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
「趙師兄，」
負責藥物外售的趙清過來拿藥，李川上前道：
「我想買點兒五元散，不知現價幾何？」
——雖然李川也是藥房的人，但購買藥物等，也都要走流程的。
趙清詫異地看了李川一眼，道：
「李師弟，這五元散可不便宜啊，一瓶得十二兩銀子，我可以給你便宜些，但也得十一兩五錢！」
李川道：「多謝師兄，我要四瓶！」
如果他和其他人一樣按部就班，有武院免費的那份藥散，再加上沈平的資助，倒也差不多勉強夠了。
但他練得太狠了，每天修煉五形拳的時間都遠比其他人更長，又繼續兼修著太祖長拳、狂風刀法、毒功等。
夠別人用五六天的五元散，在他這裡只能維持三天。
但是否服用藥補，練功速度的確差距太大了！
所以這錢省不得。
趙清更是驚道：「李師弟，你可想好了，四瓶就是四十六兩銀子，都能在城裡買一套宅子了……」
院裡那幾個練五形拳的弟子情況，趙清也知道，多少銀子砸下去，都是打水漂！
有這錢，還不如留著討老婆過日子！
李川道：「不瞞師兄，我前幾日剛把家裡老宅賣掉了，否則，也買不起五元散。」
趙清一愣，隨即神色微微複雜，又來一個為了練武，把房子都賣了的敗家子！
不過，他也懶得多管，當即從這一批藥物之中，取出了四瓶五元散，遞給李川。
李川取出四十六兩銀子遞了過去。
沉甸甸的銀子，換成了輕飄飄的四瓶藥散，李川也不由得微微肉疼。
給貞姐贖身之後，他剩下四十多兩銀子，加上從寒葉山帶回來的，總共也就八十兩左右。
現在一下子去了一半！
李川也只好安慰自己，相比武功，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對了師弟，」
這時趙清又開口提醒：
「最近城裡不太平，好多幫派你爭我斗，還有些強人盜匪橫行，就連武院的藥鋪，也遭過賊……所以下一次是不是這個價，可不一定。」
「我先和你說一聲，免得下次漲價，傷了師兄弟的和氣。」
李川心中一動，但隨即壓下了把剩下銀子都換成五元散的念頭，畢竟，他一個南院過來的正式弟子，若是拿出太多的銀子……也不太合理！
「多謝師兄！」
……
買到五元散後，李川的生活變得單調而緊湊。
每天早上，他都會提前兩個時辰起床，處理藥材、整理藥房，將雜事都處理完成，下午去練武場練五形拳，吃過晚飯，藥房只剩下他一人之時，就開始淬鍊百毒手。
若再有時間，他便會練刀！
他幾乎沒有任何空閒時間，把自己壓榨到了極點！
五天後——
深夜，演武場空無一人，李川揮汗如雨！
月色照耀之下，李川整個人就像是化成一頭猛獸，他手臂之上青筋暴起，外勁之力在虎拳的調動之下，行雲流水，讓他平添了數分氣勢！
這一刻，李川抬手之間……已有一絲虎韻！
前後不過十幾天，李川的虎拳就已經趕上了謝海、羅顯等普通老弟子！
他查看了一下命格：
【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境界：外勁】
【功法：五形拳·虎拳入門（33%）、百毒手（19%）、太祖長拳大成（97%）、狂風刀法小成（66%）】
【技藝：初級製藥術入門（32%）】
除了虎拳之外，每天兢兢業業的埋頭處理藥材，也終於讓李川的製藥術入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回到藥房，借著油燈，從床底下將數個小紙包取了出來。
紙包裡面是各種藥材的粉末，包括馬兜鈴、馬錢子、附子、烏頭……全都有毒。
「製藥術入門，再加上於執事的手札，配製一份低級毒散，問題應該不大……」
李川喃喃。
他的那壺毒酒早已用完，紅燈散倒是還剩下小半包，但他捨不得用。
畢竟，他現在還無法製作出紅燈散這麼高級的毒藥，得留著點在身上，當作一張底牌。
所以，為了繼續修煉百毒手，他只能靠自己配製毒藥了。
小心翼翼地取出部分附子粉，倒在瓦罐之中，放到油燈之上，燻烤良久，待烘得差不多，又加入生的馬錢子粉……
李川小心翼翼，半個時辰之後，所有藥粉混合在一起，成了一包灰黑色的粉末！
這是他根據於大海手札琢磨出來的，這些藥粉對腸胃都有毒性，經過他調配之後，更是只要服下一指甲蓋，都能讓人大小失禁、拉得脫水而亡！
李川給這藥散起了一個名：惡泄散！
他輕輕嗅了一下，藥粉散發著一股酸腐臭味！
惡泄散純粹是他自己研究出來得，這麼大味道，無論放進飯食還是水中，都極容易察覺，幾乎不可能拿來給人下毒。
用來練功正好。
他燒了一鍋開水，將惡泄散倒了進去，清水頓時變得烏漆嘛黑，放溫片刻，然後運起外勁，將拳頭埋入水中。
水溫仍然發燙，但已經可以忍受。
他反覆激盪拳勁，許久之後，水中果然隱隱有黑色的氣息，深入他的拳頭。
「可以！」
李川頗為激動。
百毒功講究的，就是以勁納毒，毒藏於勁力不害自身，卻可用來攻殺敵人！
許久之後，這一盆水上層變清，底部沉澱了一些黑色的碎渣。
李川換上另一盆，繼續倒入惡泄散，不斷錘鍊。
連續耗費了三盆水，惡泄散終於消耗殆盡。
……
次日，練武場。
李川仍舊在練虎拳，只不過，他卻沒有展現自己的「虎韻」。
他才修煉不到一個月，若是就把虎韻練了出來，足以引起所有人注意！
在練到一定地步之前，他寧願低調一些。
但他剛練沒多久，顧通明卻走了過來：
「過段時間，院裡需要一批內職弟子出去一趟，可能要和人動動手，事成之後，每人獎勵兩份五元散！」
「羅謹、周慶他們已經全部報了名，你要不要一起？」
李川聞言，微微一驚，道：「顧教頭，什麼事需要咱們內職弟子？動手這種事情，不應該讓外職去做麼？」
顧通明笑道：「具體你就別問了，就說去不去吧？」
李川略微思索，搖搖頭道：
「多謝顧教頭提點，但我實力低微，就連外勁也是靠藥材突破的，一旦動起手來，恐怕不是別人對手……還是算了。」
兩份五元散的確很誘人，但李川覺得為此去犯未知之險……不值得。
顧通明聞言，卻是不禁愣了一下。
其他弟子聽說，都是興高采烈地答應，李川還是唯一一個拒絕的！
這傢伙也太膽小了吧？
他神色微微複雜，想勸兩句……但最後還是算了。
反正李川的實力，的確去了作用也不大。
……
晚飯時分，李川前往北院飯堂。
「最近城裡是不是更不太平了？」
吃飯之時，他開門見山詢問高力等人。
此前趙清曾說過，武院開的藥鋪都遭到襲擊，顧通明等又要外出……讓他嗅到了某些不尋常的味道。
「你也聽說了？」
高力道：
「何止是不太平，簡直亂套了！」
「白鶴幫、靈蛇幫的人，前幾天居然跑到武院的場子去收保護費，甚至還和鎮場子的一位師兄出手，還有咱們武院前段時間訂的一批兵器，運送途中讓人劫走了……」
他壓低聲音：
「衛寧軍坐鎮城中，卻比之前更不對勁了，我聽人說，衛寧軍的大統領秦驍，以前是寧遠武館的弟子，而寧遠曾被咱們武院院主擊敗，這次回來，是要找武院的麻煩！」
李川倒是頗為詫異，沒想到這背後，還關係到這些陳年舊怨！
他低語道：
「咱們武院就沒動作麼？」
高力道：「不清楚，但我聽說，白鶴幫後來遭到清水幫襲擊，損失慘重……清水幫幫主，以前就是武院的正式弟子。」
「為此雙方結下死仇，我聽說雙方已經劃下道來，七天之後，要在景陽湖邊火併一場，到時候城裡其他幫派，肯定也會參與！」
「咱們武院這邊，多半也會派人給清水幫助拳！」
李川不禁心中一動。
武院需要一批內職弟子，外出動手……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他不確定。
不過這樣也好，城裡局勢動盪之際，或許就是李川的機會——
殺掉烏老大的機會！
烏頭幫，始終是一個隱患，不除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