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數輪廝殺，倒地的倭寇越來越多。
不少倭寇正在做鳥獸散，爭相逃走。
但外圍也有合攏的明軍。
倭寇在前後夾擊下，或死或傷。
吼！
虎嘯如天怒。
戚繼光手中刀芒閃爍，倭寇的人頭接連飛起。
他在完成殺戮數量，以便獲得外掛的獎勵。
戰場逐漸安靜。
多數倭寇被斬殺當場。極少數利用夜色，從明軍圍困的缺口僥倖脫身，惶恐遠去。
戰損超過三、四成，便可稱為重創，超過八成即為殲滅戰。
全殲則以超過九成為標準。
事後統計，倭寇死傷近兩百六十人，逃走的大概有十分之一。
敵軍戰損近九成，已是東南沿海多年未有的抗倭戰績。
戚繼光對自身統兵首戰的表現還算滿意。
如果有一支他親手訓練的強軍，能用真正的鴛鴦陣，倭寇很難有活口。
「公主殿下。」
小高地上，有明軍飛奔過來奏報導：
「我軍已勝，斬殺和俘虜的倭寇，偽倭，共二百五十八人。」
「自身傷亡如何？」徐金問。
「我軍有十八人輕傷，五人傷勢較重，但不致命。三人戰死！」
如果和戚繼光一生中的戰績做橫向對比，殺敵二百餘，自家死傷二十餘人，已是很差的戰損比。
但在此刻的朱妙真和徐金，包括李同看來，卻大感驚喜，甚至有些不可思議！
明軍方面，只有三人戰死。
這在冷兵器戰場上，是一個足夠驚人的成績。
李同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對大核桃，一邊盤核桃，一邊看向徐金：
「徐將軍現在覺得如何？
我登州衛的精銳，還能入將軍的眼吧！」
又道：「你以為公主殿下要用元敬做統兵指揮，我為何一力支持？
因為我早看出他是世之良將，必有此一勝。」
徐金皺眉：「他確實表現很好，出乎我意料。
但我剛才的建議，即便再來一次，也會堅持。
我並非針對戚元敬，而是未戰先慮敗，乃兵家常勢。否則萬一落敗，卻毫無準備，形勢失控，該如何應對？」
李同擺擺手，不搭理他了。滿臉笑容地從高地上往戰場方向走去。
朱妙真亦是輕提裙擺，腳步輕快地下了高地。
他們一行到達戰場時，明軍已開始打掃戰場。
「戚僉事，俘虜該怎麼處置？」有士卒請詢道。
戚繼光剛殺完倭寇，手腕一抖，刀鋒輕震，其上的血悉數脫落，寒芒如鏡。
他收刀入鞘，看了眼戰場：
「不論是倭寇還是偽倭，全部斬首，一個不留。
將他們的頭砌為京觀，放在我們來時所見的墩台下，祭奠死去的明軍將士。
倭寇的屍體，待抽取鬼龕之氣後，扔進旁邊的城寨，舉火焚燒，給城中死去的百姓陪葬。」
「得令！」
士卒大聲答應，帶有血污的臉上，露出發自真心的笑容。
對付倭寇，就該以眼還眼，敵人狠就比他們更狠。
而他的做法在士卒看來，無疑最是痛快。
砍殺仇敵築京觀，是送給過往戰死的明軍最好的祭奠。
朱妙真來到戰場附近，與戚繼光對視了一眼，有嘉許之意。
戚繼光亦對這位公主殿下頗為感激。
若不是她一力主張，戚繼光不知要等多久才能有領兵作戰的機會。
「元敬，你這套戰陣，以十二人為一隊，相互配合，可多地形靈活變化。等我回去，準備在我登州衛推廣操訓，你以為如何？」李同道。
戚繼光自然不會反對。
衛所的實力強了，是好事。
但他估計，即便按照這一戰的方式調整操訓，衛所部眾的戰力也不會有多大提升。
衛所那些老兵油子，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軍戶，世代為兵。
他們當兵大多是為了混日子。
兵無鬥志，更無殺敵死戰的勇氣，再操練軍陣也是白搭。
包括虎韜加持，同樣需要兵員自身有殺敵的心氣。不然什麼兵策神通都發揮不出作用。
戚繼光今日能勝，一是因為虎韜強己弱敵，壓制了倭人的鬼龕。
更重要的是這些兵員本身，是大明當下最精銳的一部分，融合了神機營和衛所老卒。
然而即便如此，要是沒有虎韜輔戰，對倭寇也做不到碾壓的優勢。
由此可見，當下明軍的實際戰力，想作出調整，需要從根子上改革軍制。
戚繼光來到藤剛御流等倭寇的屍體所在處，取出官印。
軍中有明確的規定，誰殺的誰就有處置權。除非身份特別的匪首要針對性上報。
這藤剛御流的神龕，戚繼光當仁不讓。
當他劃開藤剛御流的衣服，其背上出現一個特殊的神龕。
那神龕是敞開狀態，內部的牌位上，佇立著一個穿著甲冑的黑色詭影。
同一刻，戚繼光感覺到一股驚人的煞氣，從神龕里湧出。
那牌位上的人影似乎動了動，身畔瀰漫著一層黑色火焰般的詭氣。
他居然在牌位上背轉身形，像是要從神龕里離開。
這麼詭異的神龕，供奉的詭影如有生命力，戚繼光還是首次遇上。
他在戚家傳承的卷宗上，見過各類倭人神龕的描述。
這種帶人形的牌位，說明已得到鬼神分化的力量，降臨在鬼龕內。
藤剛御流無疑是戚繼光迄今為止，所遇最強的一個倭寇。
據說更高等級的神龕，甚至能衍化神宮，威力萬化，一切生機都會被吞噬。
此刻，看見神龕里的詭影想要脫離，戚繼光立即催動了官印。
印中猛虎、飛魚同時探首，抽取神龕中的詭力。
那詭影身畔的詭氣沸騰，掙扎抵禦，卻被官印聯動的大明國運壓制，在神龕內來回攢動，仍躲避不了被飛魚、猛虎收取吞納的結果。
牌位上的詭影即將消散之際，戚繼光忽然生出一種被人注視的感覺。
某個遙遠距離外的存在，仿佛在通過神龕，對他進行注視。
神龕徹底淡去的剎那，戚繼光意識里恍惚聽到了一聲詭異的低語。
可惜他對倭語的了解只限於呀買碟，其餘一竅不通。
神龕消失了，力量全被飛魚、猛虎吸收。
兩者變得愈發凝實。
戚繼光攤開手，飛魚和猛虎顯化在他手上，猶如兩件實物。
隨後，在連續吸收了自己斬殺的十餘個倭寇後，飛魚和猛虎，乃至官印本身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蛻變。
官印流轉出清冽的微光，進一步往玉質轉化。
【武官大印：雙武靈脫壁，進度11%】
戚繼光當前的武運修行，一次性吸收十餘個鬼龕，已接近飽和。需要行功收取官印氣息，才能再次催動。
他收好印信，看向不遠處的朱妙真。
公主殿下正取出一個猩紅色的葫蘆，表面祭刻著緻密的道家符籙。
葫蘆里雷音隱隱。
當葫蘆打開，便有一道金黃色的氣息如游龍，從葫中溢出，鯨吞收納大量倭寇背上的神龕氣機。
這是和戚繼光之前就說好的。
他斬殺的倭寇歸他，其餘部分歸公主殿下。
這也是她來沿海的主要目的之一，幫嘉靖帝搜集倭人的神龕詭氣。
皇帝陛下要煉製某件器物。
與此同時，戰事結束，戚繼光眼前，特殊視角浮現：
【你身先士卒，親手斬殺獸人，錘鍊刀法。薪火刀法：大成9.5%.
你斬殺的獸人數量超過十人，包括倭首。獎勵：射術（大成）。
你指揮戰事擊殺獸人過半，獲得一場大勝，器物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