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了…還有人能二十連中…」
李輝業眼睛瞪得老大。
場內的一眾考評官也安靜了好一會才恢復秩序。
戚繼光考完就在眾人矚目下走了。
同組的剩餘武官繼續參考。
李輝業大受影響，發揮失常，離開考評場地時，仍有些沒緩過來。
「李兄，考得如何？你們這一場出來的人，臉色好像都有些古怪。」
「考場裡發生什麼了？」
李輝業一出來，幾個同是廣東都指揮使下轄的青年武官便上前詢問。
他們之前在其他場地參考，剛過來，還不知這邊有人全中。
李輝業不答反問道：
「誰看見那個登州衛的指揮僉事了，他先於我出來，去了何處？」
幾人搖了搖頭：
「我們也是才過來，沒看見。應該是去考下一場了吧。」
一天兩考，下一場是步射。
雖然都是射術考評，但側重點完全不同。
第一場騎射，移動靶，考的是射術精度。
步射是固定靶，考的是射術力度，能穿透幾層靶！
李輝業甩開大步，轉身就走。
「李兄，怎麼了？去哪？」
「去看放榜，前兩場考完，會張貼今日的考評成績。」
「第二場步射你不考了？」
「我下午再考第二場。」
李輝業腳步飛快。
他來到放榜的位置時，這裡已圍了許多人。
……
考評場內，嚴黨麾下，針對戚繼光的官員張栩，臉色陰沉。
他們的安排有效地利用了規則，已做到極致。
但戚繼光的射術，顯然超出正常範疇，安排根本沒發揮出效果。
眾目睽睽下，成績出來，已經成了定局。
「接下來怎麼辦？」有隨員詢問。
張栩道：「第二場步射如何？」
「第二場，我們給他的靶子裡邊有夾層，比其他靶堅韌的多。
但靶子還是被他射穿了，箭矢穿透七層靶，也是第一，遠超第二名。」
張栩臉色連變：
「前兩場成績已定，這麼多人看著，不可能再改。下一場，不能讓他再取得成績。」
場外。
劉慶和劉虛舟也在看榜。
每一場考核內容都會公布，也就是俗稱的放榜。
此前多日，騎射項目，放榜名次最高的是射中靶心十四箭。
第二場的步射，是射穿四層靶。
創造這兩項最佳成績的人叫何文東。
他的名字高懸榜首，多日都沒變過。
何文東能射中十四次靶心的箭壺，參考時也曾引起無數人驚嘆。
很多人認為是不可能被打破的成績。
「表兄，射術這一項，你可有把握？」劉慶問。
劉虛舟：「射藝非我所長，射中靶心的箭壺我就不奢望了，但中靶過關應該沒問題。你射術不錯，下午那兩場好好發揮。」
這時，人群里有人喊道：
「放榜了，今日第一榜。」
「看看有沒有人，能超過何文東的十四射靶心。」
「這些天十中靶心的都只有三個。
十四射靶心是極限了，你讓何文東再射一次，他都未必能做到。」
「不可能有更好的成績…」
就在議論聲中，放榜的官吏走出來，將今日騎射考評成績的名次，張貼在演武場的影壁處。
眾人一看，不出所料，今日第一榜的騎射，最多的一個武將，也只八中箭壺。
然而放榜的官員，在貼好榜單後，又取出一枚寫著人名的竹牌，掛到了最上方。
圍觀的人看見竹牌放在榜首位置，立即轟鬧起來。
「有人超過何文東了？中的是多少箭？」
「登州衛指揮僉事戚繼光，二十箭——全中！」
「你們看，第二場步射也放榜了…還是他，一箭射穿七靶，我的天！」
有人讀出榜首的名字和對應成績。
原本亂鬨鬨的人群，愈發混亂，奔走傳告。
騎射全中！！
步射穿透七層靶！
此前最佳成績的十四射靶心和穿透四層靶，被戚繼光的成績，遠遠甩在後邊。
斷檔領先！
「好強的射術，居然有人能全中。」
「此人的射術，怕是堪比春秋時期的神射手養由基，大唐名將薛禮，世所罕見。」
薛禮就是大唐名將薛仁貴，三箭定天山。
養由基是春秋時期的神射手，百步穿楊、百發百中兩個詞語，就是說他。
而戚繼光，顯然也是這一歷史級別的射手。
二十箭全中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
意味著那是考評的極限，卻不是戚繼光的極限。
看榜的劉慶也忍不住感慨：
「我最初在海上和戚僉事並肩戰過倭寇，當時還有和他較量射術的念頭…」
「有所長就有所短，他射術比我們強，決定不了最後的考評成績。其他考評項，勝過他就是。」
劉虛舟對戚繼光的射術也早有所知。
但他沒想到會是全中。
劉虛舟更在意的是當初自己闡述軍陣的改良之法，被戚繼光駁斥的一文不值。
這次考核，後續就有與軍陣相關的內容。
那才是兵家根本。
軍陣這一項，我定與他一較高下…劉虛舟盯著榜首的位置。
人群里，幾個廣東都指揮使司的青年武將，也看見了放榜的成績。
「黃兄，登州衛那個武官戚繼光，真能二十射全中？！」
「嗯。」
黃業輝悶悶的應了一聲。
他的射技大失水準，即便後續考評表現再好，也不可能有太亮眼的成績，等於提前被淘汰了。
……
「元敬，你教我射術好不好？」
王昭寧笑吟吟地俏模樣，轉頭問戚繼光。
她和陳靜漪，全程在場外遠觀，雖然看的不如場內清楚，但也見到了戚繼光二十靶全中，以及第二場的射穿七靶，皆是大受震撼。
王昭寧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在武力上，完全碾壓她的人，拳法、射術、天分，似乎都在她之上。
不過這個人是她的夫婿，王昭寧又有幾分喜悅，眼神在戚繼光身上瞟來瞟去。
連另一側的陳靜漪，也忍不住數次偷瞄這位少年武官。
一天就考兩場，還剩兩場明日考。
今天的考評已經結束。
戚繼光直接返回住處，打開外掛看了眼。
考評結束，獎勵就來了。
相貌考評得了個魅力稱號。
騎射和步射相加，得到的是戰刀破詭+10%。
他現在的戰刀破詭屬性，來到18%，觸發比例已很高了。
戚繼光走到鏡子前，選擇稱號佩戴。
魅力這種東西無形無質，肉眼其實看不出多少變化。
戚繼光只是覺得自身似有若無的多出一種氣運。
下午，王昭寧和陳靜漪，約好了要去濟南府城逛一逛。
戚繼光沒去。
他想再研究研究銅箱裡那尊神龕。
神龕的問題，已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
兩女走後，他來到箱子旁，乾淨利落地將其打開。
「…」
這銅箱以往幾乎沒搬動過，戚繼光偶爾查看，也是頗為小心。
但這次遠行，把箱子放在馬車上，一路難免顛簸。
此刻將箱子打開，裡邊的神龕偏移到了箱子一側。
在神龕下方的位置，居然露出一角書捲來。
什麼書要壓在神龕下邊？
戚繼光把手伸進箱子，將神龕下的書抽出來。
過程中碰到神龕外壁，一股陰寒的氣息，沿著手臂侵入體內，森然刺骨。
但神龕下邊的書捲入手，卻又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