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距離河邊,最近的商業街。店鋪燈火通明,花花綠綠衣服惹人注目。
「咳。」
程然站在門口,轉頭看向了秋下月,「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
「哦。」秋下月的臉紅紅的,手指緊緊揪著裙邊,「我知道了。」
「你....你不用再說了。」
「沒事,我賠你一件。」程然有些尷尬,「不對,我賠你三件吧。」
「倒也不用那麼多......」秋下月戳手指,偏過頭去,也羞恥到了極點。
程然尬住了。
壞消息,淨衣術失控了。好消息,自己那點稀薄的法力觸碰不到少女。
更壞的消息,小件裝備被打爛了。
「破了一小塊?」
「嗯。」
「那這法術還挺安全的。」程然鬆了口氣,帶著秋下月進了服裝店裡。
全是女生,還挺尷尬的。
好在今天周末,程然也沒穿校服。兩人站一起,倒像是年輕小情侶。
所以,注視目光也不多。
秋下月更尷尬,隨便挑了幾件純色。而後飛快逃離,用淨衣術瞬間洗淨。
問題來了。
「去哪換?」程然跟在她後面,心道破一小塊應該無所謂,「要不回家?」
「不不不!」秋下月搖頭拒絕了,「不用那麼麻煩呀,就.....就在那吧!」
她手一指,一處荒廢公園。正好有一堵牆,和廢棄器械形成一個向內的u字。
無人清理的藤蔓,遮蔽了攀爬架。周圍都是矮樓,將視野遮蔽嚴實。
加上是晚上,小公園沒燈。
「呃......那也行吧。」程然主動走到了u字口外邊,背過身去望風。
秋下月垂著頭,快步走了進去。不一會就出來了,手中只剩個小袋子。
舊的呢?
當然是銷毀了。
兩人對視一眼,又快速挪開目光。往家的方向,默不作聲走了一大段。
尷尬氣氛,這才逐漸褪去。
「你應該是念錯咒語了.....?」秋下月道,「晚點我幫你糾正過來啊。」
「不。」
程然摸了摸下巴,而後瞥向秋下月,「我怎麼感覺,反而是用對了。」
秋下月:「???」
「你不會想?」
程然點頭,「就是那個意思。」
秋下月想了想道,「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一些鍊氣修士會穿煉製的法袍。」
「全套嗎?」程然傻眼了。
「是啊。」
「而且,如果對你有所防備。」秋下月道,「即便是同修為,也能自保。」
「好吧。」程然認命了,準備回去練練正經淨衣術,「那只能用來奇襲了。」
聞言,秋下月後退了半步。
「......是啊。」
程然:「........」
自己又不是故意的,都補救過了,這後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兩人拐入巷子回家,秋下月走的陽台。比程然快一步,先回到房間。
秋下月玩電腦,程然打坐修煉[淨衣術]。隨著呼吸起伏,周身洋溢著淡淡青色光芒。
修行,在不知不覺中已然天亮。窗外陽光投入,程然這才睜開眼。
「天亮了?」
他一臉詫異,緩緩將胸口濁氣吐出。他站了起來,卻發現壓根不困。
渾身輕盈有力,宛若深度睡眠過。
「我為什麼......」
猛的一轉頭,秋下月趴桌上睡著了。一件白色短袖鼓起,青春洋溢。
「唔?」
少女迷迷糊糊醒來,一縷髮絲貼在嘴角。嫣紅的唇瓣,修長白皙的脖頸。
纖細的腰肢,曼妙的身段。是一切少女柔軟,美好生命力的代名詞。
「我打遊戲打到睡著了?」秋下月有些害羞,瞥了程然一眼又咦了一聲。
「你修煉速度這麼快?二層元炁存滿了!」
「真的假的?」程然也有些意外,心道難怪不困,「現在著手突破嗎?」
「不急,晚上來吧。」秋下月圍著他轉一圈,「元炁滿了,往外溢一點的狀態最佳。」
......
上午十點。
程然站在大街上等人,時刻感受著體內元炁愈發粗壯,順著意識控制。
啪的一聲,擊飛了不遠處一個易拉罐。喀啦喀啦,往外滾動兩圈半。
靜止。
他喃喃道,「哪怕還沒突破心齋三層,似乎就可以釋放微弱元炁了。」
「哈嘍哈嘍!!」
一道元氣滿滿的聲音響起,李樂菱拎著帆布包,遠遠朝著他打招呼。
「早啊!」
「小李,早啊。」程然邁著老幹部沉穩步伐,背著手走向了李樂菱。
李樂菱:「???」
「沒發現,我今天有哪不一樣嗎?」程然咳嗽一聲,抬起了下巴。
「變帥了?」李樂菱試探性問道。
「說點別人不知道的。」程然恬不知恥,「哥們我要突破了啊。」
「突......突破?」李樂菱震驚了,渾身一緊,「你....你開玩笑的吧?」
啊!
爽了!
李樂菱的反應,正是程然想要的。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
「當然不是玩笑。」程然笑著搖頭,「明天我將和林隊雙日凌空!」
李樂菱:「.......」
她發現昔日不如自己,同為心齋二層的隊友,修為竟然要半步鍊氣了。
李樂菱渾身難受,仿佛有蟲子在爬。
當然。
不是不盼著程然好,只是他積累深一點,比自己低一點,那一定恭喜他。
誰讓你超我的!!?
少女渾身冰冷,只覺得人心不古。隊裡全是這種卷王,太不對勁了。
「哈......哈,那挺好啊。」李樂菱擠出一抹假笑,「真是,恭喜你了。」
「哈!」程然意氣風發,朝著前方走去,「走吧,去看看林隊。」
今日林隊,明日老林。
後日小林。
三十六重天等級森嚴,高一級壓死人。有些老規矩,還是得守住的。
此時,林家。
正在盤腿打坐的林清霧,緩緩睜開了眼睛,感受著身體裡厚重的元炁。
「不夠,再壓縮一點。」
她喃喃自語道,「直到壓縮到不能再壓縮為止,再著手衝擊鍊氣一層。」
「這樣,就能使用那東西了......」
忽的,手機響了。
「餵?」
「什麼,你們在哪?」林清霧愣住了,「已經到了?在山腳下?」
電話那頭,李樂菱略微有些心虛。
「是不是.......不方便?」
「林隊!」
「我們敬愛你口牙!特意看你來了!」程然肆無忌憚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