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已經在敲了。一會您說話態度溫和點,只有他們鬆口,少爺才能出來啊!」趙管家來到車窗旁低聲勸道。
「什麼態度溫和點?他們配嗎?」富太太傲慢的斜視了下大鐵門,「這些泥腿子一輩子沒有見過錢,一會兒拿個幾百塊錢打發了他們就是。」
「夫人,幾百塊太少了吧?」趙管家猶豫道。
「幾百塊已經不少了。聽說他們這邊的物價特地,一毛錢能買三個雞蛋。幾百塊搞不好他們一輩子沒見過。」
「可是太太,能住上這種小洋房的,怎麼可能沒有見過幾百塊錢呢?」趙管家再次低聲勸道。
沈太太曾秀敏抿唇,「行吧,那就再加點,不過能省就省,省下的錢我還打算多買幾件珠寶呢!」
「好的,太太,我們儘量壓低點談。」趙管家連聲應道。
聽到這些的何小魚嗤笑,這兩個傲慢的有錢人,哪怕開出再多的錢,她何小魚也看不上。
打開大鐵門,何小魚雙手環肩看著他們,「有什麼事情嗎?」
趙管家連忙走了過來,行了個標準的禮儀,然後揚聲道,「何小姐你好,昨天我們家少爺沈逸民衝動,得罪了您,被東海市公安局抓了起來。還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少爺一馬!我們會適當補償你的!」
「衝動?適當補償?」
何小魚忍不住哼笑一聲,「不好意思,我不缺錢。我要的是一個公道。」
昨天以那個沈逸民的囂張氣焰,要不是張隊及時趕來,恐怕她和陳衛川都會被那傢伙打死。
這種人,就該進去好好受一下教育,免得在外面禍害人。
「不缺錢?」
吉普車門打開,曾秀敏用手帕捂著口鼻下來,一臉嫌棄的踩著地上的砂礫,一步一步走到何小魚面前。
曾秀敏指著何小魚道,「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抬價!說吧,你要多少才打算放過逸民!」
何小魚瞥了一眼曾秀敏,望向趙管家,「這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之後我再考慮要不要放過他!」
「什麼問題?」
何小魚輕笑,「我何小魚和你沈家少爺未曾相識,他為何要針對我?」
前腳何小魚把那批文物帶回來,後腳沈逸民就冒了出來,這絕不是巧合。
搞不好,這沈逸民早就盯上了她,或者說陳衛川,這到底是為什麼?
「針對你?」
趙管家摸著下巴沉吟,「我記得少爺好像在路上碰到一個老女人,然後回來整個人都變了……」
以前的少爺瀟灑肆意,遊戲人生,坐等繼承家族財產,現在的少爺像是藏了一堆心思。
自從遇到那哥老女人以後,便時不時往東海市這邊跑。
「老女人?」何小魚皺眉,「長什麼樣子?」
「我就遠遠的瞧了一眼,個子不高,瘦瘦的。」趙管家想了一下說道。
何小魚腦海里瞬間出現了一個人影。
李翠蘭!
她為何要找沈逸民?
難道和陳衛川的身世有關?
她不是說她自己的兒子死了,在醫院垃圾桶旁撿的陳衛川嗎?
難道這其中還有其他隱情?
「好了,該回答的也回答了,現在可以去把逸民放出來了吧!」
曾秀敏嫌棄的捂著口鼻提醒道,「趕緊的,這裡臭死了。我一分鐘都不想待在這裡。等接了逸民出來,我們就要回港城了!」
何小魚失笑,「你這話說的,市公安局又不是我家開的!我能一句話就讓人放他出來?」
曾秀敏終於反應了過來,「你耍我?」
精緻美麗的面容瞬間扭曲,曾秀敏揚起留著修長美甲的手就要朝何小魚揚來。
何小魚一把抓住,狠狠地往前一推。
曾秀敏的高跟鞋一滑,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不知道誰家散養的雞拉的雞屎上面。
「啊!!!」曾秀敏瞬間整個人都炸了。
何小魚忍不住捂唇笑了起來,這個高傲如孔雀的女人炸毛的樣子還挺好玩。
陳衛川聞聲拄著拐杖走了過來,「媳婦,怎麼了?」
趙管家正準備說話,在見到陳衛川的那一刻,喉嚨陡然失聲,盯著陳衛川嘴巴張張合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不光他,地上的曾秀敏也是如此,臉上一副見鬼的表情。
何小魚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難道你們認識他?」
趙管家隨即搖頭,「不認識。」
地上的曾秀敏尖叫,「老趙,還不扶我起來!趕緊給我找個地方洗澡換衣服!這裡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好的,夫人!」
趙管家連忙將曾秀敏扶了起來,又從車裡找到一條毛巾,「夫人,你先擦擦,我們馬上就走!」
何小魚目送兩人離開,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
這個有錢人家的夫人實在有意思,一看就是潔癖挺重啊。
不過看她的歲數,也不像沈逸民的親媽,更不像是他的妻子。
吉普車內,曾秀敏嫌棄的聞著自己一身的雞屎味,「嘔~,早知道就不來了,太噁心了。」
「夫人,剛剛那個男人,他和老爺年輕時候的照片很像啊!」趙管家邊開車邊若有所思的嘀咕著。
「你看出來了?我也看出來了!」
曾秀敏輕嘆口氣,「不是很像,簡直是一模一樣!或許,這才是逸民一直針對他們的原因!」
趙管家握住方向盤的指節泛白,「夫人,你的意思是,那個男人才是老爺的兒子?」
曾秀敏皺眉,「說不清楚。反正這事你先別讓老爺知道。逸民待你不薄,你不會出賣他吧?」
「自然不會!少爺是我看著長大的,哪怕他不是老爺的血脈,我也會一直把他當做少爺的!何況,對方說不定只是恰巧與老爺長的很像罷了!」
「嗯,那咱們直接去東海市公安局吧,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逸民弄出來。」
曾秀敏吩咐道,「實在不行,就讓港督出面將逸民引渡回港城。只要回了港城,一切都好辦。」
「好的,我知道了。」趙管家點頭,「這樣,我先找個大酒店給夫人你洗個澡,換身衣服。」
小洋房內。
何小魚對著陳衛川的臉思索良久,「衛川,我總感覺那兩個人好像見過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