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試驗區的大門緩緩打開，厚重的金屬門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周漪和霍雨浩站在走廊里，帆羽和和菜頭跟在後面送二人離開。
「周漪，今天的事謝謝了。」帆羽站在門口，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小傢伙，你那個精神探測確實有點意思。十年魂環能有這個效果，我幹了這麼多年魂導器還是頭一回見。」
霍雨浩微微欠身。「謝謝帆羽老師。」
「別急著謝。」帆羽擺了擺手，「你現在的探測範圍只有三十米，太短了。定裝魂導炮的射程至少需要百米以上的引導距離才能發揮最大作用。等你什麼時候能把精神探測共享的範圍提升到一個方向百米以上，再來找我。」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到時候我教你製作魂導器。」
周漪在旁邊挑了挑眉，沒有插話。
霍雨浩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帆羽，認真地點頭。「我記住了，謝謝帆老師。」
和菜頭從帆羽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沖霍雨浩憨憨地笑了笑。「小兄弟，你那個技能真帶勁。以前我打移動靶從來沒打中過，今天差一點就擦著了。都是你那精神探測的功勞。」
霍雨浩回頭看他。「和大哥，你那個定裝魂導炮才是真厲害。那一發的威力，我隔著老遠都覺得地面在震。」
「那當然。」和菜頭挺了挺胸膛，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自豪，「老師研究定裝魂導器十幾年了，這是全大陸獨一份的東西。我跟你講，剛才那一炮還不算全力，要是裝填的是高階炮彈，威力還能再翻好幾倍。」
「行了菜頭。」帆羽拍了拍和菜頭的肩膀，「別逮著人就吹。回去把剛才那發脫靶的原因分析一下，數據記錄下來，明天交給我。」
「能不寫嗎老師，我一看那麼多字就頭疼。」和菜頭縮了縮脖子，又朝霍雨浩比了個大拇指，「小兄弟，有空再來啊。下次咱們再配合一把，保准能打中。」
霍雨浩朝他點了點頭。「一言為定和大哥，下次再見。」
帆羽最後看了霍雨浩一眼。「記住我說的話。百米。」
「是。」
他轉身走回試驗區，和菜頭跟在後面，還不忘回頭沖霍雨浩揮了揮手。厚重的金屬門在兩人身後合攏。
周漪這才開口。「走吧。」
她帶著霍雨浩沿原路返回。出了魂導器試驗區的大門，外面已經是午後了。陽光從西邊斜照下來，把灰色建築的影子拉得很長。
「霍雨浩。」周漪邊走邊說，步子不快，不像來時那樣抓著他肩膀飛奔，「帆羽老師的話你也聽到了。他的定裝魂導器是目前學院最頂尖的魂導器研究項目，能得到他的認可，是你運氣好。」
霍雨浩跟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安靜地聽著。
「但你別高興太早。」周漪繼續說，「他說的百米是一個硬門檻。你現在三十米，差得遠。你之前說你要兼修魂導系，帆羽是魂導系最好的老師，但前提是你能留在學院。新生一年的考核通不過，什麼都白搭。」
「我明白。」
周漪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明白就好。去吃飯吧。」
說完她轉身往教師辦公區的方向走去，長袍在午後的光線里擺動了幾下，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霍雨浩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安安靜靜地貼著皮膚。
他想起那一發定裝魂導炮轟出去時地面震動的感覺。
定裝魂導器嗎……
他轉身往食堂方向走，這會兒正值午飯時間，路上三三兩兩都是新生。
一頓簡單的午飯吃完，霍雨浩剛走出食堂沒幾步，一道身影突然擋在了他面前。他下意識停住腳步，抬頭一看，是唐雅。
「小雅老師？」
唐雅臉上帶著有些神秘的笑容，把他拉到食堂側面的牆角，壓低聲音：「小雨浩，你沒什麼錢，對吧？」
霍雨浩點了點頭。「是啊，大師兄告訴我學院有一些工作可以接，我打算放學後去試試。」
唐雅嘻嘻一笑。「你是我們唐門的弟子，當老師的總要照顧你一下。我幫你想了個辦法。這邊食堂負責購進食物的大嬸我認識，以後我讓她每天幫你多進幾條條魚。然後我在外面幫你訂做了一個烤架，還有一些炭。調料我也準備了一些。等到放學後，你就在學院門口賣烤魚好了。以你的手藝，肯定能賣得掉。」
她掰著手指頭算：「咱們這魚，成本大概是一個銅幣，你做好後賣五個銅幣也毫無問題。這樣你不就有錢了麼？」
霍雨浩眼睛一亮。他有靈眸，對火候的掌握比一般人精準得多，烤魚對他來說確實不難。
他腦子裡轉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
利耶尼亞湖那個賣蝦的流氓，沒想到自己和他還成了同行。
霍雨浩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點了點頭。「小雅老師，這真是個好主意。那今晚我就試試？」
唐雅連連點頭，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那個，我幫你置辦了這些東西，等你烤魚的時候，要優先給我吃。放心，我也是買你的。」
自從那天吃過霍雨浩做的烤魚之後，她是念念不忘。完成考核後，昨天終於想出了這個兩利的好辦法。當然，是背著貝貝的。
霍雨浩看著她那一副饞樣，會心一笑。「好的小雅老師，那晚上我們還在這裡見？」
「嗯、嗯。我先回去了，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和貝貝都升入四年級了哦。」唐雅向他揮了揮手，興沖沖地跑了。
與唐雅分別後回到宿舍，霍雨浩·發現王冬不在，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周漪說了下午還要操練，趁著午休的工夫，霍雨浩定了個鬧鐘，隨後盤膝坐在床上，進入了冥想狀態。
上午超負荷跑步之後，中午這一個周天的玄天功下來，魂力增幅比平時要多一點。
肌肉撕裂後癒合會變得更加粗壯，看來魂力修煉也是一樣，他的身體素質本來就一般，不比交界地里千錘百鍊般的強大，更應該鍛鍊，重回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