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兩人雙雙請假。
「去哪?」
「問那麼多幹什麼,跟我走就是了。」林清霧這次沒打車,選擇搭公交。
程然注意到了,但也沒說什麼。
「聚會包吃嗎?」
「包!」林清霧看了一眼手機,轉頭道,「幾個修二代搞的聚會。」
「害怕被公司查水錶,所以邀請了我。」
程然聞言,頓時警覺起來,「那我們過去,豈不是給他們背鍋?」
不是,我剛轉的正。
別被開了。
「那怎麼可能?」林清霧掏出證件,「我們不是參會是路過檢查。」
「牛逼。」
「都是修二代,沒那個膽子。」林清霧道,「我們過去交朋友,順帶蹭吃。」
程然:「???」
不是,別說出來啊。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們很low,一看就是本質窮鬼。
「吃什麼,海鮮自助?」
「靈酒。」
正說著,公交車來了。噗的一聲在站點停下,打斷了兩人的等車閒聊。
車內坐滿了人,只剩最後兩排有位置。
林清霧坐下,頓感胃裡一陣噁心。眉頭緊皺,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顆話梅糖遞了過來。
「你暈車?」
「嗯。」
林清霧愣了一會,看向了鄰座的程然,「你怎麼會帶著這個東西?」
「上次煉低血糖,特意買的。」程然把包裝撕開,塞到了林清霧嘴邊。
「含著,一會就不暈了。」
林清霧:「不要!」
她感受著胃裡的噁心,聞著話梅糖的酸甜氣息,最終粉唇微張含住了。
霎那間,味蕾、鼻腔被酸甜占據。胃裡的翻江倒海,也瞬間被撫平。
嗯,立竿見影。
「怎麼樣?」程然湊過來,問了一句,「修行者居然也會暈車。」
「還行。」林清霧閉著眼睛,一臉高冷,「修行者不也是人嗎?」
「也是。」
兩人沒說話,看著公交車駛過街道。天色昏暗,街邊店鋪如鎏金。
下車後,繼續步行。
「你說的靈酒是怎麼一回事?」程然對修士的世界,感到充分好奇。
「靈米釀酒,非常奢侈。」林清霧道,「大部分人,也是沖這個來的。」
「人人有份?」程然問道。
「不是,鍊氣士才有資格喝。」林清霧道,「不過,也只有一小杯。」
「鍊氣士.....」程然喃喃自語,很快反應了過來,「那不就是我嗎?」
「那你呢?」
聞言,林清霧瞥了他一眼。
「你說呢?」
「懂了,五五分。」程然有些肉疼,不過沒有小林帶路也喝不成。
而且,林清霧說這事是在鍊氣前。
那會估摸著,她覺得自己能先鍊氣。也準備帶自己,確實夠義氣。
........
別墅區。
兩人步行了一陣,紛紛破口大罵。死有錢人裝什麼逼,這別墅區這麼大。
「草了,他們這麼有錢?」
「租的。」
「啊?」
林清霧瞥了他一眼,解釋道。
「修士家族都有祖地,修行事半功倍。比如曹家,占據了青陽火脈。」
「曹家幹啥的,這麼牛逼?」
「開溫泉館的。」
程然:「......」
樸實無華,不過也算是正經營生。
程然思索片刻,問道,「所以,修士一般情況下不會離開祖地生活?」
「對的。」
林清霧點頭,並再次舉例,「我住在青陽林,也是為了蹭祖宗香火。」
「懂了,別墅對修士沒性價比?」
「嗯。」
兩人走過內部路,最終在一棟別墅停下。門口兩女生接待,穿著暴露。
「我去?」
「誰組織的,品味這麼高?」程然倒吸一口涼氣,嘴角忍不住狂咧。
「周家,本地的老牌修士家族。」
「走吧。」
兩人進門,通過核驗。一樓掛著氛圍燈,男男女女在大廳跳舞蹦迪。
「修士這麼開放?」
「那些不是,都是凡人。」林清霧道,「修士的家眷,過來玩的。」
「上樓。」
樓梯口有人把守,驗了一下邀請碼。又看了一眼程然,最終讓路。
「二樓是自助餐,三樓是靈酒展。」
「不是喝靈酒?」
「不展示,怎麼給你白嫖?」林清霧壓低聲音,「別說話,跟我上樓。」
靈酒展。
由周家組織年輕才俊,靈藥世家出貨。一方面結交修士,一方面帶貨。
對於兩邊來說,都是雙贏的局面。
「哦哦,原來是這樣。」程然點了點頭,「我測,那我們不成新用戶了?」
「差不多,各取所需。」
兩人都有些餓,在二樓吃了點東西。這才爬上三樓,抬眼就是一個大廳。
各類靈酒,放置在玻璃櫃裡。每個展台都站了人,負責諮詢解惑。
隔壁是茶室,可休息、私聊。
「可以試喝嗎?」
林清霧道,「那些大家族鍊氣士可以,我們這些白嫖的窮鬼夠嗆。」
「不過,鍊氣士保底有一杯。」
聞言,程然紅了。
什麼看人下菜碟!!
品酒大會還沒開始,兩人就跟老鼠一樣,在展台里流竄,試圖白嫖。
「成功了嗎?」
「咩有。」
「這些死有錢人,真夠摳門的。」林清霧也有些氣,這裡壓根沒人懂她。
狗眼看人低,自己馬上就鍊氣了。
「買的話,多少錢?」
「買?」
「別想了,用靈石交易。」林清霧一句話,打消了程然的些許妄想。
蹲了半天,終於有人講話。
一個中年人拿著話筒,說了一些場面話。而後大手一揮,邀請修士品酒。
僅限,鍊氣士。
「台上那人誰?」
「周柏青,周家老二。」林清霧說道一半,「別管了,快上去拿酒。」
「哦哦,好。」
她看著台上身影,不由咬了咬手指。心道可惜了,如果自己鍊氣就好了。
可以獨享一杯!
台上,程然正準備拿酒。目光隨意一瞥,竟看見一個白毛貓耳娘也上來了。
我去,還有福瑞?
那貓娘察覺到目光,也回頭看向了程然。衝著他笑笑,手指捏了個愛心。
「喵~。」
程然拿了一杯酒,估摸著一百毫升不到。下台尋了小林,好奇問道。
「怎麼還有貓娘?」
「沒事,你先喝吧。」程然一臉大方,把靈酒遞到了林清霧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