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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起兵

2026-10-11 11:23:40 作者: 今川喵與雪齋老師

  (一)

  當法蘭納斯·比洛索普要為斐爾克斯·索薩舉行葬禮的消息傳到此時此刻大權在握的馬提拉斯·霍亨塔爾的耳中時,這位本就脾氣相當火爆的指揮官憤怒的無以復加。他將面前的全息投影儀一把掃落在地上,又不解氣地跺了幾腳,直到那無罪而橫遭此禍的機器碎成幾塊,在地上「滋啦啦」地冒著火花,這位身材高大的武將才從滔天的怒意之中找回自我。

  「我們要出席嗎?」那前來傳遞消息的屬下趴伏在地上,身體抖得跟在篩糠似的,老半天才唯唯諾諾憋出這麼一句話。

  「出席?」馬提拉斯·霍亨塔爾的怒氣又被點燃,他衝到那個官員的身邊,一隻手抓著他的衣領就將那人提到和自己同樣的高度,「少主雖然年幼,可還在世啊!他法蘭納斯什麼身份?居然敢給主公辦葬禮?」說著,他將那官員直接甩了出去。「滾蛋!怎麼養了你們這群蠢貨!」

  那官員如獲大赦一般連滾帶爬的離開。

  「呵呵,看來比洛索普那傢伙已經等不及了啊。」吉馬良斯·別西卜從馬提拉斯·霍亨塔爾的身後走了過來,相比於這位脾氣暴躁的指揮官,他的性格倒是沉穩一些。

  「原本我還以為這傢伙能再忍一段時間,沒想到居然這麼沉不住氣。」另一道聲音傳來,正是邁爾斯·賈馬爾。

  「那傢伙既然無視少主,我們便就有了出兵的理由,這麼一看,反倒不是什麼壞事。」吉馬良斯·別西卜忽然提出了用兵的想法,這讓另外兩人嚇了一跳。

  「你這傢伙說什麼胡話?主公的屍體和信物可都還在瓦蘭加納斯星域裡頭呢!」馬提拉斯·霍亨塔爾斥責道,「至少我們也得先為主公辦一場葬禮才是啊。」

  「主公已經死了,現在主事的是少主,只要我們能夠得到少主的准允,便可以將對方打成反賊了。」

  

  「這話倒是夠無情的,不過我喜歡。」邁爾斯·賈馬爾表達了自己的支持,他看向還在猶豫的馬提拉斯·霍亨塔爾,「我說馬提拉斯,我們沒必要那麼在意一個死人,如果真的讓法蘭納斯·比洛索普把葬禮辦成的話,我們可就被動了。」

  馬提拉斯·霍亨塔爾大概還想堅持,不過在兩人的連番催促之下,還是接受了他們的意見,「好吧,我們馬上就去拜見少主!」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那健碩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三人的執行力是很強的,在簡單交代了屬下一些事情之後,便一齊乘坐懸浮車,前往少主卡爾文·索薩的宅邸。

  卡爾文·索薩今年也才不過只有七歲而已,實際上索薩家的大局完全由其母親羅琳薇婭·柴爾德把持。羅琳薇婭·柴爾德原本是近畿地區一位小領主的女兒,後來認了朝中一位同宗的公卿作為義父,之後則是嫁給了斐爾克斯·索薩。兩人之間算不上有感情,僅僅是一樁政治聯姻而已,不過對於自己的這個兒子,她的確是傾注了所有的感情,不單純出於母愛,也是為了利用這個小傢伙掌控整個索薩家族。

  這位婦人現年不過三十七歲,長相卻和那些二十七八歲的女性差不多,身材豐腴,性格上卻像是沒什麼脂肪,只有一副骨架一般,剛強而不知變通,對待自己的兒子也是同樣如此,事無巨細。大概正是因為她的這種個性,卡爾文·索薩性格無比懦弱,身居高位卻依舊受制於人讓他的暴虐傾向愈發明顯,他常常將花園中的小蟲子拔掉腿,看著它們在地上蛄蛹,又或者是將飼養的鳥兒拔去羽毛,將光禿禿的幼鳥從高處扔下,看著它們撲騰著翅膀,聽著那哀鳴聲拍手大笑。

  總而言之,假使讓他真的成為索薩家族的當家的話,大概也只是一個昏聵而殘暴的君主吧。

  羅琳薇婭·柴爾德寵溺自己的兒子,對於他的這種行為並不加以管教;而以馬提拉斯·霍亨塔爾為首的一幫子權臣,也並不對此過多匡正,對於他們而言,少主表現的越無能越殘暴,他們就越有理由將那些權力攬到自己的手裡來。

  馬提拉斯三人來到卡爾文·索薩的宅邸時,司徒禮已經在其中了。

  「可惡,沒想到還是被他們領先了一步!」吉馬良斯·別西卜恨恨說道。

  按照禮儀,他們三人只能在殿外等候著。

  那麼就先將目光移至殿內好了。

  司徒禮此時正坐在卡爾文·索薩的對面,而幼主則在座位上不安分的扭動著身體,一旁的近侍只能不斷安撫著他,告訴他此人是法蘭納斯·比洛索普身邊的重臣,至於羅琳薇婭·柴爾德,她本人則是在幼主身後的帷幕之後垂簾聽政。

  「為什麼法蘭納斯哥哥不自己來呢?」卡爾文·索薩不解的問道。


  「因為大人這裡有壞人啊。」司徒禮躬身回答道。

  「壞人?」卡爾文明顯有些疑惑,「可是我在這裡生活的很好啊。」

  司徒禮深深嘆了一口氣,就在他想繼續解釋的時候,帷幕之後傳來一道成熟的女性聲音。「好了司徒先生,這種事情還是不宜讓少主知道,你還是說說你的來意吧!」

  很明顯,這是羅琳薇婭·柴爾德的聲音。

  「謹遵懿旨。」司徒禮朝著帷幕的方向一拜,禮數做得相當的充分。「在下這次前來,是想請少主和夫人出席我主法蘭納斯·比洛索普為主公大人舉辦的葬禮。」

  「你們倒是有心了,不過這葬禮應該是由少主大人來舉辦吧。」卡爾文·索薩還在扣著手指,這聲音自然是羅琳薇婭·柴爾德女士的,她說話很慢,每吐出一個音節都感覺有一個世紀一般漫長。

  「誠如夫人所言,只要少主願意屈尊前往瓦蘭加納斯星域,自然是由少主大人主持的!」司徒禮當即表態,本來這也是他們計劃當中的事情。

  「少主年幼,家中又遭新敗,若是此時貿然遠行,怕是領內不穩。既然你們有心,不如就將主公的信物和遺體帶到這裡來舉辦葬禮就是了。」

  「請夫人見諒,此事恐怕難以遵從。」

  「嗯?」帷幕之後的聲音變了,「這是為何?」

  「一如在下先前所言,少主身邊群狼環伺,若是我主貿然前來,恐怕會被小人所害!」司徒禮語氣相當之堅定。

  「少主身邊沒有壞人!」羅琳薇婭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度,變得尖銳而刺耳,卡爾文·索薩被嚇了一跳,小聲抽泣起來,一旁的乳母和近侍連忙將他抱在懷裡安慰著。聽到自己的兒子發出的動靜,羅琳薇婭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無論如何,還是希望你們鄭重考慮一下吧!」

  這是送客的信號。司徒禮起身,朝著少主行了一禮,又對著帷幕之後的女人行了一禮,隨後退了出去。

  他在門外遇到了在這裡已經等候有一段時間的三人,處於對立陣營的雙方見面自然不可能過多寒暄,點了個頭便算是見過了。司徒禮清楚,下一次見面,大概就是在戰場上了吧。

  「真是個無禮的傢伙,他不過是一介陪臣而已,見到我們居然就點個頭了事?」馬提拉斯·霍亨塔爾鼻子裡噴出兩道粗氣。

  「真是個心高氣傲的男人啊,不過他的能力是否能配得上他的心氣呢?」吉馬良斯·別西卜如此評價著。

  「好了,夫人還在殿內候著,我們可不能失了禮數!」

  三人走進殿內,此時卡爾文·索薩已經在乳母的懷裡睡著了。三人見到抱著少主的乳母,立刻躬身行禮,隨後目送著乳母抱著卡爾文離開。

  「你們三人這番前來所為何事?」帷幕之後傳出的聲音有些疲憊。

  「夫人,請允許我等對瓦蘭加納斯星域用兵!」吉馬良斯·別西卜上前一步,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

  「動兵?」羅琳薇婭顯然愣住了,過了一會兒聲音才恢復如常,「主公屍骨未寒,爾等就要妄起兵禍,這未免也太不將少主大人放在眼裡了吧!」

  「夫人還請息怒。之前司徒禮前來怕是請求夫人攜少主前往瓦蘭加納斯星域主持主公的葬禮吧?」吉馬良斯·別西卜的聲音絲毫不見慌亂。

  「是又如何?」

  「夫人難道此時還不清楚法蘭納斯·比洛索普的狼子野心嗎?」他反問道。

  「我並未同意此事,不過這又與你們用兵有何相干?」

  「夫人聖明,如果您和少主前去瓦蘭加納斯星域,肯定會被他們扣留下來成為控制整個家族的人質的。」

  「我們在這裡難道不是一樣的嗎?」羅琳薇婭自嘲地笑了笑。

  「我等不過是主公的臣子,無論如何家裡總歸是少主大人做主,我等不過是輔政之人,斷不敢生出半分異心;然而法蘭納斯·比洛索普乃是藩屬領主,若是將家中大權交於其手,難免會對主家取而代之啊。」吉馬良斯·別西卜言辭懇切。

  「如果夫人作壁上觀,怕是主公多年來積累的家業會有傾覆之危!這絕非危言聳聽!」說到最後,這位權臣更是涕泗橫流,頗有一種為國為民的忠臣模樣。

  由此看來,一個合格的政客,必先是一位極優秀的演員吧。

  羅琳薇婭夫人卻不是會被這種花言巧語就打動的。「卿的意思我了解了,只是此事主家實在不便參與,各位還請退下吧。」


  「淺薄婦人!」離開官邸之後,吉馬良斯·別西卜在懸浮車上怒斥著羅琳薇婭·柴爾德,「主公英明一世,怎麼就娶了個這種貨色!」

  「慎言!」馬提拉斯·霍亨塔爾反而出言告誡道,「夫人就算百般不是,依舊是我等主母,怎可如此亂說!」

  「你現在倒是冷靜下來了。」吉馬良斯·別西卜冷哼,「若是真讓那傢伙把主公的葬禮辦成了,我三人可就失去大義名分了,那時候你覺得法蘭納斯那小子會放過我們?」

  「那現在該怎麼辦?」馬提拉斯·霍亨塔爾問道。

  吉馬良斯·別西卜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他現在算是看清楚了,對面這傢伙根本就是個鼠目寸光的蠢貨,沒有將全部身家性命賭上去的魄力,就不要想著在這亂世出人頭地了,一輩子當個小臣算了!

  不過他此時還是要藉助對方的力量。

  「那就不管夫人了!」他決絕地說道,「我三人手中艦隊加起來還有三千之數,加上那些聽命於我等的同僚,大概有四千左右的艦隊,如此實力足夠踏平瓦蘭加納斯星域了!」

  「可是這樣擅自用兵,怕是會讓夫人不滿吧。」

  「啊,你這蠢貨,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那個蠢女人做什麼?」吉馬良斯·別西卜又氣又急,直接越過隔在兩人之間的邁爾斯·賈馬爾,朝著馬提拉斯·霍亨塔爾撲了過去,雙手揪住他的衣領,「我問問你,現在有幾艘戰艦聽她的話?」他搖晃著對方的身體,像是要將馬提拉斯腦子裡的水全部晃出來一般。

  「等到我們起兵之後,夫人難道還會有意見嗎?至於大義什麼的,去他的吧,在這個世道,活著的人才配說大不大義的!」

  「那一切就都聽你的吧!」馬提拉斯大概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終於點頭答應了。

  (二)

  帝國曆499年8月,以馬提拉斯·霍亨塔爾為首的索薩家族聯軍終於出動了,行動是分兩路進行的。一路是太空戰場,由馬提拉斯·霍亨塔爾親自率領四千艘戰艦攻打瓦蘭加納斯星域;另一路則是在這之前發動的地面突襲,由邁爾斯·賈馬爾率領,目標則是比洛索普家族在此地的辦事處。

  這個所謂的辦事處實際上更像是一座城市,裡面不僅有著處理相關事務的官員,還有幾千位士兵以及相當數量的市民。對於這裡的攻擊是極有必要的,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官邸的安全。

  瓦蘭加納斯星域的士兵能征善戰是出了名的,為了占領這裡,邁爾斯·賈馬爾調遣了將近十萬名士兵,其中包括一個軌道突擊團。不過由於此地位於索薩家族主星之上,無論如何是不能使用戰艦進行空襲的。

  好消息是,對方也沒有重火力。

  負責守衛此處的是侍奉比洛索普家族幾代人的格林伍德家當代家主穆薩·格林伍德,此人現年五十七歲,身體機能卻和二十七歲的年輕人沒什麼兩樣,同時極為忠誠,因此雖然此人能力上略有欠缺,但法蘭納斯依舊將守衛此地的重要任務交給對方。

  「小伙子們,領主大人信任咱們,才將守衛這裡的榮譽交給了我們,我們可不能讓他失望啊!」穆薩·格林伍德穿著單兵裝甲,手裡握著熱能刀,對著底下的士兵們演說著。

  「那是當然,就讓索薩家的這些垃圾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戰士!」士兵們揮舞著手裡的能量步槍,興奮地吼著。

  他們知道自己必定是要殞身於此的,不過從他們的表情上卻看不出一絲的恐懼。

  這樣的一群士兵給邁爾斯·賈馬爾的部隊造成的困難無疑是巨大的。

  「第三團遭受重創,團長戰死,副團長請求撤軍!」指揮所里,一位參謀模樣的軍官向著邁爾斯·賈馬爾匯報著戰況。

  「讓他們撤下來,派一支生力軍頂上去。進攻一刻不能鬆懈!」邁爾斯沉著的說著,他盯著全息投影儀投射出來的戰線圖,眉頭擰得幾乎了擠出水來。

  等到那參謀帶著命令離去之後,他便拿起通訊器,「讓軌道突擊隊出動吧!」

  在守軍們眼中,天空是一下子黑了下來的,只聽見刺耳的尖嘯聲蓋過戰場上的一切嘈雜,士兵們抬頭望去,只見無數流星從天上向他們衝來,堅實的艙壁因摩擦而變得通紅,整個投放艙都像是被火焰包裹似的。

  在推進器的輔助之下,從距離地面幾百公里的空中投放下來的空投艙不過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到達地面,其巨大的衝擊力本身就對守軍造成了一波殺傷,而從中衝出來的士兵們才是真正的殺器。

  戰鬥在五個小時內結束,守軍共計四千七百人全部戰死,穆薩·格林伍德戰鬥到最後一刻,他的戰甲七零八碎,無頭屍體也是傷痕累累,而在他的身邊則躺著幾具軌道突擊隊士兵的屍體。

  「將他們厚葬了吧。」邁爾斯·賈馬爾看了一眼屍體,淡淡說了一句,自己則是拎著穆薩·格林伍德那怒目圓睜的腦袋朝著領主府邸而去。

  「滾開!」邁爾斯·賈馬爾一把將想要攔住自己的近衛推開,他穿著動力甲,力量頗大,只見那身材堪比健美冠軍的護衛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咳出兩口血之後便昏死過去。

  邁爾斯走進會客廳之中,此時羅琳薇婭夫人正隔著帷幕和幾位年輕近臣說話,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臉看到邁爾斯拎著一顆人頭進來之後,頓時嚇得四散而逃。邁爾斯也沒管他們,冷哼一聲,將那顆帶血的人頭丟在會客廳的地面上。

  「砰」的一聲,人頭在地上滾了幾圈,暗紅色的血液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歪七扭八的痕跡。

  「邁爾斯·賈馬爾,你想要謀反嗎?」羅琳薇婭夫人既驚且怒的聲音從帷幕之後傳來。

  邁爾斯·賈馬爾跪坐在她的對面,他身上還穿著之前作戰時的戰甲,其上血痕斑駁,散發著刺鼻的硝煙味。「臣等始終是索薩家族的忠臣,眼下不過是權宜之策,如果臣等不先出手,只怕到時候自己死無葬身之處!」

  聽到這話,帷幕之後的女人方才鬆了一口氣,不過還不待她緩一會兒,邁爾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等既然在前線為國平亂,夫人和少主總不能安坐在此,讓諸位將士寒心吧!」

  這話讓羅琳薇婭·柴爾德夫人再次緊張了起來,「你們想怎麼樣?」

  「如今最好還是請少主御駕親征,前往前線同諸位將士見個面,至少讓士兵們知道自己是在為誰而戰!」

  「不可!」羅琳薇婭斷然拒絕,「少主年幼,若是有個什麼閃失誰人可以負責?」

  「那至少,請夫人從內帑裡面撥出些錢財來犒賞士兵吧!總不能官兵在前線為了夫人和少主的家業奮戰,而兩位卻不做任何表示,那樣士兵們會有什麼樣的想法,在下可就不敢保證了。」

  「赤裸裸的威脅!」羅琳薇婭夫人在心裡暗想著,只是眼下看著對方著殺氣四溢的模樣,要是自己不答應的話,或許對方真有可能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呢?

  「前線諸將士為少主如此賣命,不做些什麼的確不像話,只是少主年幼,實在難以上前線,那麼就從內帑里取出一半的星幣,由你們自行賞賜下屬吧。」羅琳薇婭·柴爾德思考了幾分鐘之後終於做出了回答,「不過還請卿等一定要說明這是少主的意思。」

  「夫人放心,臣等定然將這話帶到!定不辜負夫人美意。」邁爾斯·賈馬爾躬身退出領主宅邸。

  (三)

  「呵呵,他們果然等不及了。」收到報告的法蘭納斯·比洛索普冷笑起來,此時他的對面端坐著其麾下的幾位重臣。「唯一就是可惜了穆薩。」他接著說道,語氣里的傷感不像是裝出來的。

  「既然他們已經動手,那麼我們便也出擊吧!」久巴是法蘭納斯手下作為好戰的一位將領,他嚷嚷起來,要為自己的戰友們報仇。

  司徒禮制止了他,「此時可不是出兵的好時候,現在應該舉辦斐爾克斯·索薩的葬禮才是。」

  「別人都打到家門口了,你這個老腐儒居然想著的是給別人披麻戴孝?這是個慫包!」久巴怒瞪對方。

  「武夫愚見!」司徒禮捋著鬍子。

  「你這傢伙!」久巴頓時怒了,站了起來,擼起袖子就要給那中年文人一點顏色看看。

  亞可洛夫扯住他的袖子,不過看到法蘭納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後,又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見此,久巴更加得意,「今天就要讓你看看瓦蘭加納斯星域軍人的真正實力!」

  只是司徒禮的動作更快一些,他站起身子,身形快的如同閃電,直接來到久巴的身邊,輕舒猿臂,送給對方一個結結實實的過肩摔。

  久巴的下巴砸在地板上,傳出一陣牙酸的聲音。他站了起來,「呸」的一聲,從嘴裡吐出兩顆斷牙,臉上卻見不到什麼怒色。「沒想到你個文人居然這麼能打,那我服你了!」他大笑著將帶血的牙齒用一塊布片包起來,小心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你們還有意見嗎?」法蘭納斯這時才笑著從座位上站起來,看著那些一直不將司徒禮放在眼中的武將們。


  見到個人武力不俗的久巴都輕而易舉的落敗,其餘武將們倒也不敢多說什麼。

  「那麼就聽先生的安排好了!」

  就這樣,在馬提拉斯·霍亨塔爾率領著艦隊朝著瓦蘭加納斯星域挺進的時候,瓦蘭加納斯星域的眾人卻在給一個名叫斐爾克斯·索薩的人舉行著葬禮。

  羅琳薇婭·柴爾德夫人和卡爾文·索薩都沒有來,法蘭納斯·比洛索普自然就成為了這場葬禮最重要的人物。

  他披著白色麻衣,頭上纏著一圈白布,胳膊上戴著孝章,扶著斐爾克斯·索薩的靈柩,從台階上一步一步緩緩走下。兩邊站著的是瓦蘭加納斯星域的諸多官員以及一些從其他地方趕來的索薩家族的臣子。

  儀式是簡單的,意義是重大的。

  恰如法蘭納斯·比洛索普在悼詞上說的那樣,「主上的意志就由我來繼承。」此時,這位出身瓦蘭加納斯星域的小小領主的確成為了斐爾克斯·索薩的政治遺產的繼承人,只是想要得到這一切,還需要他自己去拼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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