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一:在首場考評中,得到六個甲等評定。
獎勵:魅力稱號,佩戴時可增加戀人的傾慕心理】
第一場是外場考評,會有六個考評官書寫評語。
六個甲等,就是全甲通過。
【選擇二:在首場考評中,獲得三個甲等以上評定。
獎勵:你將得到中人之姿稱號,為期一個月(佩戴該稱號,你需要以勤補拙,加倍努力,但收穫遠不如預期)】
第二個選擇是個詛咒嗎,中人之姿,加倍努力收穫卻很小。
只能選一…戚繼光心忖:要六個甲等。
首場的考評項目,是相貌。
不管是武考還是文考,想當官,或者說想高升,身體、樣貌是先決條件,相當於體檢。
大明延續了歷朝歷代的風氣,相貌是入門卷。
武官年度考評也不例外。
有些相貌不合格的,付出再多努力,最多當個小吏。
這一場的相貌姿儀,由三方共評。
所謂三方,指的是京里下來的監考,兵部的考官,以及禮部官員,聯合考評。
宮裡選秀,選妃等事,都是禮部負責。
評論外貌和身體條件,他們最有發言權。
一個個武官進入考評地點,評定官會在各自的公文簿上寫評語,給出等級。
甲乙丙丁四等。
戚繼光站在場外遠眺現場。
本來這一項的考評,以他的樣貌毫無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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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拿到六個甲等卻未必,畢竟考官喜好不同,就算條件再好,也可能不合考官心意,很難得到六甲。
戚繼光想完成外掛的考評線,就要打起精神。
他觀察片刻,發現連續進去多人,獲得三甲的都很少。
此時正好有一個武將在選評,被考官一致認為貌丑,不合格。
那人長嘆一聲,垂頭喪氣地走了。
他當年就因為容貌,只能當個小吏。
這次想再試試,想不到還是不行。
戚繼光心忖那人長得也不是有多醜,也就黑點,矮點,滿臉鬍子,毛髮重了點,還有些酒糟鼻,缺了顆牙,外加眉弓處有道短疤。
戚繼光發現六個考評官中,中間的禮部官員要求最高。
這麼多人,一個甲都沒給過。
但他對氣質威猛的武將,似乎略有偏愛,給過的唯一一個乙等,對方容貌不算出挑,但氣度威武,體態魁偉,很符合武將標準。
戚繼光一邊觀察一邊思忖該怎麼做。
又等了十來個人,輪到戚繼光入場。
幾個考官見他進來,都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戚繼光身著輕甲,氣宇軒昂。
他的眼窩深陷,面目的立體感極強,是那種稜角分明的長相,很有辨識性,讓人看過就印象深刻。
劍眉星目的形容,就是說戚繼光這種。
遂有考評官專門上前摸骨。
然後幾個考評官開始寫評語。
左數第一個考評官寫:姿容俊逸,氣英武。
第二個寫:儀表出眾,萬不取一。意思是上萬人里如果只選一個,就是他了。
第三人寫:相貌英朗,姿儀過人,甲上。
這時,戚繼光體內武運流轉,氣勢如怒虎,威猛無儔。
他事前觀察,中間的禮部考評官,本來想寫乙上的評定,此時落筆變化,改為:相貌佳,身具雄姿,虎怒之威,甲上…
六個官員一致給出甲上的評定。
戚繼光如願以償。
王昭寧興致勃勃地在考場外往裡邊看,見到考評官六甲的評定,臉頰莫名有幾分紅潤,不知想到什麼,自己勾起嘴角偷偷笑起來。
第二場就正式開始武考。
戚繼光同樣先在外候場。
還沒開考,便看見出來的武將,各個滿臉愁容:
「今年誰出的考評題目,有人通過了嗎?」
「這種考法,誰能過,見鬼了。」
出來的無一例外,都反映難度太高,根本無法通過。
武官往來,不斷入場。
戚繼光站在人群里,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個就是登州衛的指揮僉事,近來好像名氣不小。」
「嗯…」
說話的是昨日和劉虛舟交談的廣東都指揮使司下轄武將。
幾人滿臉銳氣,信心十足。
「聽說數十州府遇襲時,只他擊潰倭寇,還奔襲了徐海?」
「一會看看他的成色。」
「你想和他一組入場?」
「對,同組比個高下。」說話的武將叫李輝業,身形很壯。
不久,輪到戚繼光和李輝業入場。
而在場內,有京里來的官員,正在吩咐隨員:
「就是他…來了。」
他們事先得了嚴世蕃讓人傳過來的話,要讓戚繼光無法取得好成績。
這一場考評騎射,武官要騎馬射移動靶。
其距離之遠,接近弓箭射程的極限。
而目標靶只有尺許大。
中間的靶心,是一個比拳頭略大的箭壺壺口。
箭可以直接射入其中。
射入靶心的箭壺為最佳,射中靶子次之。
有人躲在牆後,舉起靶子,並高速移動。要求參考的武官在烈馬馳騁中,射中箭靶或靶心的箭壺。
射靶者,二十箭十六中以上算通過。
中靶越多,成績越佳。
按箭矢射中數量排名。
這種距離,能不脫靶,已是少見的神射手。
至於射中靶心箭壺,難度更是直線飆升。
到了戚繼光入場,一個官員牽上來一匹高頭大馬。
這馬也經過安排,性子暴烈,很難駕馭。
戚繼光騎這匹馬參評,在控馬上就要花費一大半心力。
而牆後舉靶的人才是關鍵。
其收舉箭靶的速度,會比其他人快。
這些都是軟條件造成的不公平,事後很難追責,或者說復盤找出問題。
「等那登州衛的武將上來,別被他抓到機會。」
一個官員吩咐:「要求是按督考官喊號,來收舉靶子。你儘管提前收,督考官我已打過招呼。」
舉箭壺的人,露齒一笑:
「只要小人願意,他休想射中一箭!」
「全部落空,反而讓人生疑。
開始時慢舉,讓他射中無妨。然後突然加速,讓他落空,有失有中,才讓人看不出問題。」
【第二場騎射,考評線延伸…】
此時,戚繼光看了眼外掛,步入考場,接過制式弓箭。
弓一入手,他輕勾弓弦,通過弓臂處的拉痕,弓弦的鬆緊,以及頂尖射手對弓的感知和洞察性,瞬間判斷出這張弓的射程、張力、乃至初速度等訊息。
戚繼光的另一手接過韁繩。
就在翻身上馬的一刻,他已感覺到這匹馬的躁動。
其體內武運外放,單手按住馬頭。
那馬一步步走進考場,任其如何掙扎,按在它頭上的手都紋絲不動,宛如泰山之重。
突地,五十丈外,牆後的靶子開始移動。
篤!
一箭入壺,直中靶心。
牆後舉靶的人暗笑,心忖先讓你中一箭。
但他念頭未完,就感覺手上的箭靶一次次被箭射中。
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
舉靶的人,只感覺手裡挑著的靶子連續震動,仰頭一看,目瞪口呆。
只這一瞬間,五支箭連成一線,幾乎不分先後地射入箭壺。
他才舉了一次,就進了五支箭。
居然有如此神射之人!
他開弓、上箭、瞄準,完全不需要時間嗎?
不僅舉靶的人傻了,連和戚繼光一組進入考場的其他武官,還有負責考評的考評官,盡數瞠目結舌。
他們看見的武官騎射多了,這種箭術卻是第一次見。
舉靶的人警覺起來,換過一副新靶,速度倏然加快。
其在牆後快速奔跑,而後閃電舉靶、回收。
但他速度再快,每次舉起,仍有箭矢精準得讓人髮指,像是提前預判到了他的舉靶位置,不斷射入靶心的箭壺。
旁邊報靶的人,一次次吐出新的數字:
「九…十…十八,二十!全中!」
整個考場忽然安靜下來。
二十箭全中,開考多日,僅此一人!
不用統計,已是射術考評,頭榜第一。
同場進來的李輝業,愕然旁觀,人已經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