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當敵船出現,戚繼光所在船上,一眾兵員皆是臉色興奮:
「倭寇真來了,被咱們堵個正著…」
所有人的戰意,信心,都被戚繼光的料敵如神所帶動。
包括王如龍等新兵蛋子也被氣氛感染,有人竟觸發兵意,完成了犬韜的初步入門。
此時,整個船隊破霧,解除隱匿狀態,往倭寇和偽倭人所在的船隊撞過去。
戚繼光張弓搭箭,箭矢一支接一支射出。
他用的是趙奇重金求購的那張弓。
對戚繼光來說,這弓還是差了點力道。但比往昔的制式弓箭,已經好太多了。
要不是器物點太少,他會加1個器物點,增強弓的威力。
一旁,王如龍等人皆是瞠目結舌。
他們就算再不懂兵事,也知道弓箭的大致射程。
但戚繼光的箭,不僅准得離譜,射程之遠,更是超出他們的認知。
箭矢離弦,對面必有人應箭而亡。
所謂箭不虛發,被眼前的場景具象化了。
「咱村的獵戶要是有這準頭,一個人能養活咱們全村人吃喝…」
王如龍身後,一個農漢不知該怎麼形容,竟將戚繼光的箭技和他認為最重要的吃飯聯繫在一起。
轟隆!
船上的大將軍炮開火。
巨響聲中,對面的倭船被炸出一個大窟窿,船體傾側,形勢混亂。
這時,戚繼光瞄了眼視角里的外掛。
就在倭寇的船出現時,外掛及時推送了新的斬殺線:
【矮倭族獸人、偽獸人同時到達戰場,斬殺線延伸…】
【選擇一:獸人正在登陸人族海岸。你統帶精銳與獸人開戰,捍衛人族和平。
要求:麾下部眾斬殺獸人百名以上,偽獸人二百以上。
獎勵:戰刀破詭屬性+10%;器物點+1】
【選擇二:你親手斬殺獸人首領兩名,偽獸人首領兩人。
獎勵:薪火刀法(大成+15%).拳法:陰陽大五行賦(大成+20%)】
【選擇三:持續延伸斬殺線,未來十日內,每對獸人宣戰一次,獎勵遞增,累計結算,達成斬殺線,可完成兵家的初次轉職;
轉職可選擇:兵權謀、兵形勢、兵陰陽、兵技巧,四脈取其一。
完成轉職,可獲得對應兵策+1,相關職業屬性+1】
外掛首次出現兵家的轉職任務!
最後一項,並未給出具體的殺敵數量。
但戚繼光估計這一項最難達成,對麾下部眾和自身的殺敵數量,都有要求。
他這次出來,當然不會滿足於就打一仗,挫敗這支倭寇襲擊登州府城的目標就返航,而是有更大的戰略訴求。
他要的是一戰破寇天下知,為自己的下一目標積累資本。
錦衣衛那邊已接到他的命令,將對他提供情報和後勤支持。
選三…轉職任務。
此時,船上部眾已做好戰鬥準備,人人都攥緊了手裡的武器。
「我們的船大且高,又有鄭和寶帆加持,衝擊力強。靠近敵船後可來回衝撞,不要主動登船作戰,放棄自身優勢。」
戚繼光沉聲吩咐:
「撞擊倭船,倭寇墜海,就放箭射殺!」
船上部眾轟然答應,氣勢如虹。
倭寇多是短兵刀刃,配備弓箭者都不多。
戚繼光麾下卻是全副武裝,準備充分。
從倭寇出現在這片海域起,已註定了他們會輸掉這一戰。
驀地,戚繼光手裡的弓,開至滿月。
一支箭和他體內武運相合,恍如閃電,破空出現在吉右衛門面前!
那吉右衛門側身平移,速度如鬼魅,居然躲開了一箭。
然而戚繼光的下一箭更快,「看你能躲幾箭!」
……
沿海各地,戰火紛亂。
次日深夜,登州府城。
李同一身官袍,肅容坐在衛所內。
他也沒料到這一次倭寇侵襲沿海,規模比預料中要大得多。
往昔倭寇都是零散活動,點對點地攻擊某處縣衙或州府。
這種大規模聚集,同時對沿海三省發起攻勢,從來沒有過。
各地雖提前收到了預警,但準備得顯然不夠。
登州衛從昨晚開始,也有多處縣府遇襲。
此時,堂內還有一個老者,是來自山東都指揮使司的都指揮同知,在職級上比李同還大半級。
都指揮使司位於濟南,滿編超過八萬兵員,下轄數十名千戶。
有兩名都指揮同知,是並列的二把手。
來的這名都指揮同知叫費慕言,年近六十,位高權重,大馬金刀地坐在李同身畔。
不過李同雖然職務低了半級,但他是李氏出身,上邊有人。
倆人的實際地位差不多。
「費同知,您怎麼連夜過來了?」李同說。
費慕言凝重道:
「前幾日接到奏報,說倭寇有異動,都指揮使就派我們幾個,到各地衛所督戰。
你這登州衛,是我都指揮使司前沿重地,指揮使讓我親自來。」
兩人正在說話,便有一個傳訊兵進來,通報戰況:
「新消息,倭寇登陸浙江嘉興府。
平湖、海鹽兩縣被破,倭寇大肆劫掠,百姓死傷數百…」
「杭州府海寧縣守軍,聞倭寇登陸,未戰而逃。
城門被倭人潛伏的細作打開,城內也遭劫掠,死傷無數…」
「兩日前的下午,寧波府五縣之地,俱遭倭寇侵襲。
有民眾說縣裡土地廟供奉的神祇活了過來,開口噴火,焚燒城內。百姓說是天降災禍,官兵亦是棄守潰逃…」
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
都是大明沿海重鎮。
本該重兵駐防的地方,卻接連有官兵不戰而逃。
「哪有什麼神祇活了,定是倭寇以神龕弄的鬼把戲,愚弄民眾,製造混亂,趁機破城。」李同怒道。
士兵不戰而逃的主因是兵備廢弛,有不少地方拖欠官兵俸祿,沒人願拼命。
費慕言嘆了口氣。
索性沿海州府,山東是最後一個被襲擊的,目前情況還不算嚴重。
這時又有傳訊兵進來:
「報:昨日夜,我萊州府和登州府交界區域,確有倭寇、海寇聯合登岸。
幸得我登州衛提前預警,當地駐軍及時點燃烽火。
雙方接戰,未給倭寇深入機會。」
那就是沒贏也沒輸,倭寇佯攻,看見當地有防備,及時退走了。
在接連收到壞消息後,這已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
李同看向費慕言下首作陪的徐文悅:
「這次要給徐千戶記一功,是你提前判斷出倭寇可能襲我登州府和萊州府交界區域。
果如你所料。」
徐文悅起身執禮,眼底掠過一絲傲然之色。
他的戰術推演,向來超越同儕,少有人及。
張彥也在堂內作陪,出言道:
「這次要不是徐千戶,及時判斷出倭寇的襲擊方位,我登州衛怕也要損失慘重。
有徐千戶這等良將坐鎮,是我登州府之幸。」
他這話還有一層隱藏的意思,就是自家衛所的戚繼光,在上級指揮使司下來的將領面前,立即黯然失色,被比了下去。
費慕言撫了撫鬍鬚,道:
「不瞞你等所說,徐千戶當初是本官提拔進入都指揮使司,確是個難得的將才。
他在我都指揮使司麾下的數十名千戶中,也能排在三五人之列。」
「下一次的兵部和五軍都督府考評,我準備推薦他。
憑他的能力,必可在考評中,揚我都指揮使司之名。」
這老傢伙趁機顯擺他們都指揮使司兵多將廣,非我地方衛所能比…李同心裡腹誹。
地方衛所和都指揮使司,關係向來微妙。
尤其是李同這種上邊有人的衛所指揮使,都指揮使司時不時就要敲打敲打,免得不聽話。
堂內看似氣氛和諧,實則唇槍舌劍。
費慕言話裡有話,滿是都指揮使司的優越感。
李同念頭翻覆:元敬那小子打的怎麼樣了,為何一點消息都沒有?
天色漸亮。
福建,浙江兩地的壞消息,仍在不斷的匯總過來。
「報——」
這時,一個士卒滿臉喜色地從外邊進來。
李同只看士卒的表情,便是精神一振:
「可是戚元敬有消息傳回來?」
「正是。」
士兵喜道:「戚僉事大勝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