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與法蘭納斯·比洛索普不同,馬提拉斯·霍亨塔爾手下的艦隊算是一支聯軍,其艦隊分布在四個星域之中,想要聚集到一起還需要一些時間,至於法蘭納斯·比洛索普,他的部隊就可以稱得上是鐵板一塊了。
這種指揮系統上的區別,將會成為決定兩軍勝敗的關鍵因素之一。
最先抵達預計集合點的是一位叫做利普素斯的青年武官,他的父親在恩吉亞羅斯奇襲戰中戰歿,他則繼承了家業。此人不完全算是一個花花公子,不過本性還是相當之頑劣,他今年也不過二十五歲而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同時十分瞧不起比自己還要年輕一些的法蘭納斯。用俗語來說,就是眼高於頂的那種庸人吧。
利普素斯在聯軍當中大概算是四號人物,其手下擁有三百艘戰艦,僅次於馬提拉斯·霍亨塔爾,邁爾斯·賈馬爾以及吉馬良斯·別西卜了,而對於這樣一位充滿銳氣的年輕人,馬提拉斯·霍亨塔爾也是相當之欣賞,他一再告誡對方,不要輕易出戰。
只是利普素斯這樣一個人又怎會將這般忠告聽進去呢?
「樋口先生,我軍大部隊還要多長時間才能趕到?」利普素斯看著舷窗之外的群星,緩緩攥緊手心。
「大概還有三十七個小時!」被稱為樋口先生的人只是一個小人物,除了這場戰役之外,就再也沒有他存在過的記錄了。不過從利普素斯對於此人的態度來看,大概他是利普素斯家族世代的臣子了吧,只是伴隨著戰後利普素斯家族被肅清,樋口家也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太慢了!」利普素斯重重嘆了一口氣。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部距離這裡最近,自然來的最快。」樋口勸慰道。
「難道我們就要在這裡干坐著等待他們嗎?」利普素斯急躁的來回踱著,「這荒蕪的太空中有什麼呢?美酒,美女,還是榮譽和權力?什麼都沒有,不過是貧瘠的沙漠。」
「這荒蕪的沙漠底下可是埋藏著無數的功名,只要主公能耐下性子開掘就是了。」
「那不過和其他淘金者一樣做一個籍籍無名之輩,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呢?」利普素斯不忿地叫嚷著,「父親常常教育我,為將者就要有敢於一馬當先的魄力,如果沒有那種不惜身命作戰的氣勢,怎麼可能能戰勝敵人呢?」
「為將者不宜輕進,這也是老爺對您說過的話啊、」
「無論如何,我必須要在這次會戰之中立下功勞,否則家族可能就此沉淪啊!」
「少爺,保持現狀也沒什麼不好的,不是老臣多嘴,其實就保持現在這樣的狀態也不錯,我們何必淌這一趟渾水呢?」
「你果然也是老了啊。」利普素斯輕蔑一笑,「這亂世之中不進則退,安於現狀怎麼能怎麼可以呢?」利普素斯伸出手,在舷窗上摩挲著,他寬大的手掌遮住群星,像一張網。
「就這麼決定了!不等馬提拉斯·霍亨塔爾提督他們,我等提前朝著瓦蘭加納斯星域進軍!」利普素斯忽然轉過身子,大步走向指揮台。
「可是霍亨塔爾提督給我們的命令是……」樋口還是有些猶豫。
「別管什麼軍令不軍令的老頭子,勝仗會把他的嘴堵上的!」利普素斯展顏一笑。
就這樣,利普素斯率領著麾下三百艘戰艦,從預定的集合地點緩緩駛出,在一段距離之後化作數百道流光,朝著瓦蘭加納斯星域直撲而去。
「少爺,對方可是有一千多艘戰艦啊,我們這三百艘戰艦能夠做什麼呢?」樋口還是在旁邊勸諫著,希望自己的主公能夠改變心意。
「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以卵擊石的事情!」利普素斯自鳴得意,「我部自然是突擊敵軍薄弱點,這樣一來,戰果有了,我方的傷亡也不會很大!」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樋口自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得暗自祈禱自己和自己的主君武運昌隆。
利普素斯所攻擊的目標是位於邊境星系呂卡特的一處補給站,這裡有著海量的軍用物資,卻只有陸軍部隊和空間防禦部隊駐守,並未有艦隊保護,至少利普素斯得到的情報上是這樣寫的。
「敵軍不過只有一千餘艘戰艦,面對大軍的壓力就足夠將他們壓垮了,怎麼可能還有餘力防禦這裡呢?」面對告誡自己這可能是個陷阱的樋口,利普素斯滿不在乎地敲了敲指揮台。
而事實卻是,法蘭納斯·比洛索普已經在這裡為他編織好了一張死亡的大網。
「主公還真是神機妙算。」久巴在戰艦上聽著匯報,露出了險惡的笑容,「只是讓我們佯裝敗退讓人有些不舒服啊。」
話是這麼說不錯,不過久巴身邊也僅僅只有十幾艘戰艦,面對三百艘戰艦,除了撤退以外,他還能怎麼做呢?
不多時,利普素斯麾下三百艘戰艦出現在久巴面前的屏幕上。「好了,對方來了,小伙子們打起精神來!」他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拍了拍手,聲音大的快要震碎舷窗玻璃。
不同於久巴提督的放鬆,士兵們緊張得很,畢竟對方數量幾十倍於己方,除了久巴那樣的瘋子之外,大概都會怕的吧。
雙方在軍事技術上的差距是不大的,當利普素斯的行蹤暴露的同時,久巴和他的部下們也出現在了他的戰術電腦上。
「唔,這裡居然有敵軍的小股艦隊啊!」這樣的發現讓渴望建立功勳的年輕人感到意外,不過這種意外很快就變成了對瓦蘭加納斯星域之主的鄙夷,「明明就只有那麼點艦隊,居然還採取分兵的戰術,果然是個不戰自退的小傢伙。這樣的人擁有一個星域,怎能讓人服氣呢?」
「對方就只有十幾艘戰艦,直接衝散他們,將他們全部殲滅!」利普素斯揮動自己的指揮鞭,語氣高亢,而他的旗艦司馬爾特拉號更是衝鋒在前。
在指揮官的命令之下,三百艘戰艦動了起來。其行軍可謂是毫無章法,所謂僧多粥少大抵如此,所有的指揮官都渴望獲得功勞,而這樣的結果是,艦隊陣型被打亂,護衛艦和驅逐艦這一類戰艦加大馬力,將本該由它們保護的大型戰艦拋在身後,暴露出艦隊薄弱的側翼。
「哈,我們的對手居然就是這樣的傢伙?真是讓人惱火,在我看來只要三十艘高速巡航艦就可以輕鬆擊敗這群烏合之眾了!」久巴不滿的叫嚷起來。
心下雖有不甘,軍令無論如何是要執行下去的。在久巴的指揮下,十幾艘戰艦隻是朝著入侵者象徵性的開了幾炮,便立刻調轉船頭,向著群星深處撤退。
能量束打在司馬爾特拉號的護盾上,如同奶油一般化開。「敵人已經被嚇破膽了!」利普素斯對著一旁地樋口炫耀著,「都說瓦蘭加納斯星域的軍人能征善戰,如此看來不過也是徒有虛名而已!現在,一鼓作氣攻下呂卡特星系的補給基地!」
隨著他的命令下達,三百艘軍艦的尾焰驟然拉長,艦群以極快速度沖向呂卡特星系的核心區域。
警報的悲鳴聲將利普素斯凱旋的美夢扯得稀碎。「兩點鐘方向出現大量敵軍魚雷!」偵察兵悽厲地慘叫聲在艦橋迴蕩。
「具體數量多少?」利普素斯的確有一些將軍的氣質,此時他並不慌亂,神色如常。
「至少七千發!」
「那也不過就只相當於三百餘艘戰艦而已,有什麼好怕的!」利普素斯斥責對方。「各艦自行規避!驅逐艦和護衛艦進行反雷擊作戰!」
「不行!它們距離本陣太遠,根本趕不回來!」
「什麼?可惡的傢伙,等回去一定要把那些蠢貨艦長全部撤職!」利普素斯恨恨低吼著。
與此同時,司馬爾特拉號忽然產生劇烈地震動,利普素斯一個不注意,直接跌倒在地上,身邊的樋口先生更倒霉,頭撞在拐角,破了一個口子,血流如注,軍醫立刻趕了過來,將樋口抬走。
「怎麼回事?」利普素斯驚恐地喊道,「難道敵軍的魚雷速度這麼快嗎?」
「不是,敵軍一支艦隊在天頂方位出現!數量,數量有六百艘!」艦橋上負責敵情偵測的軍官很快回應,他的聲音不住地顫抖,壓抑著恐懼。
「難道敵人的全部主力都在這裡嗎?」利普素斯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之前追我追的那麼高興?現在該讓你們嘗嘗這種滋味了!」久巴從指揮台跳了下來,一把推開負責操控火炮的軍官,轉而自己操縱火炮,對準敵軍艦群就是一陣狂轟濫炸。
「久巴,滾回指揮台去!」法倫希爾渾厚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響,「你要是這麼喜歡開炮的話,你就去呂卡特的行星防禦部隊去吧!」
「知道了,知道了!」久巴不滿的鬼叫,「真是沒勁兒,被敵人追了那麼久,就不能讓我放鬆一下嗎?」
此話一出,通訊頻道里頓時傳來諸位提督肆意的笑聲。
這邊風景獨好,那邊可就是電閃雷鳴了。
司馬爾特拉號身邊的戰艦在魚雷和火炮的密集轟擊之下,紛紛化作宇宙中的塵埃。而驅逐艦與護衛艦們則是被呂卡特的行星防禦部隊的陸基火炮以及太空機甲部隊糾纏,難以支援。
「看來此身就要殞命於此了啊。」利普素斯哀嘆著。
就在這時,船體再次發生了劇烈的震動,密集的能量束超過護盾所能緩釋的閾值,護盾出現了過載,而一道能量束則穿過護盾,直接命中司馬爾特拉號的船體。
艦船的後半部分受到重創,無數來不及穿上太空衣的士兵就這樣被拋飛進真空之中。即使船體的修復凝膠快速填補上缺口,但依舊讓許多士兵失去了生命。
又是一震,這次的動靜卻是來自於艦船的前半部分。只見一個黑色的鑽機如同扭曲的醜陋長蛇一般鑽破艦橋那並不算厚實的合金板,緊接著這條蛇張開巨口,身穿動力甲的瓦蘭加納斯星域的士兵順著巨蛇那信子一般的滑梯溜了下來,手裡能量槍閃爍,一下子打倒了成片的戰士。
「可惡啊!」利普素斯不是一個好的將軍,卻是一個勇猛的戰士,他抽出腰間掛著的熱能刀,按下按鈕,能量聚合而成的光刃出現,他怒吼著沖向為首的裝甲士兵。
那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利普素斯撲倒在地,而這陷入死地的年輕人則是將手中光刀刺進對方的胸口。一時間,一股烤肉的焦香彌散開來,令人作嘔。而這也是利普素斯人生的最後時刻了,反應過來的瓦蘭加納斯戰士們紛紛將手中的能量槍對準利普素斯,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機。
(二)
呂卡特星系發生的戰鬥在幾個小時之後便被馬提拉斯·霍亨塔爾所知悉,不過這一次,他似乎並未預想之中的那樣憤怒。「自取其辱的傢伙,死不足惜!」他將戰報甩到一旁,似乎那只是一份今天的天氣預報而已。
「可是閣下,這樣一來我軍相當於少了接近十分之一的兵力。」參謀官在一旁說道,聲音很小,語氣怯懦。
「無妨。」馬提拉斯·霍亨塔爾提督擺了擺手,「不過是輸了一陣而已,我軍在數量上依舊有著壓倒性的優勢。這樣反倒少一個人分戰利品了。」
到了八月七日,艦隊在原本預定集合的空域匯合,而與他們相隔數十個天文單位之外的,則是法蘭納斯·比洛索普的艦隊。
「像這般輕鬆的會戰,大概不會再有了吧。」一位提督在通訊頻道里發出慵懶地聲音,那樣子似乎這不是一場決定命運的會戰,而是一次野外徒步旅行。
「呵呵,主公在恩吉亞羅斯星系的時候,大概和閣下抱有同樣的心思吧。」吉馬良斯·別西卜的聲音冷不丁傳來。
「戰前還是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吧。」那提督變了臉色,從指揮官席上站了起來。
「哼,光說吉祥話可不能保證戰爭的勝利。」吉馬良斯覺得自己有必要殺一殺這些傢伙的傲氣,「還請諸君不要忘了,利普素斯提督是怎麼死的。」
「那傢伙不聽軍令,死不足惜,我等追隨霍亨塔爾提督,自然能夠輕易取勝。」
「那就希望各位記住自己現在所說的話!」
與這一邊的氛圍完全不同,法蘭納斯·比洛索普這一方的氣氛凝重的可怕。瓦蘭加納斯星域的戰士並不懼怕犧牲,然而面對如此的兵力差距,人類天然的恐懼戰勝了他們的理智。
「這樣下去可不行,閣下還是說些什麼的好。」司徒禮看著死氣沉沉的旗艦艦橋,向身邊的主君法蘭納斯行了一禮。
「是這樣啊,這裡尚且如此,其他地方更不用說了。」法蘭納斯說著將通訊頻道調整至公共頻段。「你們都很怕的,」平平無奇的開場,「我也很怕啊,對方畢竟三倍於我軍的戰力。如果換做是平時,我大概早就帶著各位逃跑了吧!」
士兵們發出了鬨笑聲,微弱,但至少為這裡注入了一些活力。
「不過這次我們可跑不了啊,身後就是我們世代居住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就在幾個月之前,瓦萊里安那小子不也憑藉劣勢兵力打了一場漂亮仗嗎?」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其實沒什麼了不起的,恩基星域的兵弱成什麼樣大家都再清楚不過了,就連他手下的臣子也弱得可怕,前幾天不還派過來一個連就都不會喝的像個娘兒們似的小傢伙過來嗎?」
士兵們的笑聲更大了些,有些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我說我們瓦蘭加納斯人再怎麼說也比那些傢伙強上不少吧!」
「那是自然!」有士兵歡呼起來。
「所以說,他們能辦到的事情難道我們辦不到嗎?我們就讓那些傢伙們看看,真正的戰士是怎麼打仗的!」
就這樣,情緒被法蘭納斯幾句話調動了起來,而瓦蘭加納斯星域的提督們更是選擇主動出擊,給予那些入侵者當頭一棒。
「雖說士兵們戰意高昂了起來,但是我們直接衝擊對面的艦陣真的沒有問題嗎?」只有司徒禮有些擔憂。
(三)
當「敵艦隊急速接近!」的消息傳來的時候,馬提拉斯·霍亨塔爾是相當錯愕的,他從指揮席上站了起來。「這群瘋子會打仗嗎?」他喃喃自語著,眼睛瞟向一旁的戰術電腦。
其實這是多此一舉了,法蘭納斯艦隊的速度奇快,其先鋒部隊甚至已經可以目視觀測到了。而擔任先鋒部隊指揮官的,自然是在前番呂卡特星系殲滅戰中憋了許久的久巴。
「夥計們,給我把那群狗眼看人低的索薩艦隊全部打成廢鐵!」他還是如往常一樣,用他那聲如洪鐘的巨嗓代替擴音器,此人性格直率,作戰風格也一樣,只有一個「沖」字,不管是什麼樣的敵人,先沖一輪,活下來再談別的事情。
而他的部下則與他一樣,悍不畏死,將戰艦儲存的能量傾瀉到敵艦之上。
「機甲部隊出動!」眼見幾輪炮火齊射打散敵人的陣型,而己方戰艦也扎進敵軍艦陣內部,久巴果斷下達了新的指令。
氣密門緩緩打開,一排排的星際機甲從機庫中飛出。他們三台機甲為一組,分成數十個小隊,或是對降落在敵軍戰艦身上,用手中的離子炮和熱能刀攻擊敵艦;或是在太空中和敵軍的艦載機以及機甲部隊狗斗,一時間整個戰場到處是戰艦的殘骸和戰艦爆炸產生的光團。
久巴並無回收那些機甲部隊的打算,「全體艦隊聽令,衝出敵陣,前往目標地點調整隊形!」這並不是拋棄友軍的戰法,在激烈的太空戰之中,回收己方機甲和戰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那些單兵機體本身所攜帶的生命維持裝置至少可以保證他們在被擊毀之前活下去,總之,一切就看命好了。
然而久巴和他的部下遭到了強有力的阻擊。
馬提拉斯·霍亨塔爾的確是一個沒什麼遠見卓識的政治家,但他在軍事上的才能又確實很顯著。在遭受攻擊的第一時間,他就進行了極有韌性的調兵遣將。「別西卜,你的部隊往α坐標前進;克林賽爾提督,你部前往β坐標……」類似的指令不斷發出,而整個艦隊也在他的調遣下從一開始的混亂之中恢復了過來,並逐漸形成了一個球狀艦陣,將衝進來的法蘭納斯·比洛索普軍盡數包裹於其中。
「艦隊保持陣型,各位提督務必嚴守陣位,不得妄動,違令者軍法從事!」在指揮戰鬥的時候,馬提拉斯·霍亨塔爾的聲音冷的可怕。在馬提拉斯·霍亨塔爾提督的指揮下,艦隊仿佛不是由堅硬而冰冷的合金材料製造的,反而是用柔軟溫暖的橡膠捏成的,當一處受到猛烈攻擊的時候,這裡的艦隊會向後退卻,而對側的戰艦卻加大火力,反之亦然。
法蘭納斯的部隊如同被困在燈罩里的飛蛾,漫無目的撲騰著翅膀,向著四周撞擊,每一次卻只是讓自己身上的灼傷更加嚴重。
「先把機甲和戰機回收進來吧。」法蘭納斯發出指令。目前己方雖然在戰場上處於劣勢,但敵軍的火力也並不兇悍,至少在幾個小時之內,戰艦的護盾可以保證其中的人員無虞。「讓驅逐艦和護衛艦加強戒備,防止敵軍的雷擊作戰。法倫希爾,你有什麼想說的嗎?」眼見自己的參謀長欲言又止,法蘭納斯給了對方一個鼓勵的眼神。
「大人不會輕易讓部下陷入險地,想必大人應該早已留有後手吧。」
「沒想到還是被你看出來了。」法蘭納斯的臉白了一些,隨後才恢復些許血色,「布倫瑞克家族的艦隊就在路上,大約還有幾個小時就能抵達戰場,你把這個消息傳遞下去吧。」
「恐怕閣下心裡也沒底吧。」等到法倫希爾走後,司徒禮才開口。
「確實沒底,不過這個消息可不能讓士兵們知道,就當望梅止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