肯定,你看看珍妮戴的那一套,簡直驚為天人。我也好想擁有啊!」
「不行,我得去問問珍妮,她手上還有沒有這鏈子,我好喜歡,實在是太漂亮了!」
「我也去……」
聞言,何小魚輕輕一笑,也不在意旁人對她的鄙夷。
眼前的這些太太小姐,可都是她何小魚的大主顧啊。
況且,她們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珍珠項鍊上,對自己已經不再關注。
想要的目的達到了,何小魚拿起侍者推來的一杯香檳,端著高腳酒杯開始四處閒逛起來。
陡然,她在宴會廳的角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西裝褲,花襯衫,金鍊子,大背頭,男人正優雅的與人閒聊,他的身邊坐著上次何小魚見過的那個妝容精緻的女人,還有首飾店的秦老闆。
幾人相談甚歡,聊的都是生意場上的專業術語。
男人不時的還給那妝容精緻的女人遞紙巾,叫應侍生給她添水果。
何小魚喉嚨頓時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陳衛川,你到底在做什麼!
傳信回去說你已經犧牲,卻在這裡歌舞昇平,美人在懷!
何小魚深深吸口氣,擦拭掉不知何時落下的眼淚,坐在他們不遠處聽著他們的談話。
可惜,他們談論的都是生澀難懂的經濟,外匯等詞彙,根本不是何小魚想要知道的信息。
何小魚攥緊雙拳隱在角落,目光一直停留在陳衛川與那個女人身上。
說不在意是假的。
沒有哪個女人能夠忍受自己的丈夫玩假死,還和別的女人出入公共場合。
女人看陳衛川的眼神,與當初段海霞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那是一種熱烈的愛,如炙陽一般。
反而是陳衛川對女人有種若有若無的保留,看似手搭在女人腰間,卻是懸空姿勢。
就在這時,陳衛川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何小魚身上的時候僵了下,瞳孔微縮。
何小魚見狀,連忙拿起擺放在茶几上的報紙遮住自己的臉。
一旁的秦老闆察覺異狀,朝何小魚的方向看來,「趙峰,怎麼了?看到熟人了?」
陳衛川搖頭,「就是覺得那女人脖子的上的珍珠項鍊挺配我女朋友的。」
旁邊的女人摟住陳衛川的胳膊嬌羞出聲,「是嗎?我也這麼覺得。」
「哈哈。」秦老闆大笑,「前幾天我剛好也得了一批差不多大小的南珠,回頭讓人做成這種款式的珍珠項鍊送與趙老弟便是!」
「是嗎?那我就謝過秦五哥了。」陳衛川舉起高腳酒杯與秦五相碰。
女朋友……
陳衛川居然說那個女人是他的女朋友,那自己算什麼?
何小魚深吸口氣,起身前往宴會廳的洗手間。
在單間的廁所里冷靜了一會,剛出門就見那妝容精緻的女人守在何小魚門外。
何小魚皺眉,正準備越開她離去,手臂卻被女人一把抓住,「站住!」
「小姐,我們素不相識,你抓住我幹嘛?」何小魚一把甩開女人的手。
女人抓著精緻的包包雙手環肩,冷笑一聲,「素不相識,你還敢盯著別人的男朋友看?」
她打量著何小魚,「就你這身土裡土氣的樣子,怎麼好意思來這種高檔場所的!我要是你,早就汗顏離去了!」
何小魚冷笑一聲,也雙手環肩回懟道,「這位小姐,我能不能來這裡,與你又有什麼關係?我的眼睛長在我臉上,我想看誰就看誰!你未免太多管閒事了!」
「你……」女人似乎沒有想到何小魚這麼伶牙俐齒,氣得上前一步。
何小魚立馬做出防禦姿勢,「怎麼,想打架嗎?」
女人瞥了她的手勢一眼,冷哼轉身,「粗俗。」
何小魚翻了個白眼,就跟在她身後走出洗手間。
剛到門口,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阿筠,沒事吧?」
何小魚聞聲抬頭,來人正是陳衛川。
陳衛川看都不看何小魚一眼,便要與那個叫阿筠的妝容精緻的女人並肩離開。
何小魚見狀三步並作兩步,攔在陳衛川面前,「陳衛川,你就沒有什麼要與我解釋的嗎?」
陳衛川垂眸望著眼前朝思暮想的女人,藏在身後的手指節泛白,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抱歉,你認錯人了!在下趙峰,並非你口中那位。」
抱歉,媳婦,眾目睽睽之下,我只能這麼說。
我不能讓這裡的任何人知道我們之間有關係,否則你與我,都會陷入危機之中!
對不起……
旁人的女人立馬挽住陳衛川的胳膊嗤笑,「鄉巴佬,就知道你居心不良!想勾搭別人男朋友,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峰哥,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