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最擅長的兵器是長槍。
他的槍法脫胎於楊家槍,後來自行改良為戚家槍,有當世無敵的美譽。
但除了擅槍,戚繼光還精通刀術、拳法、棍棒及箭術。
這些技能,後來都被他用來服務於軍事訓練,創編融入了各類戰陣。
外掛給出的四個選擇,以最後一個收穫最大,風險也最高。
來沿海劫掠的倭寇,不但是亡命徒,且多有武藝在身,身手高明。
幾年前就曾有過一夥倭寇,百餘人登岸侵略,被數倍於自身的明軍圍困,居然能破圍而出。
反倒是明軍接戰後心生畏懼,最終被倭寇持矛驅之,潰散敗退。
如今的明軍,早就不是開國之初那支強軍了。
但戚繼光對這幾個倭人半點也不畏懼,他出自武將世家,早就接觸過實戰,雖然才十七,卻是文武雙全,膽略過人,遂決定親手除倭。
不過動手前,先要弄清倭寇冒險登岸到底要做什麼?
戚繼光趴在石頭後方,看著幾個偽裝成漢人百姓的倭人,往沿岸的城池方向走去。
登州府城緊鄰丹崖山與蓬萊水城(古刀魚寨),城牆東側就是海防區。
從府城中心至丹崖山下的海灘,直線距離約一點五公里,非常近。
戚繼光和二娃暗中尾隨倭人,茶盞時間,便遙遙看見一座城池。
城門處有官兵駐守,檢查出入人員的路引憑證。
那幾個倭人早有準備,居然隨身帶有路引。
城門衛檢查後,簡單詢問了幾句,幾人說的都是漢語,看不出任何問題。
不久,幾個倭人堂而皇之的進了城。
戚家世代住在登州府,又是武官之後,駐守城門的士卒都認識他。
戚繼光靠近後和幾個士卒稍作示意,也跟進了城內。
倭人進城後就分散成兩隊,走的是截然不同的方向。
戚繼光決定先幹掉其中一隊。
他是武官世家,有隨身攜帶短刃的習慣,遂暗中取出,貼臂緊握。
一路跟隨他的二娃,在戚繼光打出手勢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倭人中的兩個與其他三人分開,往城西方向行去。
天色漸漸暗下來。
暗中尾隨在後的戚繼光突然加速,往兩人逼近。
倭寇聽到動靜,立即回頭觀察。
就在這一刻,戚繼光墊步前沖,逼至兩人近處。
狹窄無人的巷道內,兩個倭寇霍然轉身。
與此同時,戚繼光手中寒光一閃,沉肩往左,殺機乍現。
被他逼近的倭寇身形側移,第一反應是想躲開其攻勢。
然而戚繼光似左實右,瞬間變向。動作之快,將多年修行的武藝展現的淋漓盡致,腕後短刀吞吐,頓時從側翼刺中倭寇腰肋。
一刀見血,抽刀再刺,眨眼連出兩刀。
戚繼光占了先手優勢,速度又快。倭寇照面就被刺中,大驚下抽身欲退。
但戚繼光的左手並指如刀,恍若毒蛇探首。
咔嚓!
倭寇的咽喉被其戳中,喉骨內凹,頃刻斃命。
近在咫尺的另一倭寇連衝上來插手都來不及。電光石火間,一名倭寇已死。
此時,剩下那名倭寇衝到近前。
雙方交手的前一瞬,戚繼光忽然聽到一聲詭異的嘶嚎,仿佛在意識里作響。
他眼前一黑,感覺有一股陰寒的氣息,無孔不入的想侵入體內。
戚繼光卻是不退反進。地面被他蹬出一個清晰的足印,悍然前沖。
那倭人被其氣勢所懾,稍慢了一線。
戚繼光手中的刀若羚羊掛角,鳥過無痕,在暮色中一閃。
敵我一觸即分。
倭寇身形凝定,一動不動。
過了片刻,這名倭寇才軟倒在地。
兩個倭寇吃虧在為了入城,防備城門衛的搜查,沒有兵器。
戚繼光的刀在交錯的瞬間,切入第二名倭寇的腹部,並斜向上挑,劃破了他的內腑。
兩個倭寇,先後被斬殺。
戚繼光隨同其父,早見過生死,連殺兩個倭人,心緒卻是全無波瀾。
他殺人的地方是條暗巷,夜色降下來後,根本沒人出入。
這也是兩個倭寇為了行事方便,挑無人處走動的原因。
戚繼光以短刀劃開一個倭寇後背的衣衫。
在其背上,有一個繚繞著黑氣的怪異圖案,像是從肉里長出來的一般,觸目瘮人。
剛才戚繼光感覺有陰寒氣息侵襲自己,便來自這倭人背後的圖案。
倭人崇尚拜鬼!
他們有一種獨特的修行方式,通過祭拜其國內供奉各類牌位的神社,部分倭人能從中吸收到供奉的鬼神之力,將一個神龕模樣的圖案背在背上。
有了神龕的倭寇,能從中借取一絲詭異力量,形成超越常人理解的可怕手段。
父親戚景通就曾提醒過戚繼光,說倭寇拜鬼得到的鬼龕,能吞食人氣。
他們殺得人越多,鬼龕吸收的力量越強。
有些倭寇兇殘成性,殘殺漢人後抽取血氣,甚至魂魄中的力量,滋養鬼龕,來強大自己。
吸收的生人氣息越多,鬼龕的圖案越清晰,凶詭的力量也越強。
戚家多年和倭寇打交道,戚繼光早有防備。
這時,他取出一枚小巧的隨身官印。
大明的武官有兩種印信,一種是大印,公務所用。
另一種隨身印信,與自身的官職和修行相關,需日息以自身氣息溫養祭煉。
這官印得大明兵部授發,與一國之氣運相連。
官印側翼,篆刻著飛魚、虎、豹,蟒等對應武官授飾的圖案。
當戚繼光將官印取出,其上的飛魚圖率先變化,仿佛活了過來,在官印的微光中律動,對倭寇背上的神龕張口抽吸。
官印另一側,對應戚繼光四品武官的紋飾猛虎,也在蠢蠢欲動,只是比飛魚圖晚了一霎,沒能顯化。
隨著飛魚對鬼龕的抽吸,龕上的邪戾氣息明顯被壓制,快速削弱。
而官印上的飛魚,則變得清晰靈動起來。
戚繼光手托官印,打量那倭人背上的神龕。
其造型像一個半開門的小房間,內部溢出絲絲縷縷的黑氣,中間供奉著一個死人牌位樣的東西。
牌位有可能是這個倭寇的祖先,也可能是他信奉的鬼神。
「倭人將這種鬼東西背在背上,當真邪門…」
戚繼光皺了皺眉。
按戚景通所說,這種神龕作用不同,有的高等級神龕非常可怖。
隨著飛魚的吸收,戚繼光看見龕內的牌位微微震動,似乎有一種怨毒的氣息,想纏繞逼近自己。
但那氣息被官印的微光定住,最終同樣被吸收流入了飛魚當中。
倭寇背上陰氣,轉瞬散盡。
神龕圖案像是被撕下來,吞入了戚繼光的官印,過程玄之又玄。
「爹說的沒錯,果然能吸收。這方世界的力量體系當真神奇。」
吸收的神龕氣息,經過官印中和,戚繼光回去後便可以吸納其中力量,對自身修行有不小的益處。
「我戚家世代鎮守海疆。聽父親所說,祖父那輩曾斬殺過一個大有來歷的倭人,從對方身上繳獲過一個實體神龕,就在我戚家老宅壓著。
等回去找出來看看,不知有什麼特別之處?」
戚繼光又來到另一倭人身畔,如法炮製。
這名倭寇背後的鬼龕仿佛在律動,更顯得邪惡。
但同樣被戚繼光以官印鎮壓,抽取氣機。
官印吸收了兩個神龕後,瑩潤發光,有了明顯的變化。
戚繼光還要去追另外那隊倭寇,來不及細看,將官印收好。
皎月升空,小巷內重新安靜下來。
戚繼光將兩具倭人屍體拖到更僻靜處,就地取材,簡單遮掩。
他還不想暴露這兩個倭寇已死,要給自己爭取對付剩餘倭寇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