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新生考核的前一天。
周漪抱著一摞紙，向霍雨浩揮了揮手。
霍雨浩走到講台前，接過那疊紙張，開始發放。每人一張，白紙黑字，標題寫著「修煉方向意願表」。
「新生考核結束之後，就要因材施教了。」周漪站在講台後面，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楚，「把你們未來修煉的方向寫下來，稍候交給我。強攻、防禦、控制、輔助，自己選。」
教室里響起一片紙筆摩擦的聲音。霍雨浩回到座位，拿起筆，在「控制系」三個字旁邊畫了一個圈，簽上名字。
他的第一傾向其實是強攻系，但靈眸是精神屬性，第二武魂還沒覺醒。現在的他，只能選控制系。
他放下筆的時候，餘光掃到旁邊的王冬，王冬正在看他寫的字。霍雨浩偏頭看過去，王冬立刻把目光收回去，拿起筆在自己紙上寫了起來。
「你們都是我教出來的學員，雖然新生考核後會重新分班，但我希望你們這群小兔崽子不要忘了我教給你們的東西。」周漪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戰鬥。」
「新生考核就是要戰鬥。每個人都要參加。我知道你們之中的器魂師，尤其是輔助系和食物系的，會覺得奇怪，為什麼你們也要上戰場。」
「開學第一天我就說過，魂導器的出現已經讓魂師分類模糊了，輔助系拿著魂導器一樣能打出強攻系的傷害。但你們的戰鬥本能從哪裡來？從戰鬥中來。」
她掃了一圈教室：「當然，即使是專教怪物的史萊克學院也不會讓輔助系去和強攻系單挑，所以新生考核以團戰方式進行。每個團三個人，最多只能有一名強攻系戰魂師。分團時優先考慮同寢室學員，其他自由組合。」
「新生考核全年級統一進行，一共接近三百組學員參賽，只有排名靠前的一百五十組能留下。比賽抽籤進行，每組至少打十場，按勝場排名。最後前六十四名進入淘汰賽，前四名有獎勵。」
周漪頓了頓。「咱們班六十七人，可以分二十二組，富裕一人。我按照你們各自的武魂特點做了分組。有異議的回去再想，明天早晨我上報之前沒人提，就按這個來。」
「宋青寒。」
一名身材瘦小的學員站起來。
「你被選中去魂導系，直接通過考核。有沒有問題？」
宋青寒臉上瞬間湧上喜色。「我願意，謝謝周老師。」
周漪擺了擺手讓他坐下，繼續說：「第一組，霍雨浩、王冬、蕭蕭。」
霍雨浩和王冬同時站起來，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意外和高興。
第三個人也從前排站了起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學員，不算特別美，但清清秀秀的，臉上帶著幾分羞澀。她回頭看了一眼，目光直接越過霍雨浩，落在王冬臉上，臉微微一紅，又轉了回去。
霍雨浩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頓時面色有些古怪。王冬好像沒注意到，他正看著周漪，等下一組名單。
「第二組，紫浩、馬青霜、冷冷。」
周漪一組一組念下去，教室里時不時響起椅子移動的聲音。念到最後一組的時候，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霍雨浩坐下來，作為班長把意願表收了上去。他旁邊的王冬也交了，經過他桌子的時候，霍雨浩瞥了一眼。王冬的紙上，修煉方向那一欄寫著兩個字。
控制。
霍雨浩愣了一下。王冬的武魂是光明女神蝶，頂級獸武魂，速度和攻擊都很強，按理說應該選強攻系或者敏攻系。
王冬臉上沒什麼表情。霍雨浩想問，但周漪還在講台上，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下課鈴響的時候，周漪說了最後一句話。「明天開始考核，做好準備。」
其他學員陸續出了教室。周漪的聲音從講台後面傳來：「霍雨浩、王冬、蕭蕭，你們三個留一下。」
霍雨浩三人停下腳步，轉身走回講台前。王冬下意識往霍雨浩身後挪了半步。蕭蕭站在最邊上，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衣角。
霍雨浩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後的王冬。
得，自己大概知道周漪想幹啥了。
周漪伸出手。「這是你們仨的報表。」
「控制系。」她把紙拍在講台上。
然後看第二張：「控制系！」聲音高了一度，眼睛瞪向王冬。王冬往霍雨浩身後又縮了縮。
周漪拿起第三張，看了一眼蕭蕭，手舉起來想拍，但沒拍下去，只是用力往桌上一按。「還是控制系。」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三個人。霍雨浩站得筆直，王冬縮在他身後，蕭蕭低著頭。
「你們三個商量好的？」
「沒有。」霍雨浩說。
「那你們三個怎麼回事？」周漪的目光先落在霍雨浩身上，「你，精神武魂，選控制系我能理解。輔助系雖然更對口，但你想走控制路線也不是不行，你先一邊站著去。」
她轉向王冬。「你，光明女神蝶，頂級獸武魂，強攻系敏攻系隨你挑，你給我寫個控制系。你什麼意思？」
王冬從霍雨浩身後挪出來半步，臉上擠出一個笑。「周老師，我覺得我當控制系也挺合適的。我又能飛又能遠程攻擊，控場完全沒問題——」
「你給我改了。」周漪把紙扔向他，「你當老娘不知道你在想啥？強攻系和控制系本來就在一個班，你急什麼？」
王冬接住紙，飛快地把「控制」劃掉，寫上「強攻」，恭恭敬敬地遞迴去。周漪接過來看了一眼，哼了一聲，目光最後落在蕭蕭身上。
「蕭蕭。你的武魂是鎮魂鼎，器武魂里少見的頂級貨。鎮魂鼎以輔助為主，你怎麼也寫控制？」
蕭蕭抬頭看了王冬一眼，細聲細氣地道：「周老師，我的鎮魂鼎和一般的鎮魂鼎不太一樣。是變異的三生鎮魂鼎，攻擊和防禦都帶一些。」
周漪皺眉。「那也和控制沒關係。」
蕭蕭的聲音更小了。「我還有另一個武魂，叫九鳳來儀蕭。能做輔助和控制。」
教室里安靜了一拍。霍雨浩轉頭看向蕭蕭。王冬也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雙生武魂。他以為自己在這個班裡是獨一份的，沒想到身邊這個不聲不響的小姑娘竟然也藏著這樣的底牌。
周漪盯著蕭蕭看了幾息。「雙生武魂？」
蕭蕭點了點頭。
周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擺了擺手。「行。你的情況特殊，先按你說的報。我先看看你在考核時的表現，回頭考核結束我再找你細談。」
周漪把三張表格收好，抬頭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她的目光從霍雨浩身上移到王冬，又移到蕭蕭，然後收回來。
「你們三個，是我這一班裡最強的組合。」
她說話的語氣比平時少了幾分嚴厲，多了一點認真。
「王冬，蕭蕭，你們兩個都是大魂師，魂力等級在班裡排前二。霍雨浩，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機緣，但你現在十九級魂力的實力做不了假，只差臨門一腳就是大魂師。全班三個大魂師，兩個在你們組裡。這個配置，我不想聽任何藉口。新生考核，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她頓了一拍。
「冠軍。」
霍雨浩點了點頭。「周老師，我們會盡全力。」
「盡全力不夠，要拿到。」周漪的目光釘在他臉上，「王冬和蕭蕭的天賦擺在那裡，你的武魂和毅力我也看在眼裡。你們三個的能力有互補性，蕭蕭的第二武魂我還不清楚，但光是明面上的實力，你們就有奪冠的底子。」
「要是拿不回冠軍，蕭蕭就算了，你們兩個就等著一直跟著我修煉吧。」
霍雨浩沒有猶豫。「周老師，就算拿了冠軍，我也願意跟著您繼續修煉。」
周漪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動了一下，那張蒼老的面龐上浮起一絲很淡的笑意。「傻小子。你不嫌我嚴？」
「不嫌。」霍雨浩說，「跟著您能學到東西。」
周漪看了他幾息，沒再說什麼，擺了擺手。「回去吧。明天報名，後天開賽。調整好狀態。」
「是。」
三人轉身往外走。霍雨浩走在最後面，王冬在中間，蕭蕭在最前面。剛出教室門，蕭蕭就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點不太自然的紅暈。
「王冬，我能和你聊兩句麼？」
王冬的腳步沒停。「不用了，我還要回去準備明天的比賽。蕭蕭，等考核開始了，我們再見識見識你雙生武魂的厲害。」
他說著，右手一伸，抓住霍雨浩的肩膀，拉著他往前走。
霍雨浩被他拽著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蕭蕭。
蕭蕭站在原地，嘴唇微微抿著，那雙清秀的眼睛裡有一層很淡的失落。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收了回去。她朝霍雨浩勉強笑了一下，轉身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了。
霍雨浩收回目光，偏頭看了王冬一眼。王冬臉上沒什麼表情，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
三個月相處下來，兩人已經混得很熟了。
霍雨浩知道王冬是女的，但既然王冬沒有坦白，他也沒興趣捅破這層窗戶紙。
但每次看到王冬和班裡的女生說話、或者有人對王冬表示好感的時候，他的面色就會變得有些古怪。
此刻他就處於這種狀態。王冬的手還搭在他肩膀上，隔著校服能感覺到掌心的溫度。霍雨浩不動聲色地把肩膀往旁邊偏了偏，王冬的手滑下來，沒在意。
「人家對你有好感，你不用拒絕得那麼明顯吧。」霍雨浩說。
王冬撇了撇嘴。「喜歡我的姑娘多了去了，難道我每個都要回應？」他老氣橫秋地補了一句，「我們年紀還小，一切應該以學業為重。霍雨浩，你心理真不健康。」
「我……」
霍雨浩張了張嘴，想說「你一個女的跟我說這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王冬一眼，王冬正一臉坦然地往前走，粉藍色的短髮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一層淺光。
霍雨浩把話吞回去，搖了搖頭。
「算你狠。」
傍晚，霍雨浩照例去食堂拿了處理好的青魚，直奔學院門口。
烤架支起來，炭火點著，處理好的魚碼在旁邊的托盤裡。排隊的人已經不少了，排第一的還是徐三石。自從唐雅定了每人限購一條的規矩之後，徐三石就盯上了「最大的一條」。每天第一個到，指著托盤裡最肥的那條讓霍雨浩先烤。
「叮——」一枚銀幣彈過來，霍雨浩抬手接住。徐三石咧嘴一笑。「老樣子，給我來條大的。」
霍雨浩把銀幣收好，拿出一條足有一公斤重的青魚架上烤架。「徐大哥，你這真是風雨無阻。」
「誰讓我喜歡上你這口呢。」徐三石靠在旁邊的樹上，雙臂抱在胸前，「每天晚上不吃上一條，晚飯都吃不香。連江楠楠都誇你烤魚做得好。」
霍雨浩翻了一下魚。「你跟她一起吃？」
「沒有。」徐三石的表情垮了一瞬，「她買了自己吃的，我排我的隊。要是能真和她一起吃就行了。」
霍雨浩沒再問。他把魚翻到另一面，撒鹽，火候剛好。
徐三石接過魚，張嘴要咬，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學院大門方向傳來。
「小徐。」
徐三石張著嘴，動作卻停住了。他猛地轉過頭，盯著後面那道紅色身影。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一種很複雜的、說不清的是無奈還是害怕的神情。
霍雨浩抬頭看過去，排隊的學員們也紛紛轉頭。一名紅衣女子從大門裡走出來，步子不快不慢，但人群自動給她讓開了一條通路。沒有人敢多看一眼，幾個低年級學員甚至往後退了兩步。
霍雨浩認出了那身紅衣，紅色頭髮在暮色中格外醒目。那天在海神湖邊，瘋狂失控的氣息，逼近的火焰，還有最後那雙血紅眼睛裡的掙扎。
此刻的她和那天判若兩人。臉上蒙著一層紅色面紗，只露出一雙淡粉色的眼睛。身材修長，肩線挺拔，腰肢纖細，往那裡一站就有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場。
徐三石轉過身，沒有看她的臉，略微低著頭。「小桃姐。」
霍雨浩把烤架上的魚翻了個面。他面色沒變，但心裡轉了好幾圈。那天的事，內院的人下了封口令。
馬小桃當場就昏迷了，她應該不知道是他動的手，不然內院早就找上門了。
馬小桃看了一眼烤爐，緩步走到徐三石身邊。「出來吃烤魚？」
「嗯。」徐三石點了點頭，「這…這不…出來放鬆放鬆嘛……」
徐三石硬著頭皮道：「小桃姐，這位是霍雨浩，烤魚特別好吃。雨浩，這位是馬小桃，內院學姐。」
馬小桃的視線落在霍雨浩身上。霍雨浩正在翻魚，動作很穩，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馬小桃看了一會兒，開口了：「給我也來一條。」
霍雨浩下意識地道：「抱歉，今天排隊的人已經夠三十條了。明天早點來。」
話音未落，排在徐三石身後的人轟然而散。十幾個人瞬間走得乾乾淨淨，連頭都沒回。只有王冬還站在原地，雙臂抱在胸前，臉色不太好看。
馬小桃笑了一下，面紗下面的弧度很淺。「現在沒人排隊了。」
徐三石拼命朝霍雨浩使眼色。霍雨浩看了他一眼，把烤架上的魚翻了個面。
王冬在旁邊不幹了：「你誰啊，說包場就包場？」
馬小桃右手抬起，手指上那枚碩大的紅寶石戒指在暮色中閃了一下光。一枚金魂幣出現在她掌心，遞到王冬面前。「今天的魚我包了。」
王冬看了那枚金魂幣一眼，又看了看霍雨浩，最後還是伸手接了過來。馬小桃沒有再多說話，轉向霍雨浩的烤架，專注地看著他烤魚。
霍雨浩翻魚的動作沒有因為她的注視而改變。火候到了就翻面，鹽撒得均勻，紫蘇葉塞得仔細。馬小桃看了一會兒，「火候控制得這麼精準，你是火屬性武魂？」
霍雨浩搖了搖頭。「不是。」
馬小桃沒有追問。她看著霍雨浩把第二條魚也烤好，接過來，掀起面紗的一角，慢慢吃了起來。動作很優雅，手指不沾油，魚刺在她手中無聲無息地消失。兩條魚很快吃完，她把面紗重新系好，朝霍雨浩點了點頭。
「你做的烤魚很好吃。味道好，還有一種認真的感覺。」
她頓了一下，看著霍雨浩的眼睛。
「讓我看看你的武魂。」
語氣不容拒絕。王冬在旁邊皺了皺眉，想說什麼，被霍雨浩抬手攔住了。霍雨浩抬起頭，看向馬小桃，沒有立刻回應。
「馬學姐。」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我的武魂是靈眸，精神屬性。如果您想看，改天我可以單獨展示。現在攤子上還有客人。」
他指了指旁邊僅剩的幾個食慾戰勝了恐懼還在等魚的學員，那幾個學員被馬小桃的目光掃到，立刻縮了縮脖子。
馬小桃沉默了一息，沒有繼續追問武魂的事。她轉過身，朝學院裡走去，經過徐三石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過來吧。」
徐三石苦著臉點了點頭。他手裡還攥著那條剛烤好的魚，一口都沒來得及吃，就被馬小桃帶著往學院裡走了。他回頭朝霍雨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然後跟著馬小桃消失在暮色中。
霍雨浩把最後幾條魚烤完，把留給唐雅貝貝二人的魚放進保溫箱，然後又遞給王冬一條，自己留了一條。
兩人坐在學院門口的台階上吃著。暮色已經沉下去了，史萊克城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剛才那個馬小桃，」霍雨浩咬了一口魚，「就是那天在海神湖邊的人。」
王冬的動作停了一拍。「你怎麼知道？」
「那天她的臉被面具擋著，但氣息是一樣的。」
王冬的臉色變了一下。「那天她差點把我們燒死。」
「你不是說把這事忘了嗎。」
「丹藥吃完，我就又想起來了。」王冬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確定是她？」
「確定。」霍雨浩把魚骨扔進火堆里，「那種暴戾的火屬性氣息……錯不了。」
王冬沉默了一會兒。「你要告訴周老師嗎？」
「告訴她什麼？說我們跟一個內院學姐交過手？」霍雨浩搖了搖頭，「那天的事已經被下了封口令，那人一身白衣制服，應該是史萊克的管理層——海神閣的一員。」
「周漪老師只是個普通班主任，夠嗆能管內院的事。況且，這本來就是我們倆的事，沒必要把她扯進來。」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給她看武魂？你是不是怕她認出來？」
霍雨浩沒有回答。他把最後一口魚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收拾烤架。王冬沒有再追問，把魚骨扔進垃圾桶里，站起來幫他收攤。
烤架剛收好，兩個人就從學院裡走了出來。貝貝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時快。唐雅跟在旁邊，手裡提著一個包袱。
「小雨浩。」唐雅遠遠就叫了一聲，小跑著過來。她看了看已經熄了火的烤架，又看了看霍雨浩和王冬，「你們收攤了？」
霍雨浩把保溫箱裡的烤魚遞給二人：「剛收完。」
唐雅把包袱遞過來。「給你。」
霍雨浩接過來打開。裡面是一排暗器。飛針、飛刀、梅花鏢，每一件都打磨得鋒利，在燈火下泛著冷光。還有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龍鬚針，針身細如牛毛，尾端有一截極細的絲線。
「這些都是我平時用的。」唐雅說，「飛針和飛刀你練過一些，龍鬚針還沒正式上手。比賽里能不用就不用，但如果遇到麻煩，別逞強。」
霍雨浩把包袱收進二十四橋明月夜。「謝謝小雅老師。」
貝貝站在旁邊，目光落在學院大門方向。「剛才馬小桃出來了？」
「嗯，她把徐三石帶走了。」霍雨浩把包袱收好，「你認識？」
「馬小桃學姐是初代史萊克七怪之一馬紅俊的後代，武魂是和自己的祖先一樣的邪火鳳凰，有著邪火反噬的毛病。」貝貝點了點頭，「徐三石的玄冥龜武魂能幫她壓制。不過那個過程對徐三石來說挺遭罪的。」
唐雅偏頭看了他一眼。「你見過？」
「見過一次。」貝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那次馬小桃發作的時候，徐三石整個人都快被烤熟了，但還是撐下來了。他這個人，表面看著粗，骨頭挺硬的。」
霍雨浩想起徐三石剛才見到馬小桃時那張複雜的痛苦面具和臨走時無奈的表情，沒有說話，但決定下次給他烤個兩公斤的魚。
唐雅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行了，明天還要報名，早點回去休息。新生考核別給我們唐門丟人。」
「知道了，小雅門主。」
貝貝看了霍雨浩一眼。「小師弟，考核的事，你不用擔心太多。你現在的實力和三個月前不一樣了。玄水丹幫你洗了經脈，紫極魔瞳也進階了，再加上你的精神探測。正常情況下，新生里能擋住你的人不多。」
霍雨浩點了點頭。「我會認真打的。」
「不是認真打。」貝貝笑了一下，「是拿冠軍。」
唐雅在旁邊揮了揮拳頭。「冠軍！不然我天天去食堂堵你。」
霍雨浩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行，冠軍。」
貝貝和唐雅轉身回學院去了。霍雨浩和王冬走在後面，往宿舍樓走。夜風從海神湖方向吹過來，涼絲絲的。史萊克廣場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幾盞路燈安靜地亮著。