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飛旋的傘頭裹挾著凌厲的罡風,如同一輪奪命的彎月,直取葉雲的脖頸。
刃鋒未至,那股鋒銳的殺氣已經在空氣中激起一陣尖銳的呼嘯。
然而葉雲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右掌輕輕抬起,掌心之中,一團白色的仙王之力悄然凝聚,如同握著一枚微縮的星辰。
他隨手一拍——那團白色力量轟然爆發,與飛來的傘頭正面相撞。
「轟——!」
一聲炸響,那柄由精鋼打造、加持了內勁巔峰真氣的旋轉傘頭,在仙王之力的衝擊下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轟成無數細碎的金屬碎片,叮叮噹噹散落一地。
天缺嘴角那抹從容的笑意,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這一招「飛傘斷頭」,融合了他多年浸淫的傘中殺術與內勁巔峰的渾厚真氣,曾以此招暗殺過數名內勁後期的高手,從未失手。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隨手一拍就將他的殺招化為了齏粉。
他心中微微一凜,但面上仍保持著鎮定,側頭對身旁的地殘說道:
「地殘,看你的了。」
地殘微微頷首,雙目緊閉,雙手按在琴弦之上,指尖猛然一撥——
「錚——錚——錚——」
三聲琴音如同金鐵交鳴,三道凝練至極的罡氣從琴弦上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三道凌厲的劍氣,呈品字形朝葉雲破空而去,速度快如流星,帶著切割空氣的尖嘯。
葉雲站在原地,甚至沒有移動半步。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三道飛來的劍氣——那點威力,在他眼中,就像是三根牙籤刺向一塊鋼板。
三道劍氣撞在他身前三寸之處,便如同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消散殆盡,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掀起一絲。
葉雲微微歪了歪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
「還有別的本事嗎?儘管使出來吧,免得我殺你們時覺得無趣。」
地殘雖然雙目失明,但他的感知比明眼人還要敏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三道足以讓內勁巔峰高手都退避三舍的「裂空劍氣」,在接觸到葉雲身周的那一刻,就像是水滴落入了滾燙的鐵板,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
他的心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開始在心底蔓延。
——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內勁後期。甚至可能不是內勁巔峰。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天缺,速戰速決。這小子……可能和我們一樣,是內勁巔峰。」
天缺沒有答話,但他的沉默已經表明了認同。
他不再保留,手腕一翻,傘柄末端突然射出一枚金色的蓮花形暗器,花瓣鋒利如刀,邊緣閃爍著淬毒的幽藍光澤。
這一招「金蓮奪命」,是他壓箱底的殺招之一,灌注了內勁巔峰的全部功力,穿透力極強,曾在一丈之內洞穿過三十層鋼板。
金蓮暗器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直射葉雲面門。
葉雲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又是這樣。」
他甚至沒有躲閃,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那枚金蓮暗器飛到他面前三尺之處,忽然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住,在空中滴溜溜地轉了一圈,隨即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
天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隨即右臂一涼——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整條右臂已經從肩膀處齊根斷開,切口平滑如鏡,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啊——!我的手!我的手沒了——!」
天缺捂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踉蹌後退幾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地殘聽到同伴的慘叫,心中大駭。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估。
他不再保留,雙手猛然在琴弦上連撥五下——
「錚!錚!錚!錚!錚!」
五聲琴音如炸雷般響起,五道罡氣在半空中凝聚成五尊身披鎧甲、手持長矛的騎馬將軍虛影,馬蹄翻飛,帶著滾滾殺氣,朝葉雲衝鋒而去。
這五尊將軍虛影的氣勢,比方才那三道劍氣強了何止一倍,每一尊都相當於一名內勁巔峰高手的全力一擊。
然而天缺強忍著斷臂之痛,咬著牙坐到地殘身邊,用僅剩的左手,也按在了琴弦之上。
兩人四手,同時撥動琴弦。
琴音如狂風驟雨般炸響,密集得數不清有多少聲。
無數的罡氣從琴弦上噴涌而出,在半空中交織、凝聚,化作一支浩浩蕩蕩的千軍萬馬——步兵、騎兵、弓弩手,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真實的軍隊一般朝葉雲碾壓而來。
而在千軍萬馬的上方,一柄由罡氣凝聚而成的巨斧憑空出現,斧刃足有數丈之寬,裹挾著開天闢地之勢,朝著葉雲的頭頂轟然劈落。
這是天缺和地殘壓箱底的合擊絕技——萬馬千軍·斬天斧。
他們曾以此招,聯手斬殺過一名真正的宗師強者。
只見葉雲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憑空消失了一瞬。
下一剎那,他已經出現在了天缺和地殘的面前,近在咫尺。一股磅礴的仙王之力自他體內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巨浪,狠狠撞在兩人身上。
「噗——!」
天缺和地殘的身體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同時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巷子的牆壁上。
牆體龜裂,磚石飛濺,兩人沿著牆面滑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
天缺本就斷了一臂,此刻更是傷上加傷,臉色慘白如紙,連撐起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了。
地殘雖然雙目失明,但內傷同樣沉重,五臟六腑像是被震移了位,一口鮮血堵在喉間,咳了好幾聲才吐出來。
地殘捂著胸口,聲音沙啞而顫抖:
天缺用僅剩的左手捂住不斷滲血的右肩斷口,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眼中滿是駭然:
「你……你是宗師中期強者?」
葉雲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兩人,語氣平淡如水:
「我是仙王強者,巨頭級別。」
「仙王?」
天缺皺起眉頭,他活了半輩子,從未聽說過這個境界名稱。
地殘也是一臉茫然,他雖然雙目失明,但對武道的認知遠比常人深刻,可「仙王」二字,他同樣聞所未聞。
就在這時,那股無形的仙王之力再次涌動,化作兩隻巨大的白色手掌,憑空顯現,一把攥住了天缺和地殘的身體,將兩人凌空提起。
五指緩緩收緊,骨骼被擠壓發出「咯咯」的聲響。
直到這一刻,兩人才終於明白——他們惹上了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存在。
「仙王」這個境界雖然他們從未聽說過,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眼前這個人的實力,絕對遠超宗師。
早知道是這樣,他們打死也不會接這趟差事。
天缺強忍著劇痛,聲音嘶啞地求饒:
「前輩!我兄弟二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這……這都是誤會!」
地殘也連忙附和,聲音中滿是惶恐:
「沒錯沒錯!都是誤會!前輩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兄弟二人,我們願給您做牛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