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索薩家族內部的軍隊調動自然瞞不過瓦萊里安·西吉斯蒙德·布倫瑞克，幾乎與馬提拉斯·霍亨塔爾做出攻打瓦蘭加納斯星域的決定同時，布倫瑞克家族這一邊也開始了艦隊的調動。
部隊一共分為兩路，一路由瓦萊里安本人親自率領，目標直指作為報酬的那兩個星域；另一路則是交由普利亞諾·布倫瑞克指揮，其目標正是瓦蘭加納斯星域。
「這一次請你不要再讓這艘戰艦毀掉可以嗎？」瓦萊里安在將那艘名為「阿喀琉斯」的戰列艦交給簡墨的時候，著重囑託道。
「我儘量。」簡墨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頭，「戰艦這東西不過也是為了完成目的的工具而已嘛，心疼這個幹什麼？」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瓦萊里安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簡墨抱著腦袋，蹲了下去，其實瓦萊里安敲得不重，而簡墨也不是真的很疼，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好了，趕緊出發吧，別誤了時辰！」瓦萊里安看著簡墨在地上縮成一團，心下只覺好笑，不過前方戰事可不等人，他在簡墨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喂，真的很疼誒！即使你是君主也不能這樣虐待下屬吧！」簡墨一邊抗議一邊朝著穿梭機走去。
「小心點，要是救不了就算了，自己別死在那兒了！」眼見簡墨離開，瓦萊里安也轉身朝著自己的穿梭機走去，走了幾步，卻又回頭對著他喊道。
「放心吧，我可沒有準備為那個讓我出糗的傢伙獻出生命的打算。」簡墨擺了擺手。
瓦萊里安駐足在原地，直到眼中再也看不見那艦身噴塗著一隻太空狐穿梭機，才重新朝著自己的那一架走去。
「你們的關係看上去相當不錯呢。」瓦萊里安循聲轉過頭去，說話之人是自己的妹妹伊莉莎白·布倫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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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啊。」瓦萊里安低頭看著地面，腳步卻是沒停，從自己的妹妹身邊走過，身體擦過對方的肩膀，明明自己是強壯的那一方，卻仿佛觸了電一般顫慄起來。
「看來哥哥還是算不上一個合格的領主啊。」伊莉莎白掩著嘴輕笑起來。
這嗤笑聲刺激了這二十四歲年輕領主的心，他猛地轉過身子，死死盯著自己的親妹妹，無論如何卻是說不出話來。
瓦林格·阿普頓艦長正站在穿梭機的登機梯旁，眼見這一幕，悄悄背過身子去。
伊莉莎白毫無懼色，儘管他的兄長此時與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並無兩樣。「連面對自己的妹妹都不敢，這樣的人也能領導起一個家族嗎？」
「我不是不敢……」話說到一半，瓦萊里安停下了，他的思緒一片混亂，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哥哥對不起你。」
「別說這些了，」伊莉莎白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水，「將士們都在這裡看著呢，你可是他們最信任的人。」
「我明白。」瓦萊里安止不住點頭，淚水卻是一點也沒見消停，他不得不承認，如果伊莉莎白是個男子的話，絕對比自己更適合領導布倫瑞克家族。
「注意安全，如果你想給我送些什麼當做新婚的禮物的話，最好就用一場輝煌的勝利吧。」說完，伊莉莎白·布倫瑞克便在兩位侍女的陪伴下回到了家眷居住的內廷之中。
瓦林格·阿普頓艦長依舊面朝穿梭機站著，低著頭，眼睛直勾勾盯著地面，數著地上的沙粒，只覺得兩眼發脹發酸。直到肩膀上傳來的觸感才讓他猛地回過頭去，「可以出發了嗎大人？」
瓦萊里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一步步踏在階梯上，步伐沉重，像是要碾死什麼東西一般。
（五）
法蘭納斯·比洛索普只覺得自己這一次或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他斜靠在牆角，捂著自己的腹部，那裡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即便軍醫已經及時處理了，但疼痛依舊難忍。「呵呵，看來失算了啊。」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對著同樣臥倒在一旁的司徒禮道歉。
「本來我們也沒想著能夠活著回去。」司徒禮滿不在乎，「上了戰場的人，哪裡還能瞻前顧後呢？」
「話是如此，」法蘭納斯苦笑，「可還是對你們有所虧欠啊。」
「能夠這樣壯烈的戰死在這裡，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就在兩人坦然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之時，馬提拉斯·霍亨塔爾提督的艦隊後方遭遇了猛烈的炮火襲擊。
「可惡，這是怎麼一回事？」他雙手撐在指揮台上，勉強穩住身形。
「報告，我軍後方出現數量不明的艦隊！」艦橋上傳來參謀軍官顫抖的聲音。又過了幾秒鐘，參謀軍官盯著戰術電腦上的分析結果，疑惑地喊道，「怎麼會是布倫瑞克的艦隊？」
「先不管是誰家的艦隊，我們布置在周圍的空間穩定錨呢？」馬提拉斯·霍亨塔爾怒吼。
「幾分鐘之前被人手動關閉了！」
「一定是有內鬼，給我查！」馬提拉斯·霍亨塔爾提督的聲音在艦橋上迴蕩。
「不必查了，是我做的！」就在這時候，一個讓霍亨塔爾提督無比熟悉的聲音接入了通訊頻道之中。
「別西卜？」霍亨塔爾提督的聲音里疑惑大過於憤怒，「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抽出自己的配槍，在指揮席上四處張望，似乎是在尋找那個叛徒的影子。
「為什麼？」別西卜笑了笑，「當然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是個可以託付的君主啊！」
無論吉馬良斯·別西卜如何美化自己的行徑，可這背叛的底色是怎麼也洗不掉的。不過在這亂世當中，本來就沒有什麼忠誠可言，臣子和公司的雇員沒有什麼兩樣，不值得人家效忠的話，那麼跳槽到一家更有前途的企業也沒什麼說不過去的。
「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輪不到你來評價！」霍亨塔爾雖然怒意直衝大腦，卻沒有失去對戰場形勢的判斷，「基林穆薩提督，你的部下前去阻擊來犯之敵，亞拉扎姆提督……」
「報告，亞拉扎姆提督率領部下擅自撤退了！」
「混蛋！戰前他們可不是這種作態！」霍亨塔爾一拳砸在指揮台上。「無妨，」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下來，「阮文欽提督和伽馬提督的艦隊從旁輔助，其餘提督，跟隨本艦猛攻法蘭納斯軍，只要殲滅他們，布倫瑞克的軍隊也就不戰自退了！」
好在這一次沒有提督臨陣倒戈。
「用兵還是一番好手啊。」艦橋之上，作為布倫瑞克軍一方總指揮的普利亞諾·布倫瑞克提督，對著站在身邊的叛將吉馬良斯·別西卜如此稱讚對方。
吉馬良斯·別西卜卻是不以為意，「戰場上如此，不過這可不是一個能夠將命運託付在其身上的人啊。」他似乎並不為自己的背叛行徑感到羞愧，反而振振有詞，「良禽擇木而棲，沒什麼值得羞恥的。」
普利亞諾聳了聳肩，在指揮席上下達了開戰的指令，「簡墨，你的艦隊擋住敵軍艦隊，我的大部隊要突入敵軍本陣支援法蘭納斯！」
「得令！」簡墨自信滿滿。
「對方可是有著整整五百艘戰艦，我們只有一百艘，你居然還能那麼自信！」阿斯塔羅特一如既往展現其悲觀態度。
「你好好做你的戰場分析就行，別多嘴！」簡墨將連接著戰術電腦的數據線插進阿斯塔羅特圓球腦袋後面的接口，頓時，海量的數據湧入那機器人的處理器之中。
「這種規模的戰鬥根本用不掉我算力的千分之一！」阿斯塔羅特不愧是帝國黃金年代沒有偷工減料生產出來的玩意兒，性能的確強大。
「米薩內斯，讓你的護衛艦編隊保護主力艦的側翼！芬利，你的驅逐艦編隊自行接敵進行雷擊作戰！卡蓮和阿爾伯特，你們的部隊隨時做好近距離格鬥的準備！」
「明白！」四人同時在頻道里回應著。
就這樣，簡墨的艦隊開始了行動。以旗艦阿喀琉斯號為中心，八十餘艘戰艦形成了一個類似紡錘般的陣型，而另外十幾艘有著極高機動性的驅逐艦則脫離本陣，以極高的速度接近敵方部隊。
「就派這十幾艘小破船來送死？」基林穆薩提督看著戰術電腦上向己方艦陣快速靠近的三角形綠色光標，冷笑起來。「全體戰艦打開炮門，對準敵驅逐艦隊開火！」
基林穆薩提督預想中的畫面並未出現，對方的指揮官像是擁有蜘蛛感應一般，在己方戰艦炮門轉動的時候，就將十幾艘驅逐艦全部分散開來，並且轉而朝著艦隊的兩翼飛去。
「真是惱人的蒼蠅！」不知該跟隨哪個目標的火控軍官和炮手惡狠狠地詛咒起來。
下一秒，蒼蠅變成了殺人蜂。
只見驅逐艦的側面射出了大量的星際魚雷，它們的尾部噴射出令人膽寒的焰火，朝著艦群直撲而來。
「這群瘋子！」阮文欽提督蠻忙不迭下達著規避的命令。
距離太短，而魚雷的速度又太快。
幾乎是一瞬間，魚雷就命中了戰艦的外裝甲。魚雷這種實彈武器自然是無法用能量護盾抵擋的，而這也是它們至今還能在星際戰爭中發揮作用的原因之一。
魚雷堅硬的頭部以極快的速度旋轉著，鑽破戰艦那同樣堅固的外裝甲將自己的戰鬥部深入戰艦內部，緊接著蘊含巨大能量的戰鬥部發生爆炸，衝擊波和高速金屬破片給艦體帶來巨大的破壞，人員更是傷亡慘重。
阮文欽提督稱呼芬利的戰法是瘋子戰術並不單純只是他對於敵艦以絕對劣勢的數量突入本陣之中的感慨，為了保證殺傷，星際戰艦所裝配的魚雷威力相當巨大，相比之下，古地球時期的那些小當量核彈都只能算作是孩子們玩的摔炮了。
「準備實彈齊射！」芬利情緒高亢。他的戰艦也不是毫髮無損，近距離投放魚雷的風險相當之大，高速金屬射流甚至將驅逐艦的外殼都擊穿了，好在有著訓練有素的損管部門，才沒有釀成更大的災禍。
自動裝彈機僅僅用了零點幾秒鐘就將幾噸重的炮彈塞進口徑為380毫米的炮膛內，電磁線圈又在零點幾秒的時間裡將其加速到萬分之一光速，兩艦之間的距離不過只有幾公里而已，幾乎是瞬間，炮彈便走完了這個路程。
透過之前魚雷造成的薄弱點，炮彈輕而易舉就進入敵艦的艦體之中，炮彈內的計算機在完美的時刻引爆炮彈內填充的高能炸藥。其造成的傷害甚至要超過之前的魚雷轟擊，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在戰艦內部不斷地反彈，一下又一下撕裂著艦員的五臟六腑。絕大部分的船員並不是死於炮彈破片，而是硬生生被衝擊波震碎體內的臟器！
星際戰爭中，兩艦交匯的時間不過只有短短几秒鐘而已，然而就是這幾秒鐘的時間就足以讓驅逐艦發射上百發炮彈。
「可惡，哪有這樣的戰術啊！這些混蛋，怎麼不按常理出牌！」阮文欽提督看著一朵朵絢爛的火花在自己的面前炸開，目眥欲裂，神志不清，甚至說出了這樣的胡話。「不行，再這樣下去，我的家底就要拼光了，到時候就算是取勝又能怎麼樣呢？」
「阮文欽提督的艦隊自行撤離戰場了！」基林穆薩提督這邊同樣對於敵軍的戰術感到恐懼，也在苦思冥想破敵之法，而這個消息徹底擾亂了他的思路。「什麼？」他從指揮席上猛地站起，「可惡，總指揮的話他都敢不聽了嗎？立刻致電伽馬提督，讓他的艦隊朝我部靠攏，另外，請求霍亨塔爾提督儘快派遣援軍！」
做完這一切之後，基林穆薩提督才有時間咒罵起來那個該死的矮子，不多時，軍官回來報告了。「伽馬提督戰死了！」
「啊，真是個倒霉的傢伙！」基林穆薩沒有時間哀悼自己的同僚，「讓殘部向本陣歸攏，霍亨塔爾總帥那裡怎麼說？」
「他說，他說沒有餘力派遣援軍，讓我軍戰鬥到最後一刻！」軍官囁嚅著回答。
「混蛋，明明數量占據優勢，居然不給我派出援軍！他這是藉機排除異己吧！」基林穆薩提督扯著嗓子吼道，「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等到伽馬提督的殘部匯合之後，我軍便撤退！」
不過簡墨並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芬利那傢伙做的不錯！」他盯著戰術電腦上亂成一團的敵軍艦隊，由衷稱讚，「讓芬利不要戀戰，我軍本陣從中央突入，格鬥部隊準備出動！」
隨著簡墨的命令傳達，阿喀琉斯和他周圍的幾十艘戰艦紛紛轉動炮口，將火力集中於基林穆薩提督的旗艦之上。
帝末亂世時期，提督們為了展現自己的英勇無畏，總是將自己的旗艦擺在隊伍的最前頭。「迂腐的帝國人。」簡墨看著被光雨籠罩的敵軍旗艦，翻了個白眼。
當然，這幾輪火炮並未給對方造成多大的損傷，本來這就是為了擾亂敵軍艦陣做出的騷擾性炮擊，要的是氣勢，而非命中率。
基林穆薩提督雖不至於是個假把式，卻也被這光的豪雨嚇得肝膽俱裂。「本艦迅速後撤！」他轉頭對著艦長大吼。
「可是這樣一來我軍陣型就會……」
「別管什麼陣型混亂了，作為提督的我死了他們也會照樣亂成一團的！」
「遵命！」艦長無奈，只得對舵手下達後撤的指令。
這突如其來的移動讓旗艦附近的戰艦都受到了影響，其中最倒霉的便是處在戰艦最後方的「尤利西亞」號了，這艘體型較小的巡洋艦直接與旗艦相撞，整個戰艦的前端部分被削去一塊，幾座主力炮塔也遭到破壞。「蠢貨！」尤里西亞的艦長剛開口，就發現給自己的戰艦帶來巨大破壞的正是自己的提督所乘坐的旗艦。
「你這蠢蛋，沒有看到旗艦正在移動嗎？」基林穆薩提督的怒吼聲從通訊陣列中傳來。
「對方這是在做什麼啊？」看著這一幕，簡墨也是啞然失笑，「真是不職業啊，怪不得總是打敗仗。」他揶揄道。
不過簡墨和他的部下是不可能在這裡看著對方的笑話的，龐大的艦群從這陣騷亂產生的缺口處直直插進敵軍艦陣之中。「各艦自由開火，格鬥部隊出動，總之把他們打垮，然後活下來！」簡墨簡單地下達著指令，身邊的阿斯塔羅特則是將自己演算的數據發送到各戰艦的戰術電腦之中，輔佐艦長做出正確的判斷。
在炮火的掩護之下，機庫門打開。阿爾伯特·克魯格駕駛著他的愛機星狼從亮堂堂的戰艦中滑入深邃的宇宙，他身後跟著十二台機甲，每一位機師都堪稱王牌，每一台機甲左臂上噴塗至少三顆銅星，這意味著這台機甲的機師至少擊墜了三台敵軍機甲。卡蓮也在其中，這姑娘已經不滿足於在地面上研究機械了，她決定成為一名機師，在太空中和機甲合為一體，真切地感受這美麗的造物。
「卡蓮，跟緊我！」阿爾伯特在兩人之間私訊頻道里開口。
「本小姐可是菲斯特洛普家族的王牌！」卡蓮操縱機體，側身閃過一發能量彈，有些傲嬌地說道。
兩人的機甲降落在一艘敵軍驅逐艦的艦體上，正對著艦橋，通過顯示屏，他們甚至能看清對方艦長眼中深不見底的恐懼。「抱歉了夥計！」卡蓮抬起左臂，機甲也做著同樣的動作，其左臂上搭載的是一門發射實彈的磁軌炮，炮彈輕易就擊碎了艦橋的觀察窗，其上的士兵和軍官紛紛被吸入太空之中。
「搞定一艘！」卡蓮對著阿爾伯特豎起一根手指，下一秒卻被阿爾伯特猛地推開。而原本卡蓮所站立的地方，一把鐮刃正直直插在合金板之中。
「這可是戰場，別大意！」阿爾伯特呵斥道，眼神卻是在四周飄忽，搜索著剛剛發動攻擊的敵人。
「在你身後！」卡蓮的聲音在私訊頻道里突兀響起，阿爾伯特轉身，雙手護至胸前，指節處如同金剛狼一般伸出幾根爪子，交叉在一起。幾乎是同時，一把漆黑如墨的斬艦刀重重劈了下來。
一陣巨力壓迫而來，星狼不斷向後退去，腳跟處的推進器已經達到最大馬力，卻依舊阻攔不住這頹勢。
卡蓮當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同伴落入險地，她左臂磁軌炮向著對方傾瀉著炮彈，右手則是甩出長鞭，扯住對方的刀刃。
無奈對方機師似乎有神佛護佑，機體在彈雨中閃轉騰挪，愣是沒有被一發炮彈擊中，隨後更是拽住長鞭，將卡蓮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拽。卡蓮一聲驚呼，只得鬆手，而阿爾伯特則是飛身上去，將卡蓮護在懷裡。
「沒想到霍亨塔爾提督的手下還有這樣的勇士！」阿爾伯特暗自驚嘆，目光卻是死死盯著那機體。
「果然不是自己的座駕，操縱起來還是有些不習慣！」那機體的主人發出這樣的電信號，電腦將其轉譯成語言，播送出來。
「什麼？」阿爾伯特大驚。
「喂，阿爾伯特，你和卡蓮把那傢伙往艦炮射界趕過去！」簡墨此時切入到通訊頻道之中。
「好！」兩人同時行動了起來。卡蓮機體的右臂處也升起一門磁軌炮，雙炮齊發，不計成本對著敵方發射著彈藥；阿爾伯特則利用這彈雨的掩護，快速突進。
戰術的確是奏效了，在兩人的輪番圍攻之下，那台機甲的確顯得有些狼狽，笨重的斬艦刀只能勉強招架星狼的利爪，連番向後退去。
「開炮！」眼見阿喀琉斯的主炮鎖定住那台機甲，簡墨當即下令齊射。
一時間，數十道能量束匯集在目標空域，所爆發的光芒比恆星都還要耀眼，阿斯塔羅特眼疾手快，將觀察窗的進光量壓了下去，否則在場之人大概都會短時間失去視力。
待到光芒散去，那裡空無一物，不過不待簡墨鬆一口氣，阿喀琉斯的觀察窗忽然被什麼東西遮住了，一雙猩紅色的雙眼直視著簡墨。「有意思的小傢伙！」對方似乎入侵了阿喀琉斯的通訊陣列，聲音直接在全船響了起來。
「閣下技高一籌，要殺要剮隨你便咯。」
「呵呵，我又不是馬提拉斯·霍亨塔爾的人，他們的戰爭我才懶得管，不過是看到你這個小傢伙有點意思才過來瞧瞧的。」那聲音似乎不帶任何感情，像是機械合成出來的。
「那閣下是夠沒有禮貌的了，」
「隨你怎麼說，總之，我的名字叫做蘭奇·庫拉雷，如果以後在戰場上相遇的話，可就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了。」言畢，那黑色的機體揮動斬艦刀，霎時間便將阿喀琉斯的艦首削去一截。「這是收你剛才對我開火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