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信長是倭國豪族。
但敗於宿敵武田晴信之手,淪落為流浪武士。
無路可去的情況下,他和往來倭國的大明海寇勢力,有了接觸。
他帶著部分浪人,接受海寇邀請,輾轉來到大明東南沿海。
他在觀察和了解明軍的防務後,遂率眾入寇沿海多地,最終全身而退。
他們撤走後,放船南下,疾行一日余。
來到某個區域後,高遠信長下令停船。
「信長大名,我們不繼續撤走嗎?」
高遠信長麾下的一個幕僚,正在和他商議下一步的行止。
『大名』在倭國指的是擁有大片領地、掌控地方軍政的領主,相當於一方諸侯。
信長大名是種尊稱,意思是『主上』。
高遠信長讓隊伍停在海上,沒有按原計劃繼續往南撤離。
之前入寇沿海的戰事,讓他打出了信心。
明軍太弱了,不該就這麼撤走。
高遠信長準備再組織一次侵襲。
「信長大名,您確定要再奔襲一次,會不會過於冒險?」幕僚有些猶豫。
高遠信長以雙手拄著隨身太刀:
「明軍比預料中更弱,我們扶桑的野豬組合起來都比他們強大。
愚蠢而又缺乏訓練的隊伍,怕他們做什麼?」
身後的幾個倭人武士齊聲鬨笑。
「之前的襲擊,我本來做好了沿著海岸線推進,隨時撤離的打算。
但接戰後,我發現明軍老弱,又缺乏膽量,不敢死戰。」
「而我們中的每一個,都在我大和民族的土地上,身經百戰。」
「我們在他們的陪都應天城外叫陣,他們連出來都不敢。
這樣的明軍,若我有兩千人,會直接嘗試破城。」
「等下次回到扶桑,我會說動神社,提供支援,帶領更多人回來,試一試能不能長時間占領他們的土地,在這裡完成統治。」
高遠信長在地圖上指了指:
「此處地形複雜,山丘起伏,又毗鄰海洋。
對我們來說,可進可退。
小田君,你還要猶豫嗎?」
「經過上一戰,明軍應該已有防備。若他們調集精銳過來,我們可能會陷入危險!」幕僚說。
「所以這次我們的目的是奇襲,不再是長途轉戰。完成目標就收兵!」
「好吧,信長大名,我願聽從您的命令。」
幕僚道:「您在我扶桑本土時,就以戰略見長。
登陸大明之前,我也認為計劃過於冒險。
但結果證明,您是對的。
那麼,我們要從什麼時間開始下次進攻?」
「大家在休息一天,後天夜裡行動。」
「這次我們全力攻破一座縣府,將其中的人屠戮獻祭給神社,以獲取他們更多的支持。
我們的神龕,也能得到血氣的補充。」
……
福船。
戚繼光執筆在海圖上接連圈出幾個位置,是他分析倭寇脫身後可能的去向。
「僉事大人,我們先去哪一處?」副將劉繼問。
這次徐常玉也在船上,負責收發錦衣衛的消息和沿途補給。
徐常玉看見海圖上戚繼光標註的位置:
「倭寇會去舟山一帶?」
戚繼光:「從那支倭寇侵襲和撤離時選擇的路線判斷,他們的首領,是個喜歡兵行險招的人。
他們撤離後,一種可能是一路遠颺,隱匿起來,規避風險。
但還有一種可能。」
戚繼光轉職後的兵權謀屬性,讓他擁有了一種強大的戰略直覺,一眼窺破倭寇的戰略意圖:
「上一戰可能會進一步放大他們的野心。」
「另一種可能是他們不會退走,而是選擇再次襲我沿海。
有兩處位置,被他們當成目標的機率很大。
我們先去較近的這一處看看。」
戚繼光取出鄭和寶帆:
「全速出發。」
身後的眾將轟然應諾。
在鄭和寶帆加持下,船隊速度如飛。
次日晚上。
福船出現在舟山群島附近,開啟了霧隱功能,在海面上隱跡巡弋。
這一區域的海況,包括與之毗鄰的沿岸,地理環境相對複雜。
如果倭寇想再次登岸,這裡是很合適的區域。
戰船保持霧隱狀態,沿海岸線推進。
大概兩個時辰後,戚繼光發現外掛的視角浮現:
【你正在接近戰場…】
【獸人斬殺線已展開…】
想在茫茫海上,找到一支倭寇的蹤跡,即便有強大的戰略直覺,準確的戰略判斷,也還需要一點運氣。
而外掛就是戚繼光的運氣。
當靠近倭寇,外掛的斬殺線就會開啟,幫他確定倭寇的具體位置。
不久,負責瞭望的哨兵來報,發現異常。
高遠信長狂妄至極,不僅沒撤走,甚至都沒怎麼隱藏蹤跡。
他將船停在離海岸線三四里外的海面上。
當發現倭寇蹤跡,戚繼光所在船上,徐常玉握拳狠擊了一下船板,來發泄自己亢奮的情緒。
倭寇先走兩天,在無邊的大海上,仍能被戚繼光依靠戰略預判,追蹤到位置。
這支倭寇,活該找死!
鄭和寶帆瀰漫出更濃重的霧氣,裹挾著整艘船,在夜色中往倭寇的船接近。
戚繼光眼前,外掛推送出三項選擇,獎勵豐厚。
……
夜沉如幕。
高遠信長在幾個部眾簇擁下來到船頭。
他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身穿甲冑,頭盔的外沿翻起,看起來極為威武懾人。
其甲冑表面有一種氣機繚繞,幻化出如真似幻的諸多異象。
這身甲冑胴丸,是他的驕傲。不僅防護力強大,屢次救他性命,且具有囚魂的功能。往昔的對手,大多在死後被其甲冑拖入囚禁,成為甲冑的詭力源頭,持續提升著甲冑的力量。
他敢於領兵登陸大明,轉戰千里,這件甲冑功不可沒。
高遠信長回頭看向麾下部眾,露出笑容。
他麾下共一百八十餘人,陸續來到甲板上,等待行動展開。
海岸線已經很近了。
「開始吧。」
高遠信長一聲令下。
眾倭寇背後,頓時升起絲絲縷縷的黑氣。
他們在釋放鬼龕的詭氣。
一時間整片海域仿佛成了鬼域,黑氣律動,波動詭譎。
「這支倭寇的戰力好像很強!」劉繼凝重道。
「不管強弱,他們必敗於我軍之手!」戚繼光的聲音低沉有力,充滿了強大的信心。
他取出繁弱弓。
海上風急浪大,船舶起伏,但戚繼光的雙足宛如釘死在甲板上,紋絲不動。
他驀然拉開了繁弱弓!
眾人仿佛聽到一聲蛟龍的嘶吼。
弓弦打開的聲音,好似蛟龍在舒展身軀!
海面上拂動的風,濕度形成的阻力,低溫環境下,弓弦收緊對射襲的影響,等等訊息,瞬間在戚繼光的腦海里浮現。
他體內諸竅震動,如有電芒流轉。
手中箭矢上,一層暗紅色的細紋,像是龍鱗在滋生!
倭寇船頭,高遠信長忽然回頭,看向遠處:
「有人…」
他聲音未落,一支箭猝然射來。
高遠信長反應之快,探手便抓過身畔的一名部眾擋在身前。
嗤!
被他擋在身前的倭人,被一箭射殺。
駭人的是那箭矢透體而過,速度不減。
咔嚓!
高遠信長聽到一聲碎響。
他身上珍貴無比的甲冑,竟也被這一箭射穿!
高遠信長大駭,再想躲避已沒有了時間。
他感到胸口巨痛,箭矢穿透了他的胸肋。
其全身都被箭矢恐怖的貫穿力帶動,怦然跌倒。
身後,又有一名倭寇被箭矢的餘威洞穿。
這是什麼箭…高遠信長難以想像世上會有如此可怕的箭!
他被一箭重創,胸腹間鮮血泉涌。
此時,箭矢一支接一支,疾如驟雨。
船上的倭人不斷被射殺,慘叫連聲!
對面,戚繼光以倭寇為靶,手中箭矢若行雲流水,連綿不絕。
吼!
震耳欲聾的虎嘯。
得到太公虎韜咒加持的猛虎武靈,倏然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