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迫近帝國曆499年七月份,此時布倫瑞克家族和索薩家族已經是事實上的停戰了,雙方都在休養生息,以待下一次的兵戎相見。而在這戰場上偃旗息鼓的時候,外交方面的戰爭卻一直明里暗裡的進行著。
索薩家族統領著忒亞星區七個星域之中的四個,此外,在周遭星區之中還有著一定數量的藩屬,麾下臣子更是不計其數。在斐爾克斯·索薩在世的時候,尚且能夠憑藉自己的威望將他們統合在一起,而伴隨著他的死去,這失去承重牆的大廈便在須臾之間崩塌了。
除開之前介紹的法蘭納斯·比洛索普之外,還有四人在索薩家族之中有著極大的影響力。這四位戰功赫赫,聲名遠播,有著索薩四天王的美譽,分別是雷吉納·喀爾巴阡,馬提拉斯·霍亨塔爾,吉馬良斯·別西卜以及邁爾斯·賈馬爾。而在這四人之中,馬提拉斯·霍亨塔爾的勢力最為龐大,戰績也最為卓著,最重要的一點是,除了此人的艦隊之外,其餘三人的部隊在恩吉亞羅斯星系突襲戰中都有著或多或少的損失,因而,在周圍勢力和普羅大眾看來,馬提拉斯·霍亨塔爾大概會將卡爾文·索薩取而代之的吧。
在這個帝末亂世,忠誠是最廉價的東西,沒有能力的人憑什麼能靠著血脈就踩在別人的頭上呢?
不過馬提拉斯·霍亨塔爾並非可以心安理得的將自己的主家所取代,除了君臣之間的恩義外,吉馬良斯·別西卜和邁爾斯·賈馬爾是否願意聽從他的調遣才是最大的問題。
雷吉納·喀爾巴阡作為斐爾克斯·索薩的近衛艦隊指揮官,其部下在恩吉亞羅斯奇襲戰中幾乎損失殆盡,本人更是僅以身免,目前麾下僅僅有著十幾艘護衛艦,這樣的殘兵敗將加之未能盡到護衛主君職責的恐懼,讓他不敢回到自己的領地之中,轉而投奔與自己交好的法蘭納斯·比洛索普。
就這樣,原本至少表面上還算是鐵板一塊的索薩家族開始有了分裂的跡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曾經在忒亞星區呼風喚雨,甚至在北陸十四星區都享有威名的索薩家族已經毀於一旦了。
以馬提拉斯·霍亨塔爾和法蘭納斯·比洛索普為首的兩方勢力厲兵秣馬,從軍事上和政治上都在為對方造成各種各樣的麻煩。而簡墨就是在這個時候奉瓦萊里安·西吉斯蒙德·布倫瑞克的命令來到比洛索普家族的領地之中的。
當然,以簡墨目前的身份和地位顯然不足以作為主官,實際上他也不過是普利亞諾·布倫瑞克出使比洛索普家族的隨行武官而已。
普利亞諾·布倫瑞克是瓦萊里安的庶兄,此人能力出眾,長相也是一表人才,最難得的卻是沒有一絲爭權奪位的心思,這也讓布倫瑞克家族成為帝末亂世中少有的兄弟齊心的家族之一,可以說除了嗜酒如命以外,此人再沒有任何缺點。
普利亞諾·布倫瑞克此行並非單純是為了將斐爾克斯·索薩的信物和遺體交還給對方,他們還帶著簽署盟約的任務前來。
比洛索普家族控制著瓦蘭加納斯星域,其首府星是一顆名為瓦納蘭的氣態巨行星,而領主府邸則就設立在其中一座人造大陸之上。
「呵呵,這法蘭納斯似乎還想著有點小動作啊。」普利亞諾看著舷窗之外瓦蘭納星電光閃爍的大氣層,像是在欣賞什麼笑話一般,肩膀上下直顫。
「這個時候做這樣的事情,的確不是很高明啊。」簡墨在一旁附和。
此時兩人正在一艘戰列艦上,而這艘戰列艦正是原本應該在船塢里接受大修的獅鷲號,只是瓦萊里安得了新歡,便將那舊愛讓與自己的兄長,而普利亞諾也需要一艘比較好的戰艦來充門面,因而便是將這條船緊急挪用過來了。
簡墨目前的座艦還沒有安排下來,不過不出意外的話,至少應該會是一艘巡洋艦級別的船吧。
「都說這裡的人性格古怪,現在看來大概的確如此。」
就在兩人聊著閒天的時候,行星大氣層忽然有了變化,像是有一雙巨手攪動粘稠的奶油一樣,緊接著,一艘又一艘的戰艦出現在大氣層之外。它們炮門緊閉,卻像是武士一般肅立兩旁,將中間一條航路露了出來。
「還請來自布倫瑞克家族的貴客移步領主府邸!」毫無感情的人聲從通訊器中傳來,像極了極寒天氣下的金屬。
「還真是別開生面的歡迎儀式啊。」普利亞諾·布倫瑞克看著這陣仗,喉結上下滾了滾。「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我倒是要看看這幫窮鬼子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說罷,他一甩衣服下擺,轉身朝著艦橋走去。簡墨則是一臉無語的將蓋到他臉上的衣服下擺扯了下來,癟了癟嘴,也跟了過去。
星空之中,原本處於同步軌道上的星宿號(獅鷲的名字被瓦萊里安的新旗艦用了,這艘船自然要改名)動了起來,速度極緩,如同檢閱士兵的將軍一般,昂首闊步從這兩列戰艦中穿過,艦體那些原本用以交流的信號燈也全部亮了起來,五顏六色的,不倫不類,像是在炮管子裡搭了一間歌舞廳一般。
而跟在星宿號之後的護衛戰艦們也是同樣的動作。
「這樣做真的合適嗎?」簡墨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將近兩個頭的普利亞諾·布倫瑞克,「我聽說這裡民風彪悍,若是讓他們覺得自己受到侮辱。」
「不必擔心,既然他們沒有拿出簽訂盟約該有的態度,那麼我們也就不必給他們什麼好臉色看了。」普利亞諾冷笑著。
而瓦蘭加納斯星域的軍人們果然如簡墨所料,紛紛在自己的艦船之中氣的直跺腳。
「可惡,他們是將我們當做了什麼?難道是選秀舞台上舉著牌子的小姐嗎?」一位五大三粗,留著濃密的鬍子,臉紅的像是燒熱的鐵球一樣的軍人一拳砸在面前的指揮台上,震得全息顯示屏都閃了閃。
「就是,我們明明是戰士,他們把這裡卻搞得像是妓院!」另外一艘戰列艦上,一位身材和簡墨差不多高,性格卻極其火爆的指揮官也是憤憤不平,在通訊頻道里大叫大嚷著。
「好了,亞可洛夫和久巴,如果不是你們兩個蠢貨非要說什麼給布倫瑞克家族的人一個下馬威,何至於被現在這樣羞辱?」就在通訊頻道一片嘈雜的時候,一道顯然年齡更老,資歷更深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雜音。
頓時,所有聲音都沉寂下去了,良久,才有一人開口,「知道了,瓦魯拉內,你還是這麼煩人。」說話之人正是聲音最大的那個矮個子指揮官,不過這時候他的聲音倒是小了很多。
「這次是弄巧成拙了,不過至少我們的盟友不會是卡爾文那樣的蠢貨了。」
就這樣,幾人的戰艦也跟隨在來自布倫瑞克家族的旗艦,航向大陸。
法蘭納斯·比洛索普正在領主府面前的空地等著,在他身後分立著兩位重臣,代表著文官首席的司徒禮立於右側,而武官之魁首法倫希爾則立於左側。在他們身後則是軍容整肅的兩列軍士,他們都是身材精壯的小伙子,部分手持能量槍;而另外一部分則穿著軌道空降和跳幫作戰時的單兵裝甲,這些裝甲厚實的很,不需要靠著鏡面裝甲就可以抵擋單兵能量武器的射擊,甚至普通的無後坐力炮都沒法對它造成足夠的破壞,只有那種可以切開戰艦合金板的熱能刀才能將它們摧毀。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穿著這種戰甲自如作戰的,不過瓦蘭加納斯星域的人是此方面的好手,他們不懼生死,甚至在兩條船之間還沒有搭好通道的時候就跳進太空之中,用背後的推進器把自己硬生生鑿進敵艦之中。如此這般悍不畏死的作戰自然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傷亡,不過也將他們的勇名傳播到整個帝國疆域,這些瓦蘭加納斯人也以此自矜。
「唰」的一聲,穿梭機的底部噴出幾道白色的氣柱,周遭的氣孔也往外噴射著穩定艦體的氣流,這顆行星的空況相當之糟糕,穿梭機搖搖晃晃,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才終於平安降落。
機身側面的門打開,伸縮階梯緩緩展開,最先從穿梭機上下來的是幾位軍服上印有布倫瑞克家族鷹獅獸徽章的士兵,他們的肩上扛著禮賓槍,步伐穩健有力;在他們之後下來的是芬利·多倫克斯,阿爾伯特·克魯格以及幾位普利亞諾·布倫瑞克的屬下,最後才是簡墨和普利亞諾·布倫瑞克本人。斐爾克斯·索薩的信物和棺槨並不在穿梭機上,他們將在盟約簽訂完成之後,才交付給比洛索普家族。
「地盤不大,排場不小。」普利亞諾·布倫瑞克看著法蘭納斯·比洛索普擺出的陣仗,心下便是不屑起來。
「不過是示威而已,意味靠著這種外交的小把戲就能扭轉自己的不利局面嗎?」簡墨也是同樣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兩位貴客遠到而來,有失遠迎,還請不要見怪。」法蘭納斯·比洛索普這位二十一歲的年輕領主,向前走了兩步,伸出自己的右手。
「怪罪倒不至於,不過貴方的待客之道確實讓人大開眼界啊。」普利亞諾淡淡回應著。
法蘭納斯的笑容僵住了一瞬,不過很快肌肉又鬆弛了下來。「我們這個窮地方,軍人都以保家衛國建功立業為志向,那些繁文縟節之類的並不過多涉獵。」
此話意有所指。
「不靠文治,只憑武力的話,大概統治也就只能維持個一兩代人這樣吧。」簡墨忽然開口。
這話一出,以法倫希爾為首的武官隊伍出現了一陣騷動。「可惡,這傢伙不過是個隨屬,怎麼敢這樣插嘴!」他氣的吹鬍子瞪眼,作勢就要上前給那個小矮子一點顏色瞧瞧,不過卻被司徒禮一把扯住了。司徒禮搖了搖頭,隨後自己走上前去。
「此處風大,還請主公與幾位貴客進府中詳談。」
領主府之中,宴席已經擺好了。瓦蘭加納斯人的確不喜帝國那些繁文縟節,所上菜品並不以精美為重,而是以量大和豪放著稱,肉必定是大塊的星獸肉,讓食客自己用刀子切開,烹飪的也並不算是恰到好處,每一根肉絲都有一種類似於皮帶的口感,堅韌地如同此地百姓的性格,其上所淋的醬汁也頗重口,咸而辣;酒自然是當地的特產,度數在六十度往上,根據瓦蘭加納斯地方規定,酒精度數在三十以下的並不被稱作為「酒」,而是被歸入水那一類,酒器用的是喝扎啤的那種兩升裝的巨杯,盛的滿滿當當的,端著酒杯的也不是侍女,而是身材健壯的漢子。
在瓦蘭加納斯人看來,酒後才會吐露真言,因而在他們的外交禮儀當中,如果不能將面前的酒喝乾,那麼便會認為此人心不誠,說出來的話也摻著假話,因而決不會和對方達成任何協議。
「怪不得主公會讓普利亞諾來呢。」簡墨看著這排場,心下瞭然卻是面帶難色。「我酒精過敏,能給我換成果汁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侍者愣了一下,隨後將這個要求報告給了負責宴會禮儀的官員,而禮儀官員則是對那人斥責道,「你這個笨蛋,客人說要果汁,你就給他端上果汁好了,哪裡有這麼多問題?」這聲音並不大,但大概是對幾位客人早有調查的司徒禮使壞,特意在那邊上放了一個收音裝置,於是簡墨的要求就這樣被公之於眾。
「喂,你聽見了嗎?」久巴推著鄰座的亞可洛夫大聲嚷嚷著,「那傢伙說他要果汁!」
而亞可洛夫則是大笑起來,朝著布倫瑞克方坐席的位置喊道,「嘿,我說你們這些恩基星域來的傢伙,怎麼把小孩子派過來了?別被星獸肉硌掉乳牙了。」亞可洛夫大概是喝多了,他面部微紅,手裡酒杯空了大半,他和久巴兩個人毫無形象地互相摟著胳膊,朝著簡墨吹著口哨。
簡墨頓時尷尬地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臉更是紅得如同辣椒一般。不過出人意料的是,這意外的插曲似乎讓原本並不怎麼和諧的氣氛緩和了一些。
久巴朝著侍者招呼道,「你這傢伙,在這傻愣著做什麼?不去給這可愛的小傢伙弄點果汁來,難道要看著他被肉醬齁死嗎?」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如果真能讓氣氛緩和下來的話,就算自己受點委屈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簡墨咬著牙,低著頭,掰著手指。
「我說你們不會派來個女孩兒吧!」大概是真的喝高了,就連一向穩重的瓦魯拉內也開起了玩笑,他今年四十多歲,家裡有一個和簡墨差不多大的女兒,遇到難以處理的情況也是這般作態。
「好了好了,人家是遠來的貴客,哪有這麼說的。」坐在主位上的法蘭納斯·比洛索普適時地結束了這個插曲。
宴會結束已是深夜,不過對於這些精力旺盛的官員們而言,幾天幾夜不眠不休也是常態,除了那些上了年紀的文官告退之外,其餘的人則是繼續宴飲著。
直到凌晨三點,宴會才正式結束,而緊接著的,就是雙方唇槍舌劍的談判。
普利亞諾·布倫瑞克就著溫水吞下去一顆醒酒藥丸,很快眼神便從酒醉時的朦朧恢復到之前的精明。雖然站起身子還是有些晃蕩,不過伴隨著藥丸中的成分發揮作用,僅僅十分鐘,他就又變回了之前意氣風發的年輕官員。
戰場此時已經從宴會廳轉到了會議室之中,而在這裡,有一位穿著索薩家族軍服的男子早就在這裡等著了。「這位是雷吉納·喀爾巴阡。」法蘭納斯·比洛索普率先介紹起對方。「他是斐爾克斯·索薩大人的近衛隊指揮官,現在不滿索薩家中權臣愚弄幼主,因而投奔我。」
雙方點頭,就當做是打過招呼了,隨後一言不發的坐了下來。
兩方在不久之前還是戰場上的對手,都有戰友死於對方之後,因而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多麼友善的交流。
會議的重點自然是比洛索普家族和布倫瑞克家族結盟一事,不過此時法蘭納斯·比洛索普名義上依舊是索薩家族的從屬,而為了得到索薩舊臣的支持,因此法蘭納斯是以幼主卡爾文·索薩的名義來會談的。
「少主暗弱,還有馬提拉斯·霍亨塔爾這樣的權臣蒙蔽視聽,加之吉馬良斯·別西卜和邁爾斯·賈馬爾這兩個佞臣為虎作倀,弄得四域之中民不聊生,因此我等準備發兵清君側,希望布倫瑞克家族可以助我等一臂之力。」法蘭納斯·比洛索普振振有詞地說著,將個人的野心完美的用幾句話就掩藏起來,在缺乏判斷力的人看來還真像是那麼回事兒。
而布倫瑞克家族這一邊自然是配合著演戲。
「四域生靈塗炭,我主瓦萊里安·西吉斯蒙德·布倫瑞克也深感痛心。只是你我兩方不久之前還兵戎相見,此時我方若是出兵援助貴軍,恐怕底下將士會有怨言啊!」普利亞諾·布倫瑞克同樣的打著官腔。
「都怪那些奸佞之徒,在主上身邊進獻讒言,使得兩方友好關係遭至破壞,這一點我方深感愧疚,為了補償貴方,我方願意割地修好,使兩家永為兄弟之邦,共圖天下。」法蘭納斯說著,示意司徒禮打開桌面上的全息投影儀。「如果貴方願意與我軍結盟,助力我軍消滅奸臣,我方願意付出兩個星域的代價!」
「唔,這個真是大方的決定啊!」儘管雙方私下早就有所聯繫,不過普利亞諾還是做出了一番吃驚的模樣。
不過有一人卻有不小的意見。「兩個星域就占據了主家一半的領土,如果將這些全部割讓出去的話,那麼有功的將士該如何封賞呢?」說話之人自然是作為客將逃到此地的雷吉納·喀爾巴阡。這人本就因為未能護佑斐爾克斯·索薩爾心懷愧疚,此時又聽聞將割讓主家一半的土地,一時間情緒激動。
「雷吉納卿,這你不用擔心。」法蘭納斯早有對策,「在消滅馬提拉斯一夥兒之後,幼主還是需要一個監護人的,而這個監護人就由我來擔任,因此我將放棄瓦蘭加納斯星域的獨立地位,成為索薩家族的附庸。如此一來,我們不過是以一個星域為代價就換得強援,怎麼看都划算得很啊。」
「大人果真有這樣的魄力嗎?」雷吉納·喀爾巴阡愣住了,放棄瓦蘭加納斯星域的獨立地位,轉而成為索薩家族的附庸,這意味著比洛索普家族的領地也將完全被索薩家所掌控。如此一看,似乎的確不算很虧了,儘管他清楚只要法蘭納斯在一日,便無人可以撼動他在索薩家族的絕對話語權,不過只要等到其死去,那麼收回其權力也不過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當然,我深受斐爾克斯·索薩大人的養育之恩,早已將自己當做索薩大人的庶子,而卡爾文大人便是我的宗家,旁支為宗家犧牲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這般義正詞嚴的表態大概是的確打消了雷吉納·喀爾巴阡最後的一絲疑慮。「既然閣下如此這般為索薩家族著想,那麼在下定然為大人鞍前馬後,侍奉在大人左右!」
如此一來,自己總算將這索薩家族四天王之一的雷吉納·喀爾巴阡收於麾下了,而與布倫瑞克家族的盟約也就毫無阻力的簽訂了下來。
法蘭納斯和普利亞諾分別用匕首將自己的食指劃破,在誓書上摁下自己的手印,並在一旁簽上自己的名字。作為隨從和重要幕僚的簡墨以及司徒禮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就這樣,帝國曆499年7月,被稱為索瓦協定的兩方盟約正式簽署下來,而這一份協定和其所維繫的盟約,在今後相當長的時間裡,影響著帝國的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